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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你的朋友？"
进屋后，角落里的大叔问了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的视线锁定在坐在那儿的戴克斯身上。
他看得出来，这个人那独特的气质，还有一些来自疯子的气味。
对约翰这位不心知名字的好朋友，大叔出言提醒，"他好像需要医生。"
"我也这样觉得。"约翰对大叔微笑，径直来到戴克斯对面入座。
戴克斯是一位朝气人，穿着西装和白衬衣，脸庞上带着胡茬，眼球有着红血丝，看上去失眠一段时间。
他盯着约翰坐下，脑子里不断出现关于自己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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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名从小天赋异禀的人。
他有着出色的投球天赋，总能够精准无误地将物品投掷到想要去的地方。
少儿时期，他被教练赏识，加入棒球队。
四周恢复了平静。
没有人能够打中他投出去的球。
可是教练没想过，这样东西被他当作未来救世主的孩子，会是一个人间恶魔。
戴克斯有着破坏倾向，是一名精神病患者。
那自幼年就存在的怪物，化作负面情绪，一次次驱使着他。
在一次比赛中，因为教练将他换下场，给予更多选移动电话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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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引起戴克斯的震怒，他用自己最出色的投技，用棒球，杀死了教练。
事后的他接受治疗，治疗师没有放弃这样东西可怕的患者。
为其重新塑造同情心，让他开始变得正常。
一切都在往好的走去。
直到那一天，病重的治疗师为他开了一瓶酒，告诉他，自己快要死了。
那一刻，戴克斯很难过。
可他更痛恨治疗师的背叛，抛下自己奔向死亡。
治疗师将他视作孩子，开导他，让他服用药物，变成正常人。
"死亡始终都是赢家，戴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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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师没有只因他的杀心而愤怒，开导着这样东西迷途的孩子。
"找个值得信赖的人，你内心的指南针并没有坏，戴克斯。"
"有北极星的指引就会更有效。"
治疗师最后还在指引着这个孩子。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
同一时间也让戴克斯感受到，那没有父母身上感受到的爱。
他那天哭泣了，开始遵从治疗师的话，寻找属于自己的北极星。
他的内心渴望邪恶和破坏。
在他的上一份工作中，他找到北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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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位叫做朱莉的女孩，她温暖像是阳光，驱逐清晨的寒意。
可是这样的日子终究不是长久。
他没有勇气上前搭讪，却如同一位变态一样跟踪着名为朱莉的女孩。
这份阴暗的依赖，像是阴沟里的蛆虫，附着在死亡的躯体上。
他以为自己会这样一直下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彼人出现了，在自己的面前轻描淡写地拿走戒指。
那是挫败，是一种让人恶心胃部膨胀要炸裂的感觉。
他要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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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脑海中不断叫嚣的话。
他的阴暗面与理性交织，争夺着这具身体的使用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第二次见面，他满脑子想的是如何杀死要作为保护对象的人。
也就是这时，约翰又一次刺激他。
上一次的戒指，第二次对金币。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的自尊与成就被践踏。
已经一无所有的人，失去家人和治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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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允许始终和自己在一起的天赋被羞辱。
故而他约了约翰出来。
在口袋里，有着一枚别针。
戴克斯能够利用自己被羞辱的天赋，将别针用来结束对方的生命。
右边口袋有捡来的钉子。
那简直太棒了，从眼球再到大脑，一枚没有痕迹的钉子杀死对方。
还有、还有！
枪。
FBI探员携带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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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略微扣动扳机，能够像是碾死蚂蚁那样杀死对面的人。
太棒了。
光是想象，就让戴克斯脸上覆盖上一层亢奋。
桌上的叉子、杯子、碟子。
牙签，彼黑人大叔手里的书，路边的石头。
那个妓女的钥匙，老板的戒指。
只要是能够投掷的，都是一个杀人利器！
戴克斯想要杀了对面的人。
想！太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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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占据他的脑子，他用手指抠在掌心。
疼痛刺激大脑，激发嗜血欲望。
来吧，让我杀了你。
不管不顾。
何物都不用想。
来吧，来吧！
他的手业已移向口袋。
别针，那才能够体现出自己的出色天赋。
就像当初用棒球砸死教练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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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多美妙的感觉。
手指触碰到别针。
戴克斯对约翰露出笑容。
他抓住别针。
准备……
"想要玩个游戏吗？"
嗓音打断那疯狂涌动的思绪，戴克斯笑容僵住，"何物？"
约翰将手放在桌面上，缓慢地推出一枚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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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那么刺目。
约翰无所谓地耸肩，"你不是第一次玩了，不是吗？"
看到金币，戴克斯那股屈辱与不甘涌出。
他想要杀死约翰，可他的手却缓缓脱离别针。
"再玩一次。"他这样说，也是对自己说。
约翰嘴角勾起笑意，用两根手指夹起金币。
"我们这次，需要加些筹码。"那枚金币在他的指间转动，"输一局，便摧毁一盒录音带怎么样？"
"你怎么……"戴克斯猛然抬头。
治疗师临死前给他留下许多录音带，用来在他偏离轨道前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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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最重视的东西，如北极星一样重要。
"而我输了，"约翰的笑容越发邪魅，"你能够将右手放在口袋，拿出那枚别针，朝我扔来。"
"你很擅长这样东西，不是吗？"
约翰像是看透一切，在摄神取念下，他能清晰感受到恶意。
他的双目里倒映出戴克斯的面容，将其全数暴露出来。
"你需要学会等价交换，戴克斯探员。"
金币停止转动，约翰屈指一弹。
金色在灯光下闪烁，缓缓地飞上去。
"用你手中的东西，来换取我手中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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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落下。
交错的手握拳。
戴克斯眼中带着疯狂，约翰眼中带着平静。
缓慢地张开手掌，戴克斯眼白发红，他手中空无一物。
而约翰缓慢地打开手掌，金币静静地躺在那儿。
"还要继续吗？"约翰询问。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继续！"
戴克斯此刻像是发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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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币再度被抛起。
他又一次出手，失败。
再抛起，再失败。
这样东西餐馆里，他业已忘记一切。
心中的疯狂变得更加汹涌，可一次次地，他都没有机会拔出别针。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那枚金币始终不会在他的手中停留。
"再来一次！"他低吼着，像是野兽。
约翰却没有抛出，而是平静地看着他，"你还有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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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克斯。"
他的话猛然惊醒戴克斯。
他呆呆地盯着自己输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右手。
一次失败，摧毁一个录音带。
他业已没有了良药。
大口喘着气，他面色狰狞，双掌捂着脑袋，身体颤抖起来。
约翰残忍地再度发话，"你还有什么可以失去，戴克斯？"
戴克斯深陷泥潭，他挣扎着，盯着跟前的人将自己救命绳索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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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克斯大口喘气，汗水沿着脸颊滑落。
他的脸色惨白，像是跟不上呼吸。
"他需要去医院。"
老板杰克恐惧这样东西人死在自己店里。
约翰抬起手，示意杰克安静。
"他不会有事的，他只是需要一位指引。"
约翰望见大叔业已霍然起身来了。
只要戴克斯有任何异动，那么大叔会在七秒钟内，让这名FBI探员倒下。
而戴克斯，陷入自己的心中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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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有的人，才是最疯狂的。
杀人的念头，摧残着他的身体。
一次次的失败，让他没有任何力气。
他此时正自我毁灭。
他需要救赎。
他需要朱莉。
"朱莉不会过来。"约翰能够看透他的内心，淡淡说道，"你知道的，你像是个变态一样尾随她时，就该心知的。"
"她不是你的北极星，不属于你。"
"不！"戴克斯癫狂道，"她是我的，她那么心地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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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对你的怜悯，戴克斯。"
约翰将金币再一次抛起，戴克斯艰难地举起手。
"我们就赌那颗北极星如何？"
他是一位恶魔，摧毁戴克斯治疗师为他构建的一切美好。
赌不赌？
戴克斯举起手，努力让自己去触碰到。
金色落下了。
它靠近手心了。
要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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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克斯脸上变戏法般红润起来。
他的跟前一切变得缓慢。
每一根手指像是搬动泰山一样沉重。
合起来，自己就胜利！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戴克斯内心嘶吼着。
快要成功了。
他的手指要关上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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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赌注，杀死那个人！
他笑了，仿佛看到一切。
在关闭的缝隙中，他看到一只手靠近。
"不！"
他疯了。
脑子颤抖。
想要合上手指，可身体太沉重了。
只能够眼睁睁盯着，两根手指穿过自己将要合起来的空隙。
将那枚金币，从手心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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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的嗓音再度响起。
"现在，你没有北极星。"
金币略微触碰到桌面，戴克斯的血色褪去。
他无法呼吸，心脏绞痛。
他又输了。
不心知何物时候，他已经落入只能够遵守赌约的情况。
在这场赌局中，他失去一切。
目光逐渐失去神采，他的身体颓然靠在椅背。
他此刻，唯一能够杀死的，就剩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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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光芒暗下。
戴克斯想起自己还带了一把枪。
他不想杀死约翰了，他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失去一切的人，活在世界上，无法用真面目示人。
太痛苦了。
他想着，将手伸向后腰。
黑人大叔的眼睛变得犀利，开始走过来。
手指触碰到手枪。
他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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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动手，脑门上一凉。
一道金光，刺破他灰暗的世界。
他的目光瞪大。
那个让自己失去一切的金币，此刻贴在脑门上。
一根手指支撑着它不掉下去。
"既然失去北极星，那就寻找更耀眼的吧。"约翰的嗓音响起，"太阳，怎的样？"
他的瞳孔中多了颜色，怔愣盯着约翰松开手。
金币滑落额头，掉落在前胸的口袋。
"为何物？"戴克斯不解地问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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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明明知道自己想要做何物。
"游戏而已，总要有个大BOSS。"约翰淡笑道，"你就把我当作彼大BOSS好了。"
戴克斯不知道，他所面对的人，是魔法世界的巫王。
而他体内，流淌着，不为人知来自巫师的血脉。
他是一名哑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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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名哑炮默然者吗？"约翰心中沉思，"无法得到魔力的默默然化作他心中的阴暗，纵使挣扎，也找不到光明。"
戴克斯很特殊，他本该是巫师血脉，却是一名哑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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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默默然，在不会魔法的人身上长出来。
那是残忍。
也是对默默然的残忍。
在不会魔法的囚笼里，只能够疯狂滋生那些邪恶。
戴克斯的那些念头，是默默然的负面念头滋生出来。
这成了一种极为痛苦的疾病，但同时给戴克斯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
那独特的投掷天赋，和不同寻常的身体素质。
约翰摧毁了戴克斯的一切，但作为巫师的王，哪怕哑炮也该沐浴自己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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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克斯从口袋拿出那枚金币。
"太阳……"
能够指引方向的，不只是北极星。
还有太阳。
默默握紧金币，他的手心被印上金币的图案。
黑人大叔看到这一切尘埃落定，终究是没有动手。
他的那位朋友，摧毁那岌岌可危的房子，为其重新注入信念与地基。
残忍又仁慈。
他深沉地看了眼戴克斯，与老板打招呼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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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克斯没有发现他的拂袖而去。
这个世界能够做自己的机会太少了。
如果是跟在那个人身边，或许能够让戴克斯望见不一样。
戴克斯在店里一直坐到快关门。
他起身拂袖而去这家店。
向着朱莉工作的酒吧过去。
他在酒吧外，静静地看着那对待所有人都温柔的女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以往看到所获得的平静和悸动，此时却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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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领神会，自己业已将北极星输掉了。
扔掉救赎的绳索，他需要跟随太阳的身影，指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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