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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上酒楼吃饭
"来一份排面，再上个叫花鸡、粉蒸肉、松鼠鳜鱼，这样东西枣泥拉糕、炝炒莲白也要一份，最后加个东湖莼菜汤，我们人多，不能干等着，你们紧着点上。"
财物团子点完菜，美滋滋地坐了下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苏团子一伸手便拦住了店小二，"这桌菜要得了三百文财物吗？"
店小二琢磨地说："这位小公子，那得超出这个数。"
苏团子当即板下脸，生硬地说，"去掉两个菜，粉蒸肉和炝炒莲白不上了。"
店小二瞧了眼财物团子，见他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识趣地吆喝道："得咧，小的这就给几位爷上菜。"
家丑不可外扬，钱团子等外人走后，和苏团子争了个脸红，"你就差那么几个钱么，非得当着大伙的面让我下不来台？"
"你花财物大手大脚，头两天点的菜全都超出了预算，"苏团子和他算起了旧账，"我不控一下花销，一两银子根本不够你花，我们才数个人你就点了七个菜，吃不完让你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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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是大财主，一个是守财奴，出财物的没说话，他俩倒是争得起劲了。
楚兰枝得闲地听着他俩斗嘴，等菜一上桌，她率先夹了一筷子鳜鱼，年年、岁岁和宋团子见状，纷纷动了筷子。
一桌人瞧着这俩人吵架，很是下饭。
四周恢复了平静。
宋团子："师娘，这鳜鱼比你做的清蒸鲈鱼差远了。"
岁岁从嘴里拿出一根鱼刺，埋怨道："它卡我喉，差点吞下去了。"
楚兰枝把一盘子叫花鸡端到岁岁面前，"别吃鱼，你尝尝这样东西鸡肉。"
岁岁夹了一块鸡肉，嘴里嚼了个渣，她边吃边嘲道："难怪叫叫花鸡，原来是打发给叫花子吃的。"
楚兰枝："一位个嘴刁的，看以后谁伺候得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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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嘴甜地说，"娘亲，我以后养你，你和我一起过。"
年年听了这话，囫囵吞下了嘴里的饭菜，接连呛咳了两声道，"岁岁，你少在此处和我抢娘亲，大殷朝的例法有规定，娘亲是我的。"
"大殷朝的例法规定，"岁岁急了，生怕娘亲让哥哥给抢走了，她哪里心知什么大殷朝的例法，张口胡开口说道："娘亲是爹爹的！"
这话一出，楚兰枝夹起的枣泥拉糕停在了半空中。
年年这样东西死憨憨，埋头在碗里扒饭，嘴上还不停地嫌弃道："酒楼做的鱼不好吃，难怪爹爹踩点都要回去蹭饭吃，在这里尽花冤枉财物，还吃了一肚子委屈，"他抬头见所有人都望了过来，傻眼了，"怎的了？"
宋团子从椅子上霍然起身来，伸碗接过了楚兰枝筷子里的枣泥拉糕，"有劳师娘。"
楚兰枝落了筷，草草地吃了几口饭便放了碗。
岁岁咬着筷子头反省，"爹爹"这两字是禁忌，在娘亲面前提都不能提，可怜的爹爹，他今晚回来，岂不是自寻死路？
五个团子排排站在鼎昌楼的门前，望着她独自远去的背影，摇头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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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兰枝饭后消食，让五个团子等在酒楼门前，她走过街去牵马车。
宋团子掰扯着手指头数了数，"过去三天了，师娘还没消气。"
"先生这样东西挨天谴的，到底干了何物事，让师娘生这么大的火气？"财物团子问了年年。
年年一脸的天然呆，"鬼心知他干了何物好事。"
钱团子多嘴一问，"先生是不是今天回来？"
没人回话，他看着年年、岁岁和苏团子苦大仇深的脸，老实地闭了嘴。
街上走过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人，嘴里不停地吆喝着："卖糖葫芦，又酸又甜的糖葫芦咧，一口甜蜜的糖葫芦咧。"
四个团子眼瞅着糖葫芦一致地转过头，苏团子不由得紧了紧衣兜里的铜板子。
没人敢开口要钱，除了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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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碰了碰苏团子的衣兜，斜眼向上地看着他，"你这样抠门，将来是娶不到媳妇的。"
"是么。"苏团子默默地在手里数着铜板。
"要想人家姑娘看上你，先得学会疼人，"岁岁催了他道，"去吧，给我买一串糖葫芦。"
苏团子看她的眼神，意味难辨。
岁岁的手伸到了他后面，一掌将他大力地推到了街上，嚷嚷道："我要十个一串的冰糖葫芦！"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苏团子小跑几步追上了那位老人，买了一串糖葫芦返回。
财物团子瞧着那串糖葫芦，顽劣地笑着说："怎么就一串，我的呢？"
"还有我的呢？"宋团子跟在边上瞎起哄，"苏乞儿，你怎么能对岁岁一位人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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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跳下石阶，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冰糖葫芦，走到他们面前，一人分一位，嘴上凶巴巴地道："吃完了给我闭嘴，甜不死你们。"
苏团子盯着手上鲜艳欲滴的糖葫芦，僵在了彼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手上分出去了三个，轮到苏团子时，他背过手去，低敛了神情道："你吃，不用给我。"
岁岁不知他闹什么别扭，年年、财物串串和宋秧子都吃了，她能少他这一个吗？她伸手就将糖葫芦举到他嘴边，见他偏过头，她踮脚举起了糖葫芦，碰了碰他的嘴。
"碰到了，你让我怎的吃？"岁岁一想到分出去四个，剩下六个全是她的糖葫芦，脸庞上笑开了颜，"快点吃掉你彼。"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苏团子脸有些热，见财物团子他们几个有说有笑地没往回看，他就着她的手，低头咬住了那个糖葫芦，从竹签里抽出去，山楂掺着糖丝入口，一下酸甜了腮帮子。
"好吃，"岁岁嘴里嚼着糖葫芦，笑眼弯弯地盯着他，"你下回还给我买糖葫芦，悄悄地别让他们知道，我分你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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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团子跟着她笑了，"嗯。"
回去的路上，落雪簌簌地下个不停。
马车越走越慢，楚兰枝挑起门帘向外看去，见路边多了许多衣衫褴褛的人，他们手里拿着个破碗，朝着远处的一座道观走去。
雪地湿滑，加上不断有人从窝棚里走出来，小路上的人越聚越多，苏团子避着行人，不停地勒停马车，车子走走停停，走得很是艰难。
楚兰枝："他们这是去哪儿？"
苏团子难声道，"他们拿碗去排队领粥，我……去过彼道观……那里有位徐娘子，她会看情况不定时地施粥，尽量不让周边的逃荒户饿死。"
楚兰枝一听便明了他的意思，"彼处收留过你？"
"嗯，"苏团子悲怆道："不是谁都能撑到徐娘子施粥的那一天。"
他哀怜地盯着那些奔走于雪地里的人，曾经他也顶着寒风，在道观上排着长长的队，去领那一碗稀粥，"我当时快饿死了，不得已拿了碗到县里乞讨，要不是师娘救了我，这世上便没了我这样东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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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团子低了嗓音道，"徐娘子不会轻易施粥，她施粥的话，说明大多数人快饿死了。"
这话听得楚兰枝心里惊凉，她按了按苏团子的肩头，沉声道："去道观那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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