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达瓦以为世上最美妙的事有三:
一是成为雅拉高原第一勇士。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二是吃到新收的青稞磨成的糌粑。
三是从小喜欢的妲娜刚好也喜欢他。
幸福来得太骤然,他觉得自己在梦中,但嘴里没放盐的烤鱼又腥又难吃告诉他这不是梦。
他整个人都红了,像架子上烤着的大虾,又像一簇燃烧的火焰。
"真的嚒?"他惊喜,还是问了一嘴,顺便把嘴里腥臭的鱼肉吐出来。
过会儿得去卓玛那边要一条烤鱼来,卓玛的烤鱼好吃,他的烤鱼就是一坨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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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妲娜没吃到他烤的屎。
啊不是烤的鱼。
"真的!"妲娜水眸弯弯,笑吟吟地开始掰手指头:"我还喜欢花大姐姐、卓玛、白玛、达嘉、武先生、贡叔、十七哥、察察大叔、强噶大叔……"
四周恢复了平静。
达瓦的笑容冻了,眼中的光消失了一半。"可是,我对妲娜的喜欢是想娶来当妻子的喜欢。"
妲娜收了笑,摇头,"我不想当达瓦的妻子。"
"我想当达瓦的姐姐!"
达瓦脸庞上满是落寞,眼中的光完全消失。
此时,沉寂许久的生子系统在无人心知的角落,又一次轻轻地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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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它一个生子系统摊上这么一位不开窍的宿主,又有谁在乎呢?
还是睡觉吧,梦里啥都有。梦里宿主早开窍了,还生了一串崽崽咧!
情人石旁的卓玛闭眼,把眼泪憋回去,再睁眼时对上阿隼满是担忧的眼,那双眼里全是她,一位落寞的她,一个从不被达瓦在意的她。
拿回草鞋,继续编织。
目测,阿隼的脚比达瓦的大。阿妈告诉过她,最好不要给未婚夫穿小鞋。
白玛达嘉对视一眼,心中复杂。
达瓦想心领神会了,强忍着悲伤,苦涩道:"可是我比你大两岁呢,你不能当我的姐姐,只能当我的妹妹了。"
"好!"妲娜笑容明媚。
"谢谢妲娜妹妹小时候把我从沼泽地里救出来,还要有劳妲娜妹妹的一碗牛血。"达瓦笑着,有点尴尬,于是没话找话,但声音颤抖得都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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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娜:"达瓦你认错人了,救你的人不是我,喂你喝牛血的人也不是我。"
达瓦愕然:"……可你用同样的方法救了武先生……"
"傻瓜达瓦,是卓玛救的你,是卓玛嘴对嘴喂你喝的牛血,这救人的法子我是跟卓玛学的。"
达瓦只觉一道惊雷劈中他的脑壳,浑身发麻。
错了错了,他这一错就错了好多年,以至于一错再错再再错。
"卓玛!卓玛!"他跑去情人石寻找。
达嘉指着远方的地平线:"卓玛走了。"
地平线上嵌着两个身影,一位高大似小山,一个秀美又结实,二人牵着一双草鞋。
"卓玛——"达瓦用尽全力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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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平线上,那个秀美结实的身影顿了顿,继续牵着草鞋走,没有回头。
小伙子阿隼的歌声里充满了喜悦:
"跑马溜溜滴山上,一朵溜溜滴云哟~
太阳溜溜滴照在,雅拉溜溜滴湖哟~
月亮~圆~圆~,雅拉溜溜滴湖哟~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家溜溜滴阿姐,人才溜溜滴好哟~
我家溜溜滴阿哥,看上溜溜滴姐哟~
月亮~圆~圆~,看上溜溜滴姐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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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瓦接连受打击,笑不出来,心里空落落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卓玛和他未婚夫早早走了,她亲手烤的鱼一口没吃,便宜了妲娜。
妲娜吃饱了才回府,还在湖里洗了个澡。
现在人人都能够在雅拉湖洗澡,不拘时间,是以很多人都在暮色时分去雅拉湖洗掉一身的臭汗,男男女女一起洗还是不大方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很累的一天,清晨打仗,而后做了几分乱七八糟的事,没有一刻合上目光歇一歇。
妲娜决意回去后想个法子把洗澡的男女分开,还要考虑到想一起洗澡的夫妻、父子、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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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拉珍候候在楼梯口,要引老爷妲娜回房歇息。
"武先生和花大姐在书房说了一下午的话呢,不心知说了些何物,我们老远就能听到武先生的笑声咧!"
自从摆脱了奴隶身份,不仅有工财物拿,新主子又和善,还能吃主子们的瓜,哪个不乐呵呵的。
妲娜心道:难怪花大姐姐不跟她去雅拉湖玩,原来被武先生扣下了。
武先生难得这么喜悦,肯定给花大姐姐留了很厚很厚很厚的汉文作业吧。
可怜的花大姐姐哈哈。
"老爷您一大早打仗抓仁钦老东西,而后见人,又要写武先生布置的汉文功课,接着又和达瓦少爷他们去雅拉湖玩。"
"我的老爷呀,哪来这么好的精神累这一天!"
这一说,妲娜也觉得有些累了:"我累了,想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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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想着老爷没地方午睡,赶着收拾出来一间,老爷却跑出去玩了。"
"您呀总算累了。"
侍女拉珍喋喋不休,引妲娜去二楼,推开一间上房的门。
"这屋子最整洁了,好收拾,原是四太太住的,虽然空了一两年,但每月都打扫着,收拾起来快,又容易!"
侍女拉珍嘴唇比脑子快,说完才想起来:"四太太是老爷的阿妈……"
侍女拉珍自责,要拉上门:"这间不好,隔壁这间才好咧!"
仁钦老东西将老爷的阿妈囚禁在此处一年,实在不是何物好回忆。
妲娜抵住门,"不必,这就很好。"
"老爷?老爷!"侍女拉珍还是很自责,但老爷业已进去了,还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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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的呼唤,也只听得一句早些休息吧。
这下,她更加自责了,还很挂念。
只希望传闻是真的,老爷为奴一年过得太苦,已经记不起从前的事。
没有点灯,黯淡的天色从半开的窗里透出来。
地上铺的羊毛织毯还像从前一样,棕红的大斗柜上放着两只针线篮,床还是靠着墙,床上铺着东唐来的丝绸,锦被上绣着两只像鸡又像鸟的东西。
一切都和从前一样,只是物是人非。
妲娜走到窗边,正望见后院的天井。
她为奴最苦的一年,阿妈就藏在窗户后看了她一年。
妲娜发了会呆,踢掉鞋子,上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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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锦被若有似无的馨香让她一滞。
"阿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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