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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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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赏赐
祁秋年这次并没有拿出他和朝堂官员不熟，不心知推荐谁的说法去搪塞皇帝。
他生活在京城里，还是热乎乎的新晋侯爷，哪怕是再怎么不关心朝堂政事，也不可能何物都不知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装傻能够，但不能真的傻。
于是他琢磨了一会儿，"微臣之前跟大司农接触过几次，大司农对土地和庄稼的了解比微臣还要更多，而且为人十分朴实，倘若非要让臣推荐人选，臣感觉大司农就很好，或者，陛下有其他人选，臣也建议把大司农带上。"
皇帝并没有表态，转而他又问起了其他种子培育得如何了。
其他的种子，基本上都是果蔬这一类的，产量或高或低，不能做主食，但都是大晋目前没有的，皇帝纵然不重视，但也分出了几分关心。
祁秋年："陛下，这天气骤然凉了，臣之前就在府邸里修建了几间暖房，冬天也能在暖房里种植，过两月就会有结果了。"
皇帝若有所思，"这暖棚可否大规模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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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秋年点点头，旋即又摇头，"陛下，只要不差财物，大规模建设是可行的。"
至少目前百姓是用不起的，没有推广的价值。
如此，皇帝就没了多少兴趣，只让他帮皇庄也建两间暖棚。
四周恢复了平静。
寒冬腊月，天寒地冻的时候，别说普通百姓家里了，宫里都不一定天天有新鲜的绿色蔬菜。
去给皇庄修建两个暖棚，谁出财物？皇帝没说，但祁秋年还是应了。
反正立马要办玻璃厂了，也不差皇帝这点。
皇帝又问："此次爱卿献计有功，爱卿可有何物想要的？"
祁秋年犹疑着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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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又问："爱卿是哪一年生的？宛如还未曾婚配？可有心仪的姑娘？"
祁秋年瞬间就起了一身的冷汗，他可不想被皇帝支配婚姻。
"陛下，臣今年二十三岁，不曾婚配，但其中却有原因，臣不爱红颜爱蓝颜，却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没遇上合适的，若以后找到了，臣还希望求陛下一纸赐婚。"
民间有南风馆，可见这样东西时代对两个男人的事情，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但大多数这个时代的男人好像就只剩下传宗接代这么一位用处。
他们的大家长能够允许自己的儿子孙子有男妾或者去南风馆风流，但没有人会光明正大娶男妻，也没有正经人家的男子愿意承认自己屈居人下承欢。
好男风，说好听点，算个风流雅事，说难听点，就是上不得台面。
只可怜了那些女子。
祁秋年光明正大地说出自己的性取向，着实震惊了皇帝，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数个字也打消了他刚升起的某些想法。
皇帝想起往事，有些感慨，"罢了，既然爱卿如此说了，日后遇到合适的人，朕定然为你们赐婚添礼，爱卿不妨想想现在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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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犹豫着没说，结果让皇帝想给他赐婚，祁秋年顿时就后悔了，此刻他也不装了。
"臣想买下或者租用京城两里之外的那一片空地和山地。"
先前大源去咨询过了，那些地界都是公家的，不让买卖，但他要大规模建厂房，总不能在京城里找宅基地改建吧？
农庄倒是找到合适的了，是一个官员要外派了，准备出售底下的庄子，价格也谈得差不多了。
就差厂房的选址了，他是真没不由得想到京城周边的空地这么难买，不是公家的，就是某个王爷公主皇子的私产。
皇帝好奇他买地的用处，祁秋年也毫不保留地说了个清楚。
那块空地东边临河，西边临山，他开设玻璃厂以及玻璃的衍生物品的厂房，那个位置都正合适，而且还有空余，之后要研究别的东西，再建厂房也有地方。
再则离京不远，京里的普通老百姓想去他厂里上工，路程也刚好，周边的村庄也离彼处不远。
皇帝有些恨铁不成钢，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明明是有大才之人，却成天想的都是与民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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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显然还是把士农工商的阶级摆在了层面上。
本来官员是不能经商的，别人家的生意，要么是夫人儿媳的嫁妆，要么是旁支亲戚的生意，心照不宣罢了。
但他这县侯没有实权，家中也没有其他亲人了，何况是先做生意再成了侯爷，倒也没人说何物了。
祁秋年傻笑，"陛下，这钱，要流动起来才有价值，存在口袋里并不会让财物变多，只是把财物流动起来，受益的绝不止商人。"
皇帝默念财物要流动起来才有价值这句话，有几分道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罢了，那块地你拿去用吧，赏你了，朕也想看看你能把生意做出什么花样来。"
"臣，谢陛下赏赐。"祁秋年高兴得不行。
白捡了一块地，这皇帝还挺大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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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他也清楚，这是皇帝笼络人心的一种方式，因为他让皇帝望见了他的价值。
如今，这样东西平衡方才好，他有佛子做靠山，在皇帝面前也说得上几分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从皇宫拂袖而去的时候，祁秋年的脚步都轻盈了几分，颇有几分春风得意的模样。
马车到家入口处的时候，他没回家，走了两步，去了极乐苑。
战止戈也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战将军，佛子。"祁秋年语气欢快，"陛下把城外两里路的那块空地赏赐给我了。"
战止戈不明所以，那块空地很大，有时候京城军机处还会把刚入营的小士兵拉过去拉练，但除此之外，他看不到那片空地还有什么别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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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荒芜，杂草都没几根。
祁秋年笑着，又把他对皇上的解释跟战止戈说了一遍。
"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嘛。"祁秋年说，"军营拉练也不差那一个地方。"
"说得也是。"战止戈对此并没有何物意见，转而说起了今□□堂上那一纸别开生面的奏折。
"祁小侯爷还真是奇思妙想，你是如何不由得想到这么画图的？"
条理清晰，语句分明，一看就颇为清楚明了。
祁秋年："在我长大的地方，下级向上级汇报工作的时候，是不允许汇报里有废话出现的，他们更喜欢简单直接的，一步到位把事情说清楚，而不是每句话都藏着何物玄机。"
事实也证明，类似的工作汇报大大提高了工作效率，以及上下级的理解能力。
实际上，祁秋年的策划案也并不算百分之百的完善，硬要找漏洞的话，也是能找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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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今□□堂上的那些大臣没见过这种方式，缺乏类似经验，短时间做不出比他更好更完善的方案。
战止戈还挺喜欢这种方式的，他是武将，虽然自小也学四书五经，但他最讨厌的就是文官那一套说来说去半天说不到重点的话术。
"日后有机会，或许能够在军中普及。"战止戈说，"到时候还请小侯爷去战家军指点一二。"
祁秋年毫不犹豫就应了，战止戈的性格很有趣，该正经的时候十分可靠，闲暇时，他也能卸下包袱。
聊完了今□□堂上的事情，又说起了城外聚集的灾民的问题。
但这气候骤然急剧下降，灾民们暂时不缺吃的，只是北方干旱极热，他们逃难过来，根本就没有带御寒的衣物。
皇帝此前业已拨下去了一部分赈灾款项，也有权贵商人去城外施粥，灾民人数也在可控制中，目前还算平和，没有人闹事。
现在还没有真正的入冬，白日还算好，灾民们能抱团取暖能坚持，夜间也有人去周边捡柴火取暖。
但这都取决于真正的严冬还没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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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离寒冬却不远了，并且还源源不断的有灾民聚集到京城。
到时候灾民越来越多，权贵商人也不可能一直施粥，再加上没有御寒的厚衣服，怕是要乱。
战止戈就听了个说法，灾民求佛子开坛向苍天祈福，他这天来找晏云澈，也是为了这件事情。
晏云澈对此没有表达什么意见，原本这事情是该国师去做的，也就是上一任的佛子，但国师年纪比皇帝还大了，这两年除了皇家祭祀之外，已经不出山了。
百姓找他这个佛子开坛设法也说得过去，毕竟他也是下一任的国师。
晏云澈吩咐极乐苑的居士们去准备了，算是把这事情给应承下来了。
祁秋年若有所思，他有上辈子的经历，其实最后灾民还是没乱起来的。
这也多亏了‘贤德 ’的三皇子。
上辈子三皇子也派人去城外施粥了，后来冷得受不了，灾民里也有小领头人，可能曾经是村长或者里正这种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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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他们不由得想到三皇子在民间贤德的美名，于是组织了一批胆子大的灾民，聚集在了三皇子施粥的地方，祈求三皇子给他们一条活路。
周边还有其他权贵施粥的摊子，那么多人看着，晏云耀受名声所迫，不可能全数不作为，是以就搜刮了他们这种底下的商人，去买了厚实的布料全数送给了灾民。
名声全让晏云耀那个狗东西赚了，他们出钱出力的商人，连个屁都没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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