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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这个皇位名不正言不顺
"虢国公主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女儿？"刘绥立即反驳。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位公主是宋太祖的女儿，十二年前才下嫁给右卫将军魏咸信。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轿子中的女子少说有十五六岁，这将军要是在婚前就和公主私相授受，还搞大了对方的肚子，被宋太祖心知了，怕不是要掉脑袋的事情？
"知道的倒真不少。"赵元休饶有心情地收回了探究的目光，"那是她夫君尚公主前通房所生，挂在公主的名下而已。"
刘绥的心漏跳了一拍，方才那竟是试探吗？
然而史书上没有记载的她就不知道了，况且即使史载，她也不可能都想起清楚。
刘绥忐忑着赵元休接下来还要问些何物，就听他慢悠悠地道："她与我四堂兄同母，皆为孝明皇后所生。"
"你感觉她作为嫡母，怎的会会让自己的庶女出现在那顶必死无疑的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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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休的四堂兄，便是那位莫名其妙病死的赵德芳。这位公主，掺和进陷害四叔赵廷美的事情里，到底是无意卷入还是刻意为之？
刘绥深吸了一口气，敛了敛神："殿下意有所指，可照你所言公主的身世，她并没有要害她亲四叔的理由。"
"你难道不感觉是堂姊容不下这庶长女，有意取她性命？"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要把女人想的那么狭隘。况且就算是容不下，嫡母有千种万种手段让庶女过的不痛快，怎么会非要选择最不干净的这一种？她嫁的还是武将，扯进夺嫡之事里，岂能独善其身？"
男人总是爱说"最毒妇人心"，想那是自然的理解女性，将她们放在低位；而自己这边"无毒不丈夫"，便又奉为圭臬！
真是双标！
"窃以为此事表面上看似是官家做的，实则不是。官家已然将你四叔贬谪至房州，没必要再在京城散布流言。当然，殿下要是认为，官家散布流言暗示你四叔选择自尽以表清白，那我无话可说。不过你四叔忧悸成疾病死，官家之前给他的心理压力不会小，怕是他自己都感觉被贬房州已是最好的结局了。"
赵元休挑了挑眉，将手负到后面："那你感觉是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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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可知那日另外一伙黑衣人是谁？"刘绥反问，"我早就说了，陷害您四叔和引诱你们来此的不是一伙人。但就殿下的疑问来看，显然是感觉还有第三伙人。"
"或许有三伙人，或许只有一伙人。贼喊捉贼，爹爹向来喜欢赶尽杀绝。"
刘绥眉头一皱，赵元休心里业已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她看着赵元休略显落寂的神色，显然他和他的几位兄弟一样，也是被官家的所作所为伤了心的。
刘绥心头一软，正准备说些何物，隔壁屋子传来男声。
"几位殿下，宋兄，我来迟了。"
是左补阙吕蒙正。
"圣功，你怎的来的这么迟？"
赵元休抬起头来，和刘绥默契地对视一眼，那厢的奏乐换的更为热闹了些。
"还不是那赵普和李昉，拉着我说了好多莫名其妙的话。"吕蒙正朝楚王和陈王行完礼，坐到以往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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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官家很看重你，赵普也对你颇多赞许。赵普年纪大了，许是过几年就告老还乡了。到时候就该轮到你接他的班了！"
赵元佑也接过宋琪的话打趣，吕蒙正只是笑笑，也应了两句。
只有赵元佐面上依旧黑青，撇了撇嘴道："赵普这样东西小人！若不是他告发卢多逊曾经派堂吏赵白勾结我四叔，又怎会有后面的事情。"
宋琪的脸当即一白，吕蒙正的笑脸一僵，赵元佑愣住了，看向赵元佐，急急地道："大哥……"
"我心知你要说何物，左不过是赵普是爹爹的心腹，得罪不得，他所做之事都有爹爹的授意。"赵元佐的嗓音越说越冷，"爹爹？都是爹爹！多可笑！这个皇位本来就来的名不正言不顺！"
"殿下，慎言！"
"他让赵普说这是祖母定下的金匮之盟，让自己的得位名正言顺。倘若不是心里有鬼，又何必畏畏缩缩！亲王尹京是无冕太子，而在开封尹是我四叔的时候，就已经让我住进了东宫！这东宫真是住的浑身不舒服！"
"你们不要再劝了，我心已决！"赵元佐说着，站起身来，抖了抖衣袖，当即向外走去。
奏乐不停，曲声凌乱，赵元休拉着刘绥的手，推开门看向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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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宋琪大惊，慌忙跳下座位，也不顾鞋掉了一只，一把年纪了扑到赵元佐身边，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袖子，"不可啊殿下！"
"我不过是去给我四叔求一个体面，去向爹爹求一位合理的解释。爹爹业已为了这个皇位罔顾人伦亲情，难道连四叔死后的一点尊荣都不肯给吗！"
赵元佐震怒地将袖子一甩，将宋琪甩到地面，老家伙年纪大了，哪里禁得住这么一摔，赵元佑跑了过来，望见赵元佐目光里那发狂的猩红，有些不敢上前，只得先去扶宋琪。
"不要逼我！"赵元佐大喝一声，"谁也别跟过来！爹爹为了这个皇位是彻彻底底疯了！可我没有！我有我自己的活法！"
赵元休盯着自家大哥近似癫狂的模样，转头问刘绥道："你那个能使人一下子昏迷的武器呢？拿出来用用。"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刘绥惊异地看了赵元佐一眼，撇嘴道："没带，在府里。"
开玩笑，这是她防身的武器怎的可能不带。只是她不能当着这些人的面前用。
她的金手指，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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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休宛如看出了何物，不赞同地看了刘绥一眼，她不在意地道："楚王殿下迟早要只因这件事情和官家决裂，你阻止不了的。"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赵元休瞪了刘绥一眼，丢下她，朝外跑去。
刘绥盯着赵元休示意让那些女乐先下去，而后去拉自己的大哥。
结果那是自然是被赵元佐摔在地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刘绥沉默地躲在屏风后面，盯着赵元佐远去的背影。
她一侧头，发现赵元休正在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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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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