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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19 制衣
"你想要战家军今年购置冬衣的生意？"
战止戈略感诧异，"小侯爷又想进军布匹成衣的生意了？此前都没听你提起过。"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非是我个人。"祁秋年说，"我有个友人，他想做这生意，我也参了一股。"
他也没瞒着，把王家的身份交代清楚了。
战止戈琢磨了一下，"那王老板已经有准备了？制了多少出来了？本将军也得先看看样品，前几年那都是何物狗屁冬衣，略微蹭一下就破了，有的冬衣里面居然填充的都是芦花。"
芦花没有棉花保暖，料子的质量也差，但那都是三皇子妃名下的生意，将士们敢怒不敢言。
战止戈愿意卖祁秋年一位面子，但战家军才是他们的根基，他得要为三十万将士负责。
祁秋年颔首，"这是自然，明日将军有空可以来我府上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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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纺织机，他只有图纸，只是空间里实在有几台古董式的缝纫机，他准备拿一台出来，让王程拿去研究。
工艺技术不算复杂，研究透彻之后，直接复刻就行了。
第二天，王程一大早就带着两个纺织女工过来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侯爷，现在开始？"显得是有些急了。
祁秋年："王老板也别急，还有个贵客没到，我们先说说废弃布料的事情。"
王程按捺住心里的急切，"那些残次品，老夫昨日就通知下去了，如今要做军营生意的话，恐怕腾不出手去给灾民做御寒的冬衣，故而老夫想着，直接给灾民布料，让他们自己做。"
逃难来的灾民多，而寻常妇人姑娘基本上都有几分制衣的手艺，灾民们也不追求好看美观，能多一件衣服保暖，就业已很不错了。
祁秋年满意地点点头，"先收拾出来吧，本侯想想办法，还得去弄几分棉花填充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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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单衣，在严冬顶不了太多的用处。
王程自然应好，"其他州府也有灾民逃过去，虽然没有京城这边多，但老夫也做主让底下人把废弃布料都拿出来安置灾民，还有联盟里的那些布庄，想必也愿意出一份力，这消息估摸着几日就能传过去。"
祁秋年跟前一亮，他能想办法解救京城外的百姓，确实是没有彼能力把所有逃难的灾民都顾及到。
不出所料，多一位盟友就多一份力量。
至于天高路远，王程要怎么传递信息，他不操心，能把生意做到全国，自然有他们独特的传信方式。
"本侯替灾民们先谢过王老板了。"
"侯爷客气了。"
战止戈就是在这样东西时候到的，随即还跟着看热闹的晏云澈。
王家也算是个仁商了，但凡是天灾人祸，都能望见王家出财物出力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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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心中对王程的印象分都不错。
祁秋年招呼两人，语气颇为熟稔，"二位早安呐。"
王程跟两人行了礼，祁秋年也不耽搁时间了，带着他们去了偏殿，偏殿里放着一台他们从没见过的机器。
祁秋年问两个女工："哪位制衣的迅捷要快一些？"
其中一位站了出来。
祁秋年说好，"那边有布料和针线，你现在就去做衣服，就做最简单的款式，用你最快的迅捷。"
女工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祁秋年说的，开始裁衣。
祁秋年又带着另外一位女工去了机器那边。
他是不会用缝纫机做衣服的，但基础原理，和如何操作，他是心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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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讲解了几句，那女工就试着上手操作。
晏云澈和战止戈，还有王程，都在一旁盯着。
当他们看着缝纫机用极快的迅捷把一块布料锁边，就差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他们纵然不通女红，但也能大致明白，这一块布料锁边，需要不停地穿针引线，一盏茶的时间能做完，就业已很不错了。
可是刚才，就发生在顷刻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女工起初还不太熟练，走线有些歪歪扭扭的，稍微熟悉了一会儿地操作，立马就顺畅了起来。
女工也有自己的想法，她找了布料，先是通过剪刀裁剪出衣服的雏形，而后就用缝纫机开始操作。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一件简单的书生袍就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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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最开始制衣的女工，如今才缝好一位袖子。
王程张大了嘴，祁秋年望过去都能看到他扁桃体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咳，王老板觉得这样东西缝纫机如何？"
王程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昨日祁秋年说可以提高百倍效率，他半信半疑，但事实就摆在了他的面前，这还是女工不太熟悉操作的前提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战止戈也有他自己的想法，王家布料的质量是经过百姓验证的，他也信得过。
"能否现在就做一套冬衣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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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秋年："这边有棉花，能够做，将士的冬衣我也有些想法。"
他拿出一张图纸，"按照这样东西款式做吧。"
现如今，大晋的衣服款式有些华而不实的感觉，而将士们用不上，冬衣上更是不需要绣花盘扣，保暖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祁秋年感觉，用后世东北大棉袄的款式给将士们做冬衣就方才好。
款式简单，实用性也高。
女工看了一下图纸，"实在精妙。"少了众多耗时的工序。
"那就动手吧。"
女工颔首，裁剪衣服，填充棉花，她都业已很熟练了，从前都只能一步步缓慢地做，现在可以同时进行。
一炷香的时间，一套棉衣棉裤摆在了他们的面前，最开始做衣服的女工也已经停手，小心翼翼地围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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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线的密实程度比手工缝制还要紧密几分，填充物中间也加了针线隔断成一块一块的，如此一来棉花也不会在衣服里乱跑了。
战止戈爱不释手，"行了，回去等消息吧，只希望之后的棉袄也能有这个质量。"
缝纫机被王程抬回去了，从前能做到皇商，手底下的能人巧匠，肯定比他手里的更多。
王程立马拱手保证，"这是自然，一定不辜负战小将军和侯爷的提携。"
忙完了这一遭，祁秋年也没歇着，灾民们等不起。
每天的温度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迅捷在下降，听说河里都已经结冰了。
他空间里倒是有棉花，但也不能直接这么拿出来，得想想办法。
祁秋年琢磨过后，去了食之禅。
食之禅的生意是越发稳定了，特别是在降温过后，市面上蔬菜开始减少，生意是更红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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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祁小侯爷这天怎么想着过来看看了？"
说话的是大司农的儿子孙礼，如今在国子监读书，经常约三五同窗来食之禅聚会，祁秋年之前去找大司农探讨粮种的事情，也跟孙礼接触过几次。
挺活泼的一小公子。
祁秋年笑着招呼他们吃好喝好，他就是来随便转转。
孙礼也乐呵呵地，"小侯爷，明年还送冰块吗？明年要再送的话，我有一好友，想充个贵宾。"
开业第一位月的送冰活动结束之后，就只送超级贵宾的，但天凉下来，人家府里也说不用送了，等着看超级贵宾的冬季福利是何物呢。
祁秋年勾了勾嘴角，"既然说了要送，只要贵宾们还需要，就一定会送货上门，然而，你那好友也不必为了冰块急着充值。"
"需要，夏天人人都热，再多的冰都不够。"
两人闲聊的时间，有个不起眼的顾客，悄悄买单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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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没两天，祁秋年就听到赫家冰铺又在挖冰窖了，听说挖了好几个大冰窖。
些许琢磨了一下，大概能猜到钱隼的脑回路，从前他们冰块卖得贵，做权贵生意，但现在京城权贵有一半都悄悄来他这里充贵宾了。
客户少了一半，财物隼只能退而求其次，把普通人的生意一起做了，但卖给普通人就不可能再卖出从前的价格了。
只能低价走量，以求把收益维持到从前的水准，否则他不好跟赫家交差。
祁秋年呵笑，"大源，你去把我们开业请的戏班子叫来，让他们再进城走两圈儿。"
喊了两声，没听见大源跑过来回话，这才想起大源业已出门了。
大源最近在忙着城外建厂的事情，还去灾民里招了不少的劳动力，也招了些妇女给他们做餐食。
财物和材料都不缺，工人们也愿意加班加点，更何况他们还包一日三餐，餐餐都能看到肉，虽然可能就一两片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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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是他们从前在村里过年都未必吃得上的伙食了。
故而厂房的雏形基本上已经有了。
而其他权贵也有样学样，或许也是猜到了皇帝的心思，又或者是看过祁秋年那份奇特的奏折里以工代赈这四个字。
城外灾民的劳动力廉价，他们也招了些去给庄子里建房或者是做别的苦力，没有肉，也能给几个大馒头。
再加上城门口源源不断的热粥，灾民们动起来之后，目前的情况还在可控之中。
而在百姓心中，祁秋年这样东西侯爷业已有了几分美名。
就在财物隼挖好冰窖，开始招工从冻河里挖冰的第二天，戏班子们又敲锣打鼓，举着牌子在京城里热闹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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