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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姜拂衣返回客栈,瞧见柳藏酒坐在一楼大堂里喝酒。
柳藏酒朝她招招手:"小姜,你借我的钱,你大哥已经帮你还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姜拂衣走过去入座:"你告诉他了?"
柳藏酒笑嘻嘻:"你大哥刚才送了我好多食物,你欠的区区一点银子,哪里还能让你还。"
姜拂衣听他讲完,心想燕澜还挺机智。
把一部分送给柳藏酒,就算她发现了那些家禽,也算是个理由。
柳藏酒挑眉;"你先前和我说,你大哥打我是为我好,免得我遭受透骨鞭刑,我原先不信,现在信了。"
姜拂衣:……"你先前说,你为了寻你三姐,上天下海妖境魔域的闯了十来年,我倒是起了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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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藏酒纳闷:"为何?"
姜拂衣托着腮:"如此危险,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柳藏酒拍了下胸脯:"我是九尾狐啊,我有九条命。"
四周恢复了平静。
姜拂衣微怔:"你不是只有一条尾巴?"
柳藏酒叹气:"因为死的只剩下一条命了,丢一条命,就会少一条尾巴。"
姜拂衣拢起眉:"真的假的?"
"那是自然是假的。"柳藏酒啼笑皆非的模样,"这种鬼话你都信,你也太可爱了吧。"
姜拂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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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负人啊,她只了解海妖,对陆地妖怪几乎一无所知。
姜拂衣忍不住笑起来。
柳藏酒吃得太饱,渴得慌,仰头喝完整壶酒:"这就对了,多笑一笑,别学你大哥一样整天绷着个脸。我三姐从前常说,运气和心境有一定的关系,心境好,周身环绕的都是清气,运气自然会好。"
故而柳藏酒遇事不爱纠结,怕运气跑了,再也找不到柳寒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吃饱喝足,继续回房睡觉。
姜拂衣摸了摸眉心。
见过漆随梦,排除掉天阙府君,她回来这一路,心情确实不怎么好。
二楼。
燕澜背靠廊柱站着,他原本想看姜拂衣的反应,最后多看了柳藏酒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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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拂衣喊道:"大哥。"
燕澜目望她快步上楼。
姜拂衣来到他面前:"我一大早去了趟城主府,漆随梦告诉我,天阙府君多年不管事了,藏着相思鉴不给的是林危行。"
燕澜先是"嗯"了一声,又问:"你去找漆随梦做何物?"
姜拂衣道:"问他师父有没有丢过剑。"
结果显而易见,燕澜道:"原本也没必要问,拿到相思鉴自然会知晓。"
"心里着急。"姜拂衣叹了口气,丢下燕澜,推门回房间里去。
燕澜看着房门阖上,一切如常,猜她并没有发现同归的用途。
他回去屋子,盘膝打坐,心还是静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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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于启齿,又不能解释,四处漏风,缝缝补补。
燕澜感觉自己这两日的行为着实有些可笑,而将他陷入这种可笑境地的,正是寄魂。
顶着灭族之灾,寄魂又是他主动选择的。
又该怪谁?
闻人氏?云巅国?最终然而是世人的贪欲罢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每次不由得想到此处,燕澜便会难以自持,身体里似乎藏着一把火,焚烧的他骨头痛。
心底有个嗓音,始终在诱惑着他去打开五浊恶世的大门。
燕澜唯有强迫自己不去想,转开念头,去想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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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转念,燕澜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的脸色逐渐冷肃,薄唇也越绷越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燕澜起身,离开了房间去敲隔壁的门。
姜拂衣才把门打开,一声"大哥"还没喊出口,手腕骤然被燕澜抓住。
房门被袖风"砰"的带上,姜拂衣心头咯噔一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燕澜看上去不太对劲,在姜拂衣目光里,好像原本碎掉的冰渣,又重新凝聚回锋利的冰刀,且还淬上了见血封喉的毒。
等注意到燕澜的视线,定格在她的手腕上,姜拂衣终于心领神会,自己露了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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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腕上被系铃铛的绳子勒出一条深深的红痕,刚才当着燕澜的面开门,露了出来,被他望见了。
燕澜猜出她早已知道。
这下面红耳赤的似乎是姜拂衣,且看他这幅表情,该不会误会自己故意戏弄他吧?
姜拂衣正要解释,燕澜冷冷开口:"你不出所料能够望见寄魂。"
姜拂衣屏住了呼吸。
燕澜质问:"万象巫,我测试灵珑时,你望见了寄魂,是不是?"
当时寄魂告诉他,他并未当回事,那会儿并不感觉姜拂衣有这种本事。
姜拂衣在魔鬼沼住下后,他更是将此事抛诸脑后。
但如今燕澜已然心知她不简单,她并不是个邪修,父亲教她尸傀邪修本该会的傀儡术,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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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盖什么?
掩盖她心脏不会跳动,却依然还能行动自如的怪异。
"你不只可以看到寄魂,你还心知它的用途。故而心知村子里那些鸡,是被我取魂了,知道我塞进同归里的那些,也是为了饲养寄魂。你遮遮掩掩,最挂念的,是怕我不好解释。"
燕澜手劲儿渐狠,姜拂衣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姜拂衣冷静下来,反开口问道:"故而呢,我是挂念错了?我不该担心?"
姜拂衣这般聪慧的人,若想不露破绽,大能够直接拆穿,问他为何去杀鸡取魂,还采买大量家禽。
简单一句问话,宛如迎头泼了燕澜一盆冰水,浇灭了他心底不断上窜的暴戾。
如此一来,就能排除她知晓寄魂的事情。
但她没有,她选择帮着他一起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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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她的第一反应,是帮他一起隐瞒。
不想他迫于无可奈何的编造谎话。
不愿他为这些怪异行为感到难堪。
燕澜松开了她,目光依旧冷然:"你得知了我族的隐秘,不怕我杀了你?"
姜拂衣当时怕,现在毫不担心,笑着说:"我族?我如今难道不是万象巫的圣女?何况你杀了我,你要怎样和你爹交代?不就是秘密吗,谁还没有秘密了,你那能被一眼看穿的秘密,在我此处,根本不值一提,信不信我随随便便讲出十个八个给你听?"
燕澜:"……"
姜拂衣手腕疼的厉害,先是被勒出红痕,又是被抓出指印。
她"嘶"了口气,转身走去窗口处的长椅坐下,不去看燕澜:"大哥,我出山只为寻父,替母亲讨个说法,旁人一切,与我无关,我也毫无兴趣。我会挂念你,顾念着你,并不是我人好,是为报你爹的恩情。他还我娘的因果,而我在还他的因果。"
过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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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燕澜悄无声息的走过来,小心置于一瓶药:"恕罪,是我无礼了。"
姜拂衣表情淡淡,不搭理他。
燕澜好没意思的原地伫立一会儿,本想拂袖而去,都快摸到门栓了,又拐回来。
燕澜在长椅另一侧入座,与姜拂衣隔着一尺的距离:"阿拂,方才我又险些控制不住自己,你就当我是走火入魔,不要和我计较。"
姜拂衣蹙眉,看向他轮廓分明的侧脸:"走火入魔?"
燕澜注视着前方桌面上的茶盏,犹豫着道:"我会做这些荒唐事,是只因寄魂无法全部寄生我,它啃噬不了我的魂魄之力。"
姜拂衣心知:"是谁将寄魂给你的?你没问寄信回万象巫问问原因?
燕澜沉默许久:"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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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物叫不敢?"姜拂衣不解其意。
她侧身而坐,手臂搭载窗台栏杆上,正面对着他。
燕澜垂眸沉吟,父亲会教姜拂衣傀儡术,应是业已知道她的秘密,不怕她说出去。
二十年前,燕澜的母亲之故而会点天灯,是只因有个强大的怪物,从世间某个缝隙,脱离了五浊恶世。
它进入人间,不知潜藏在何处,将会给人间带来一场浩劫。
经过与神沟通之后,这场危机便被他母亲给解除了。
至于怎样解除的,燕澜并不知道。
他才刚刚出生,母亲就因为灵力耗尽香消玉殒。
父亲丢下他,与万象巫决裂,义无反顾的回了魔鬼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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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澜五岁之前,一次也不曾见过父亲。
他从万象巫偷偷去往魔鬼沼,刚踏进去几步,就会被丢出来。
越丢燕澜越倔强,非得见到父亲不可。
和父亲耗了两三年,父亲总算不再像之前那般无情。
但父亲给他的感觉,十分矛盾。
时而和他亲近,时而又克制着与他保持距离。
燕澜一直以为,父亲是对他心存怨气。
母亲点天灯时,若非有孕在身,是不会灵力枯竭而亡的。
直到此番发现寄魂无法啃噬他的魂魄,燕澜脑海中骤然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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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怪物……
难道被母亲封印在他的身体里?
小时候,封印还不稳,父亲不准他靠近魔鬼沼,怕他会被"大门"影响?
如此一来,那个时常影响他心境,引诱他打开五浊恶世大门的声音,并不是自己的心魔,而是被封印的怪物?
燕澜不敢多想,也不敢多问。
他不愿意相信,这世上竟然会有母亲,为了拯救苍生,将怪物封印在自己亲生儿子身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大哥?"姜拂衣发觉他周身波动逐渐不稳,忙推他一把。
燕澜稍稍回过神来,眼眸中流淌的情绪逐渐干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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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拂衣看出他是真不对劲儿,靠近他一些:"我曾经看过几分古籍,对寄魂确实比较了解,你若有疑问,能够说出来,我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燕澜不语,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测。
不该告诉别人。
经过一番挣扎,燕澜开口说道:"你方才不是说,你能随便讲出许多秘密?你既已心知了寄魂的秘密,现在是不是该你先告诉我一位秘密,才算公平。"
但姜拂衣似乎了解许多奇怪之物,或许真的可以帮他。
姜拂衣:"……"
多大年纪了,还玩儿交换秘密的游戏。
爱说不说,她又不是因为好奇。
姜拂衣从长椅上霍然起身身,面朝他,打算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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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澜仰头,望向她的双眼:"我也并非好奇,只是……心中忐忑。"
他被她抓住了把柄,而他对她一无所知。
关于她的心脏,父亲既然早已心知,告诉他应也无妨?
姜拂衣从燕澜深邃的目光里,窥不见太多情绪。
心知他的心境业已稳定下来,不会再轻易说出口了。
"行,我告诉你一位只有我心知的秘密。"姜拂衣弯腰,勾勾手指,示意他靠近几分。
燕澜缓慢地坐直身体,侧耳朝她唇边靠近。
冷不丁注意到她勾手指时,另一手摩挲着手腕上先前被他抓出的指印。
燕澜心尖打了个颤,知道要被她报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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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拒绝听已然是来不急。
"大哥你啊,一心虚就脸红,从耳朵一直红到脖子,就像一只烤熟了的螃蟹。"姜拂衣在他耳边阴恻恻笑着说,"怎的样,够秘密吧?"
……
有关石心人的秘密,姜拂衣绝对不可能透露半个字。
不是信然而燕澜,她大概生性多疑,信然而岸上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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