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午时的菜色非常清淡，一道水煮秋葵，一位青椒肉丝，一盘番茄炒蛋，还有一份菜豆花。
"不好意思啊，雪莹，不心知你的口味，故而做的菜色，都是按大慕的胃口做的。"江雪打了个哈欠，对这些菜没兴趣。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无所谓，我都吃得惯的。"赵雪莹感觉菜有点多。
"那你们慢慢吃，我就不陪你们吃饭了。"江雪懒洋洋霍然起身身，径自上了楼。
江雪离开，赵雪莹才小声问慕彦钦，"妈妈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吃饭呢？"
"很可能是又点了炸鸡。"慕彦钦对江雪笑，"妈妈不爱喝奶茶，但是很爱吃炸鸡。"
"好可爱！"赵雪莹很惊喜，她以为江雪对吃的那么挑剔，不可能吃那些垃圾食品呢。
"快吃吧，吃完休息一会儿。"慕彦钦对赵雪莹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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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赵雪莹吃完饭去客房休息，慕彦钦这才上楼，敲了敲门。
"妈妈，是我。"
"进来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江雪的屋子很大，大大的窗台，溢满了阳光，窗外就是景色优美的镜湖。
"说吧，有什么事？"江雪置于移动电话，看向自己的儿子。
"妈妈，你心知爸爸是什么意思吗？"慕彦钦走到母亲面前站定。
"别拿你爸那套来对着我，抬头看着你说话好累的，你给我入座吧。"江雪摆摆手，她其实并不怎么在乎规矩，奈何慕家就是那么讲规矩。
"我感觉，我都业已结婚了，爸爸没必要，再放那么多心思在我身上。"慕彦钦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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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东亚的父母，大部分都有种自我感动，他们感觉自己为子女付出了很多，据说众多父母一辈子都在等子女，一句感谢，而很多子女，一辈子都在等父母一句道歉。"江雪盯着自己的儿子。
"我一直很感谢妈妈。"慕彦钦低下头。
"其实我恰恰不需要你感谢，与之相反，作为母亲，我还想感谢你，成为我的儿子。"江雪神色倦怠。
"妈妈？"慕彦钦不懂。
"谁会喜欢被人操控的一生呢？嫁给你爸爸之前，我是江家的大小姐，嫁给你爸爸之后，我是慕南松的妻子，生下了你，我是慕教授的母亲。"
江雪摇摇头，"说真的，我曾经感觉，我会这样难受，只是因为我是女人，只是现在看看你，我发现不论是男是女，倘若自己不去反抗，就会被摆布一生。"
"妈妈，你和爸爸的感情不好吗？"慕彦钦皱起眉，他从未想过这种可能，明明父亲那么爱母亲。
"他对我好，我们的感情好，我就不应该做我自己吗？相比于作为谁的夫人，或者作为谁的母亲，我更想作为江雪。"江雪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你可会感觉，你的母亲我，江雪，太过叛逆了。"
"……我终究会站在你这边的。"慕彦钦犹疑瞬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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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没必要，你业已成家了，你应该站在你的妻子那边，至于我和你爸之间的问题，就让我们自己来解决吧。"江雪举杯，吞下烈酒。
"妈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是爸爸做了何物恕罪你的事吗？"
"不要用看普通女人的眼光，来看待你的母亲，我根本不在乎你爸对感情是否忠诚。"江雪冷笑。
"现在啊，看见众多言论，总是劝女人离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动不动就是劝人离婚的。
他们都没有想过，离了婚又能怎的样呢？那时候你们还那么小。"江雪摇摇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妈，少喝一点，喝太多了，对身体不好。"慕彦钦上前，走到母亲身旁。
"大慕，其实我有想过众多，再怎的说你也是我的儿子，我都是希望久仰的。"江雪顿了顿，"如今看来，你爸的东西，你不打算接下来，我也能够少费点心。"
"妈，我真的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慕彦钦垂下眼，子女难免会背负父母的希望，他却自私地想追寻自己的方向。
"我不是在责怪你，确切地说，你这样做对我才是最好的。"江雪目光幽远，"众多东西，在你结婚之前，我都没有告诉你，毕竟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你的利益点在哪边，屁股决定脑袋，你如果是站在慕家的利益上，那么你永远不会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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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妈妈，我怎的可能不站在你这边？"慕彦钦坚定。
"别装了，你要是站在你爸那边，慕家可以给你的太多了，你或许觉得现在江家，看上去挺风光的，只是江家如果没有慕家，早就完蛋了。"江雪看向慕彦钦，"我就是江家的礼物，被送给慕南松。"
"……"
"想不到吧，姿色平平的江雪，竟然能讨好最挑剔的慕南松。"江雪苦笑。
"妈，你喝多了，要不你先休息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想逃是吗？我一直都听过那句话，儿子，是永远不可能和母亲共情的，看来在我身上也是如此。"
"我只是感觉，你不该喝了酒，说这些话。"慕彦钦转头看向江雪杯中的烈酒。
"无所谓哦，我江雪要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拦得住，你大能够把我这天说的话，告诉你父亲，或者，你就彻底置身事外。"江雪深吸一口气，盯着自己的儿子，"你选择了一位普通女人，你往后都想过普通的人生吧，何必一定要和我作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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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你的儿子，就算你不用说这些，我也不会和你作对。"慕彦钦感觉难过，为什么他的母亲，那样不相信他？
"你在想何物呢？你感觉我为什么能活到这天呢？只因我也背叛了我的母亲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江雪笑了，笑着举杯，笑着盯着慕彦钦。
"妈妈，你该休息了！"慕彦钦拉过自己的母亲，他想让她去休息。
"没有何物该不该，只有我想不想，慕彦钦，去陪陪你老婆吧，这段时间，你手里的项目停一停吧。"江雪头一次这样对慕彦钦说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妈？"慕彦钦皱眉，慕家和江家是姻亲，江家要另起炉灶去北国开新项目，慕家却在逼慕彦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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