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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观瑞雪(〇十)

逃玉奴 · 再枯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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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细柔缠绵,池镜戴着貂皮帽走在街上,永泉给打着黄绸伞,另有三四个小厮在后头架车跟着。

市井嘈杂,永泉眺目望去,见前头那姑娘穿得单薄,又没有伞,池镜似乎也没有要上去搭讪的意思,心里着实摸不着头脑,因劝道:"三爷,上车吧,车上暖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池镜饶有趣味地噙着笑,朝前头轻递下巴,"你可认得那是谁?"
"不大认得,瞧着倒有些眼熟。"
"那是凤翔的一房小妾。"
永泉恍然想起是见过几回,"上回跟着二奶奶到过咱们家的那位姑娘,那日还是三爷送她回的凤家。怎么今日这样阴冷的天在外头闲逛?"
"有意思的是,她才刚到史家来找一位朝气的裁缝师傅,两个人嘀嘀咕咕在史家角门外头说了好一阵话。"池镜笑着说:"她原是打着伞来的,走的时候,把伞给了那年轻后生。"
永泉听他说得暧昧,近前一步来,"可别是背着凤大爷在外头偷人?可惜凤大爷那么好个人,无非是如今家道中落不如从前了些。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妇人又勾上个裁缝做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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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镜瞟他一眼,心下说不出的一股复杂情绪,既有些幸灾乐祸,又替凤翔感到点哀愁。凤翔不论是家世才学,品行相貌,在他们年轻一辈的男人里都是极出挑的。偏得了这么个水性杨花的侍妾。
可要不是有这么个污点,凤翔的完美简直能刺伤人的目光。
他没说何物,只是默然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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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永泉道:"要告诉凤大爷一声不要?"
"这种事既没捉.奸成双,如何说得清?何况两口子的事,最容不得旁人多嘴。先瞧瞧再说。"
向前望去,玉漏正弯着腰在那里同卖鱼的小贩讨价还价,把人家木桶里的鱼翻来翻去,"你这鱼都快死了,还卖三文一斤呐?便宜点,便宜点我买你一条好了。"
"你再折腾折腾它,它可不就死了嚜。哪有你这样划价的。"
玉漏直起腰把手上的水甩甩,乜那小贩几眼,到底买了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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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爹喜欢吃鱼,说好的今日归家,秋五太太特地嘱咐要买条新鲜鲟鱼。玉漏在唐家那样的豪门之家两年,后又到了凤家那样的书礼人家,据她看来,这些人家也没有下人伺候主子像她娘伺候她爹那样尽心尽力的。
她娘斗大的字不识半个,田庄上农户出身,一生引以为傲的事情便是嫁得个读书人,对她爹有种近乎恐惧的敬爱。总是他说何物就是天理,他的脸色,她也相信是天理的预兆。
一时走回蛇皮巷内,市井嚣嚷慢慢低下去,跫音就清晰起来。男人家脚重,玉漏侧耳听着,心里好笑,这人也不怕她听见似的到底是侯门公子,恐怕不大做过这些畏畏缩缩跟踪人的事。
玉娇出了那样的事情,以寻常妇人之见,还是草草将她嫁人为妙。到如今仍要坚持待价而沽,必定是她爹的意思。
不承想池镜反倒几步赶上来了,走到她旁边来笑,"我说你是只小狐狸,尾巴没藏好,可是被我逮到了。"
玉漏着实惊了一跳,没想到他会直接了当近前来,眼底兜满疑惑,"池三爷?您怎么也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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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镜高出她一位头去,脸庞上故意摆出些威严神色吓唬她,愈是气势逼人,"我才刚在史府角门上撞见的你,见你跟个男人在彼处拉扯不清。我自来把凤翔当做大哥,想他的小妾在外头跟别的男人鬼鬼祟祟的,我不能不跟过来多嘴问一句。"
玉漏也早在史府角门上看见了他,然而装作没看见。后见他一路跟随,想他必定是误会了何物。她倒不慌不忙,感觉是个和他亲近的契机。
只是没想到这人说话直接了当,虽满口为凤翔抱不平,目光里又不觉震怒,反而藏着点幸灾乐祸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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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他也未必真心拿凤翔当大哥看待。因此愈发不怕什么,故作惊诧地瞪圆了眼,而后恍然大悟一笑,"您说的是小夏裁缝?我本来不认得他,是替我家二姐来给他传句话。他和我二姐——"
原来真是误会。池镜看她一眼,感到两分沮丧。倒情愿她身上能发生点何物离经叛道的故事,起码能令她毫无棱角的皮囊底下多一抹传奇的色彩,不至于像跟前这样,是个枯燥乏味的,仅仅是听话的女人。
失望之余,心又替凤翔松了口气,"那真是对不住,是我多心。我想着这种事,还是说清楚为好,因此赶上来问一句。你二姐怎的不自己来和他说?
"我娘不许她出门。我娘要小夏裁缝五十两的聘。"她私自打了个对折,怕池镜感觉他们家的人贪财无度。
池镜悠闲地点点头,"五十两,对个裁缝来说可不是小数目,我想他必定是拿不出的了。"
玉漏跟着点头,"哪里拿得出来呢?他虽是田庄上的人家,可家里连地也没有,是给佃户种地,然而一年得些粮食,自家吃还嫌紧巴呢,也没有多余的拿去卖,故而才到城里头学手艺。"
"他能够去借嘛。"
"借总归是要还的呀,何况他那样的人,谁肯借他五十两银子?人家还怕他还不起。"
池镜笑着瞟她一眼,"我倒能够借给他,也不要他的利。"很随便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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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两银子在他不算何物,但天上不会白掉馅饼,玉漏不知他是真是假,不敢轻易承他这样东西情。
再说他为何物要无故帮忙?总不会是不忍见一对鸳鸯失散。她留心窥他一眼,见他望着前方,眼睛里还是目空一切,嘴上又挂着丝精明的笑意。他一定不会白起好心,是要人还他什么的,不过未见得是财物。
玉漏大胆猜想,他大概是要她欠下他一位人情,至于还什么给他,他自己也还没想好。他似乎对她起了些兴致,那那是自然不是喜欢,以她对男人的了解,不过只是一种闲趣。
她生得标志,但在他眼里,这标志也许值点银财物,不由得想到这里她自己也感觉荒谬。不论何故,他那是自然也不会为这五十两就要她终生相抵,要也然而是拿她当个玩意消遣一段。
这太不值当了,就是要欠他,也得欠个别的何物,一辈子还不完扯不清,反倒是个套他的圈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怎么,你当我在说笑?"池镜以为她不信,端得认真了些,"我倒不是随口说说,倘或你们真缺这个财物,我又有这个闲财物,何不成人之美?你叫他写个条子往池家去找我。"
玉漏忙掉到前头福了个身,"多谢三爷好心。还是不要了。"
"为何物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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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漏笑着走回旁边来,"我想他要是非我二姐不可,自然自家会去想法子,这种事,旁人如何替他们急得来?他要是自己都不急,可见不是非我二姐不可,勉勉强强的,又有何物意思?"
池镜听后感觉有理,笑叹一声,"一文钱也难倒英雄汉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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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会,他又问:"那你二姐呢?是情愿嫁给他不嫁?"
"我二姐倒是打定主意非他不嫁。"
池镜笑着睨她,"那你就不想着成全成全你二姐?你只怕这个男人心不诚,难道旁的男人心就诚了?我看不见得。你二姐既一心要嫁他,你就权当是为你二姐喜悦。何况银子虽不是这个小夏裁缝自己挖空心思得来的,可将来他也要想法子还。你怎的只重头不重尾?"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玉漏循着他的话去想,想一会没结果,反觉得是险些钻进他的套子里,猛回神看他一眼,笑了笑,"这事情我做不得主的,上头有爹娘,下有他们自己,可轮不得到我说话。要给我娘知道我在中间撺掇了何物,保管先打我。我爹娘也不是就要他的财物,其实是不喜欢他,嫌他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来引逗人家女儿,不成体统。"
池镜笑着沉默下来,总不好强要人家拿他的财物,未免显得太别有居心。他自己也不心知为什么话赶话的忽然冒出这样东西念头来,仔细想想,还是希望能看见凤翔吃点暗亏,天底下哪有好人不吃亏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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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须得证明给自己看,这世上历来事无完事,人无完人,连凤翔也是一样。他索求这样一种平衡来宽慰自己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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