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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娘子该押宝陈王
刘绥脸上噙着得体的微笑，福了福身子，又是退了几步了两步。
"将军，你连我的名字都不心知，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说要娶我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刘绥说着，一双杏眼盯着赵惟正，亮晶晶的，看起来极为天真。
赵惟正面色不改，提了提袖子，笑着说："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丫鬟随时都会因为主人的心意而改名。我认得，是你这个人。"
赵惟正乘势又走近了几步，近的刘绥全部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我送你的香囊，你怎么不戴在身上呢？是不喜欢吗？"
赵惟正并没有轻薄之意，反倒是颇为受伤地问道。
刘绥想起来赵元休的话，回到："将军所赠香囊，自是贵重非凡，怎可日日戴在身上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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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我还以为，是你看不上呢。上次见你还是楚王府的人，今日又作为韩王府的贴身女婢出席，当真是好厉害。"
刘绥若有所思地看了赵惟正一眼，她很清楚地心领神会赵惟正不是真的对她感兴趣，而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些别的何物东西。
"奴婢是韩王府上的人，只是前些日子，奉韩王殿下之命，在楚王殿下的府上伺候，给楚国夫人搭把手罢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是吗？"赵惟正骤然目光放远，看了刘绥背后的远方一眼，而后目光转回她的身上，"看来你很忠心于韩王这样东西主子，那他给你起的名字是何物呢？"
——
德妃按照侍女所给纸条来到了约定地点，瞧见虢国公主已经在那等候了，加快了脚步。
两人都是中途离席的，毕竟今日在场这么多人，官家不会在意哪些人去方便。
"公主好等。"德妃笑着，热切地挽起了虢国公主的手，"你的侍女来给我送信，你要见我一面，我可喜悦了呢。这段时间不方便，你都没入宫，我好久没和你谈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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虢国公主嘴角轻勾，目光一点笑意也没有，带了几分轻蔑。
她毫无疑问是美的，她带着一种冷冰冰的艳，像生长在最寒冷的雪山之巅的花，离开雪山就只能死。
"过些日子，驸马会外放一段时间，我会随同。"虢国公主薄唇轻启，仍旧没法让人从她话中听出什么语气，死寂的就似乎一只骄傲的鸟雀被囚于鸟笼，自由触手可及，却隔着一层厚厚的壁障。
"公主？"德妃有些吃惊。
"只是循旧依例而已。"虢国公主掏出一枚锦囊，放入德妃手中，"之前，我给娘子献过几计，如今我随我夫君外放，无法顾及到娘子，便以此锦囊，解娘子日后之忧。"
德妃想起之前楚国夫人的羞辱，立即抓紧了这枚锦囊，急急地道："公主深谋远虑，我之前没听公主所说的，是我的损失。"
"哦？你去找楚王了？"
"是。"德妃低着头，就好像是一位犯错的小孩。
"我早说了，楚王为长，生母虽非正室但出身高贵，且为我爹爹所荐，若无意外入继大统易如反掌，他根本不会意识到你的重要性。如今楚王疯魔，官家都未放弃他，有这份量在官家心里，他怎会在意你的一点微末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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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啊，只有抓住那些为数不多能抓住的，才会格外珍惜。官家那已故的两位皇后，皆无所出。诸子皆庶，谁能继承大统，谁就是嫡子，这一支的大宗。既然大家都平等，生母出身卑微的陈王，才会看中娘子，需要娘子给予他另一意义上的嫡子身份。"
"娘子该押宝陈王，而不是图谋和楚王合作。"虢国公主抬起手，在阳光下照着细细地端看。
"楚王如此疯魔，连自己的父亲都敢忤逆，更遑论一位庶母，你以为到时候你会有好果子吃吗？他若登基，必追封自己的母亲为皇后，号为太后，哪有你吃肉喝汤的份？娘子该选择懂得知恩图报的人雪中送炭，而不是锦上添花。"
德妃不可能跟着虢国公主后脚回去，她倒当真又去方便了一下。
虢国公主言尽于此，看着德妃若有所思的表情，表示时候不早了，离席太久也不太好，便先回去了。
虢国公主走出十步，搭上在一旁候着的侍女扶风的手。
"走。"
扶风微微低了头，扶着虢国公主回程。
虢国公主眼望前方，喜怒不形于色，扶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公主何必处处帮着德妃，能得到何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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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看不到何物好。不过只要她以为我帮着她，是为了自己的孩子讨前程，让她感觉我二子二女的婚事巴望着她当上皇后之后做主，就够了。"
"我马上就要随驸马外任了。到底人不在帝京，有些事情顾及不到，唯有加紧暗示她撺掇着陈王争夺大位。没有比她更好的人选了。"
"公主本是太祖之女，原本不用谋划这么许多的。"
"哼，无妨。唯有把这趟水搅得更混，我们才会有机会。"
你让我爹爹的儿子们为了你的皇位无辜枉死，那我便要让你的儿子们，为了你的皇位，自相残杀，无一善终！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要让你心领神会，犯下的罪孽，迟早是要还的。
虢国公主按了按扶风的手，示意大家都不要继续再说了，面色平静地回到席上。
虢国公主刚坐好，意外地发现，赵惟正还没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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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何就不愿意跟我，做我的人呢？"赵惟正眯起了目光，刘绥能够感受到，他的耐心在消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将军，倘若奴婢能够随随便便被人用些恩惠收买，怕是您也不敢用吧？"
赵惟正冷笑一声，目光里有浓浓的讽刺："楚王堂叔都用得，我怎的会用不得？"
"不，将军。奴婢自始至终都是韩王的人，入楚王府帮衬王妃，也然而是奉命行事而已。"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是吗？"赵惟正语调轻扬，挑眉，眼神撇望一处，"五堂叔在那边，也不心知在想什么。然而站的实在是有些边缘，要是一位不小心，掉下去怎么办呢？"
刘绥大惊，扭过头去，不出所料看到临风伫立的赵元佐，忙推开赵惟正，快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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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出事，至少不能现在出事！
赵惟正站在原地，盯着刘绥远去的背影，眼神越来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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