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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第十章 鬼压床
一条喧声如雷的飞瀑从万刃峰顶上倾泻而下,气势磅礴。
这里四面环山,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高山峻岭,在我后面,是一条曲折蜿蜒的山路。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在万丈悬崖顶端俯瞰壮观景象,仿佛置身云端。
正当我陶醉之时,突然感到有人在后面,猛推了我后腰一把,我大叫一声,重心不稳,还未来得及转回头去,便栽下山崖。
大风迎面吹来,令人难以呼吸,耳边的风呼呼作响,一种头晕目眩的失重感直冲脑门。
迷迷糊糊看见,悬崖底下屹立着块黝黑巨石,巨石越来越大,白纹遍布表面,越来越近,直到我不偏不倚地迎面撞上。
......
我猛地睁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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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只是个特别真实的梦。
我哄完小杨后,便昏沉睡去......
现在想来,我历经困难好不容易有回家的希望,但一夜之间,这希望又化为乌有,叶凡对我甩下数个字后就一命呜呼。
四周恢复了平静。
真是命运多舛,我侧躺在床,静静地放空身体,内心五味杂陈。
我睁开眼睛,就在这时,我惊奇地发现,在我面前,正躺着个漆黑的人影。
我一惊,小杨怎的躺我床上来了?难道她趁我睡着时对我做了何物?
众所周知,任何颜色和材质的衣服,在昏暗环境下都能反射出光线,因此光线再昏暗时,也能看出别人所穿衣物。
我细细看去,这个人影格外诡异,从头到脚黑得跟抹了油漆似的,但又不同于油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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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体型瘦长,用手腕枕着脑袋,背对我躺在旁边,后脑光秃秃的,根本没有头发,这咋可能是小杨?
不同于这漆黑人影,他仿佛能与黑暗融为一体,任何光线打在身上,都能被其吸收,男人从头到脚是一种异样的黑。
我倒吸一口凉气,一睁眼就发现身边躺个陌生男人,这种感觉谁能深切体会?
我正想呼喊,可不知为啥,浑身力气被抽走了似的,别说呼喊,连身子都无法动弹。
人影自顾自躺着,不为所动,宛如没意识到我清醒。
紧接着,我脑门后响起啪嗒啪嗒的跫音,步伐缓慢,嗓音由远及近,宛如是冲我而来。
我提不起力气,仿佛身体被掏空,跫音延伸到我床头后,便戛但是止。
一股寒意传遍四肢百骸,小杨不穿鞋子,根本发不出这种脚步声,那我床边站着的又是谁?我屏住呼吸,未再听闻到其他动静。
屋内针落可闻,小杨的屋子也没动静,这让我愈发觉得,我后面的人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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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我意识到自己是被鬼压床了!
与此同时,只感到后脖颈一痒,似乎有一只湿滑冰凉的小章鱼,从枕边滑来,紧贴在我后颈上。
我头皮一阵发麻,桃木剑宛如是落在小杨屋子了!恐惧蔓延全身,此时的我束手无策,这分明有脏东西啊!
小章鱼从后颈游走至咽喉处,猛地一缩,死死掐住咽喉,这时我才感受到,这哪是章鱼,分明是只冰凉湿滑的小手!
呼吸渐渐困难,这时我才明白,这脏东西想害我!生死关头之时,我急中生智。
鬼压床只是一种睡眠瘫痪,意识清醒,身体还在睡眠状态,那我就定要得刺激自己让自己清醒过来。
我努力将舌尖抵到齿间,使劲一咬。
舌尖传来一股钻心疼痛,只感觉咽喉的手一松,我猛地向身后看去,然而床边空荡荡的,小手和躺在一旁的黑人都不见了踪影。
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皱巴巴的床单上有块被汗水打湿的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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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有余悸,方才无法呼吸,都没能让自己清醒,要不是及时咬舌尖,恐怕就得死在床上,可话又说来,那人影是哪来的?为何加害我,小杨没察觉到有脏东西么?
我茫然地望着空荡荡的屋子,来到小杨屋子。
小杨在窗边怅然长叹,出神地看着窗外景象,微风吹起凌乱的长发,风中带着淡淡体香,这是首次见着小杨没盘发簪的样子。
一位成熟独立的女人,悲痛之时,通常放空身心,独自消化。对于小杨而言,失去一份亲情或友情,都是沉重的打击。
我见小杨没注意到我,便没出声,等到时再问也不迟,我悄声取回桃木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镶嵌在剑身的五帝财物还剩四枚,第四枚分布着四道裂痕,宛如再磕碰一下便四分五裂。
五帝钱的金光已不如当初灿烂,不过话又说来,桃木剑放小杨房间里都没她不适吗?难道说铜钱碎了一枚半,效果也会跟着弱,那五枚铜钱消耗殆尽后,我又该如何生存?
不由得想到这里更加茫然,我放空思绪又休息了会,桃木剑在手,脏东西倒也未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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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便和小杨去九冥河边接李琼,小杨在外只能现出个半透明的模糊人影,我按她教的方法点燃符纸念咒语。
在小杨一声声呼喊中,脚下石缝竟升起袅袅黑烟,黑烟渐渐凝聚,一位半透明的人影映入眼帘,她身穿红棉衣,绑有一头温婉的低马尾,正是那天河边洗衣的女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姐妹俩再次相见,不由得相拥而泣。
这场面不由得令人感慨,或许世间所有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有的人不期而遇,却一见如故;有的人相识已久,却形同陌路。所有失去的,或许会以另一种方式归来,正所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体会到小杨对亲情失而复得之感,我不由得也鼻子发酸。
想起生活所迫的父母,我失踪后他们扛得住打击吗?我想回到阳间,至今仍毫无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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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别过脸,跟前一片模糊,不想让人看到我潸然泪下的样子。
"有劳你……"温声温气的语气,李琼不知何时已在我面前,话语落定,她向我鞠了一躬。
我眨了眨眼,不让泪水流下,然而听这柔和文雅的语气,我不禁心头一颤。
李琼泪眼婆娑,泪眸在夕阳下闪着柔和的光泽,一对纤细的弯月眉不画而翠,鼻梁秀气周正,樱桃小嘴粉嘟嘟的,低马尾显得她格外温柔娴静。
我愣了楞,仿佛两姐妹都是锦画里走出的仙女。
"......啊...没事,举手之劳。"
我看了眼不远方的小杨,半透明的身体压根看不出她脸色,我收回目光,恰好发现李琼看我的眼神有些古怪,让人不明故而,我见状话锋一转,
"你们先好好聚聚吧,我还得去趟医院。"
我和二人分别后,向东升医院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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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了抖剑袋,拿出包糕点边走边吃。
落叶游荡在水泥地沙沙作响,头顶上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我抬头看去,但见树梢下挂有一毛发乌黑的松鼠,倒立着啃着浆果,它的瞳孔呈诡异的血色。
我心里一阵纳闷,阴间也有动物,估计生成第四维度时,连同着小动物一并带来阴间了。
我见天色不早,便加快步伐。一想起叶凡,他身上有太多谜团,能请神能引雷,倒感觉他更像道士,可他不是鬼么?他的工作间有生活波动也是实打实的。
他工作间里藏的秘密,等我到了那,或许就能揭晓。
走了一刻钟便到了医院,我径直上楼,二楼走廊残留着一滩滩蜡油,或许是我没抽出桃木剑的缘故,直到我上三楼,都无人妨碍。
此时已是暮色时分,走廊不算亮堂,我点起一根蜡烛来到叶凡的工作间入口处。
这时,我猛地想起,工作间里没人,我该不会进不去吧?我拧了拧把手,果不其然,门是锁的。
我心里一阵无语,钥匙恐怕和叶凡一起埋了,出门太急忘了这茬,这我改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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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天色渐渐昏暗,我心里一顿发愁,我左顾右盼,寻找趁手的破门之物,可又觉得把门砸了有些缺德。
此时正此时,只听见咔嗒一声,宛如是弹簧声,我一位激灵,发现办公室的门,似乎被风吹出了一条缝。
我不明所以地往门缝里看去,夕阳透过窗台,斑驳地洒在办公桌上,昏暗屋子里没半个人影。
我心里泛起嘀咕,里面没人,难道是周围的脏东西好心帮我开了门?我犹疑着,见屋内迟迟没有动静,便鼓起勇气,叽呀一声推门而入。
夕阳洒在红木桌子上,文件整齐的叠在桌角,死寂的房间里弥漫着淡淡香火味,本是一尘不染的地砖凌乱地弃了烟头,叶凡的小床上,豆腐块状的棉被安详地躺在床头,那该是叶凡睡过的,只可惜他再也没法返回了。
叶凡昨晚还和我谈天说地,转眼间又与世长辞,变化之快,不由得让人扼腕叹息。
我关死房门,将蜡烛摆于入口处,又点燃一根放在办公桌上,温和烛光照映了大半个屋子,我审视起叶凡的办公桌。
我按了按墙边的开关,没见灯管亮起,心里纳闷,之前不是tmd有电吗?
红木的纹理天然大方,一块半厘米厚的玻璃板压于桌面之上,显然是为防止桌面划伤之用,玻璃底下夹有几张年代久远的照片,彼年代大家都喜欢把照片压在玻璃板之下,工作之余也能思念一下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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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桌角两侧的文件架整齐摆放着文件,办公桌有左中右三个抽屉。
我随手拿起一封文件:临床医学研究报告,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纸。纸上的日期,4月28号。
文件没留半点灰尘,似乎叶凡经常翻看这些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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