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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迟暮江山恨晚，昔时意气难寻！
"信使？什么信使？"
听到士兵的话，白善烨后背发凉，竟有一股毛骨悚然感。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是啊，从空中飞来的信使……"
"来不及、来不及了，长！"
"轰隆！轰！轰！轰！"
士兵的话戛但是止，熟悉而又残酷的爆炸声再度从对讲机传来。
白善烨沉默良久，他不断调试着对讲机，希望能找到有用的频段。
"嘶嘶嘶嘶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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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啦呲啦呲啦……"
"呲呲呲呲呲呲……"
对讲机似乎坏了很久，不管怎的调试，最后只有乱响杂乱的电流音。
四周恢复了平静。
白善烨死死捏紧对讲机，捏出"嘎滋嘎滋"声也不松手，但见他将手臂高高扬起，即将要向下一摔！
"啪。"
一声清响传来，
白善烨放松手劲，仅是把对讲机略微扣在了绿色金属箱子上。
如果他尚还年轻，说不定他会狠狠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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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对讲机狠力摔碎，用脚一点点碾碎地面残存的零件，大声咒骂没用的军队和落后的武器，用拳头将身旁巨树凿出一位洞来！
然后咬牙切齿地不肯接受自己的失败——
明明他已经做到最好！
明明他业已稳妥行事！
可最后却还是如沙般轰然溃败！
他本该不甘，本该无可奈何，本该无能狂怒——
但白善烨已不再朝气。
他已迈入知天命之年很久了。
或许能够说没有了当初那股子冲劲和心气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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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白善烨更愿意称其为中年人的成熟与稳妥。
纵然被战机切断了他的"耳目"，但白善烨却早已知晓——
他的军队此时正溃败。
无可挽回的溃败。
前线高原陆军最多扛住坦克群，拿人命去填才能勉强维持、拖延局势。
若无后方支援，陆军被歼灭不过也只是时间问题。
但白善烨又怎能要求他们更多呢？
在面对无可战胜的敌军时，他们仍存士气、心怀信念、没有投降，这就已然是奇迹了。
后方基地通讯基站被精确炸毁，基地朝向海域的舰队也被空袭击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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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队始终都在防空体系的范围内，基站就更不用提了。
但他们又能怎的办呢？
他们明明始终在警戒戒备，时刻注意着防空雷达，准备抵抗袭击、拦截敌军。
可还不是被莫名闪现在基地内的战机，轻易地摧毁所有心血？
至此之后，一体化防空体系，恐怕也已被摧毁。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而一体化防空体系被摧毁后，在高原西侧等候多时的战机群，恐怕会一举涌入战场，瞬间破坏陆军用血肉生命构建的死亡平衡！
基地的剩余军队装备，也会被潜入进基地的战机，以及从海域飞来的莫名"信使"们给炸毁。
哦，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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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潜伏在海底的潜艇。
可舰队没了，也就没了能压制并击毁敌方核潜艇的火力。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潜艇只不过能多活一会儿，说不定还赶上敌方驻扎，最后不过被俘虏罢了。
但倘若让白善烨说出他失败的真正原因，他不会再说是只因陆军的失败。
虽然和蓝星始终以来的认知不同，但这场战争，这场失败，这一切的一切——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都要源自基地内的敌方战机，和被精确炸毁的各项重要设施。
但白善烨并不认为他的失败，只是因为敌方战机的"运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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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避过防空体系，又恰好炸毁了分散设立的通讯基站，还恰好摧毁了舰队和最后一个海边基站。
白善烨心里清楚，太多的"恰好"往往就是必然。
陆文必然掌握了所有通讯基站的位置，所以才会将他们全都精确炸掉！
至于一体化战略防空体系中其他的设施：
各个大小型雷达站，各军指挥中心，高射炮，地空导弹，战机跑道……
恐怕也已被精确炸毁、歼灭。
白善烨不会心存侥幸，敌方在掌握他所有通讯基地位置的前提下，没道理不会掌握其他重要设施的位置。
更何况，倘若陆文此时真的没有掌握其他重要设施的位置，那为何又要现在发起进攻呢？
像勘测所有通讯基地位置那样，多去勘测几次其他重要设施位置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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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博兔亦需全力，更何况……
这可是战争！
白善烨很确定，当陆文发起进攻的那一刻，恐怕就是他掌握全面信息情报的那一刻。
也是他十拿九稳、能把白善烨一举歼灭的那一刻！
白善烨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就算高原前线没有溃败，甚至获胜，那他也赢不了。
不由得想到此处，白善烨不免摇头苦笑。
恐怕前线只是用来骚扰佯攻，是用来吸引他注意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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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陆文也没有不由得想到，前线坦克群居然能如此轻而易举地推平一切。
白善烨重重叹了一口气，无力地端起尚温的茶杯。
还是说他丢失了朝气时的朝气吧。
哪怕再次复盘，他也没不由得想到到底该怎么获胜，怎么破局。
还算高明的示敌以弱放松警惕，再用多重惑敌佯攻、声东南西击北。
可这些在复盘后都能提前知晓、作出应对。
故而这些战术都不是关键，关键是战略与装备碾压。
这也是白善烨无法破局的真正原因。
从陆文拿到他基地内详细情报的那一刻，从敌方战机悄无声息地潜入基地的那一刻，从一体化防空体系被轻易摧毁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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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他就业已输了。
而他也终究不能像年轻时那样，面对溃败时亲自上战场，哪怕明知会死也绝不退缩！
领着剩余的士兵，冲着，喊着，义无反顾地共同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
只为心中绝不服输的信念！
我可死，但魂不屈！
但此时的白善烨只是坐在地上，怀念着过往的光辉岁月。
他左手又端起即将变凉的茶水，放到嘴边迟迟未动。
直到他久久举起的手臂麻木无知，僵硬的五指捏不住那小小的玉制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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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
早已冰凉的茶水全都洒在了他的衣服上。
干燥的衣服贪婪吮吸着甘甜冰凉的茶水，白善烨很快就被潺湿刺骨的衣装给唤醒。
可身上的不适又怎能比过他心里的万分之一呢？
不是因为他输给一位朝气人，输给一位未曾见识过的全新战争形态。
他心里其实早有预料——
自己终将被后来之人超过，现在的世界也将无可遏制地继续发展！
但这并没有何物，后来者更胜于蓝是好事，世界继续发展也是好事。
技不如人，当然要甘拜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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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白善烨无法接受的是他不再朝气，不再热血，更是那一位——
"代号37，不惜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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