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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正是。"
女院长回答了他。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辛难捕捉到了名为意识体的名词，沉默了一下后开口问道："我之前，用你们的话来说似乎是畸变了吧？那么宴雨，她当时离我太近了，她没事吧？"
辛难的问题说不定让女院长有些意外，她没不由得想到辛难第一时间会去关心那个女孩。
他想起同样意外的神情，辛难在另一个唯物局成员，灰西装青年夜蓝的身上也见到过。
"没事，何况她现在已经正式加入了我们，一个很有天赋的孩子，另外，现在距离你畸变之后，业已过去三天了。"
"那就好。"
辛难松了一口气，紧跟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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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双眼睛的话，你们应该能找到全数的文件吧？毕竟我在12岁前都是在其他精神病院度过的，他们肯定有完整的资料。"
"那是自然。"
女院长将左腿抬起，合上了笔记本放在了腿上，用一个更显夸张的姿势抱住双手。
四周恢复了平静。
"其实不仅是你，包括你笔记里的朴医生，包括宴雨，这座城市里所有的精神病我们都有了解。"
"但在我们的世界里，观测的结论是最不可靠的。"
"以后也许你就会心领神会这样东西道理，对我们来说，去接触而不是去理解，求本质而不是看现象，这才是正确的解决方法，在绝大多数时刻，我们只相信我们和同伴们亲身感受到的东西，故而我才会在此处。"
说着，女院长置于了腿，也弯下了腰，深深的正视着他道：
"你到底望见了何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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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院长在询问的，是辛难到底在她后面看到了什么。
"一只灰褐色的正在腐烂的鲸鱼，体型很大，我现在看到的只是一部分，其他的部分该是被房间拦住了，它身上在流下恶绿色的液体，很恶心，只是感觉宛如有些悲伤。"
那悲伤的感觉，不是和那些没有颜色的背景画一样的情绪冲击，而是……某种由形象直接给人的感觉。
之前在看到那不知名灰色西装青年，和JK服少女的背景画时，他也有同样的感觉。
辛难忍不住回想那个名词--意识体。
女院长沉默了，但她看着辛难的目光却越来越亮。
故而他不但望见了意识体，还望见了我意识体的本质？
"真想好好研究一下你的眼睛啊！"
女院长目不转睛的转头看向了辛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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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个给他这样火热到恨不得吃了他感觉的，还是老板娘。
这让他本能的产生了一丝不舒服，很想给这女院长的前胸一脚，还好他忍住了，不然倒在地面的必然会是他自己。
这是女院长的第二次失态。
她不多时调整了过来，咳嗽一声后，向着他试探道:
"很好，你正是我们需要的人才，有想过要加入我们吗？"
"那就请说说你们的义务和权利吧。"
"呵呵，小男孩，你以为你有的选吗？"
女院长在这一刻展现了一种独属于她的恶趣味，斩钉截铁的道：
"像你这样的人，如果不加入我们，就只有被收容了，不会有其他的结局，相信我，收容不会是你喜欢的方式的，此外，就算你想加入，我们还要对你进行考核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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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女院长霍然起身了身来，走向辛难，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先让我看看吧，你的意识体。"
随着女院长拉住了辛难的手。
有一种无形的力气沿着辛难的手臂与他的大脑联通。
她开始感受辛难的意识体及其本质。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而在辛难的"视界"里，此刻女院长后面那庞大的鲸鱼在虚无中发出了一声空灵的仿佛从远古传来之鸣。
它巨大的身躯在虚空中游曳、旋转，然后用那双在腐烂身体上诡异保持着灵性的目光深深的目不转睛地看着辛难。
可这只目光并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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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那活着的灵性在死亡的渲染下并未有多么高贵，有的只是一阵比死亡本身更丑恶的挣扎。
那感觉就像是从深渊下爬起一具死尸，拼命的想要拽住某种东西让自己不掉下去，当它接近，会让任何人都本能的想要逃远一点，不要被它给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随着它的凝视，那些腐烂后流出的墨绿色液体也开始向着辛难包围而来。
他没有动作，这十几年来他早就练就了处变不惊的本领。
女院长却皱起了眉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没.....有？"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女院长能够确定，辛难的身上必然有要素的存在，那种味道是无法压盖的，但在精神的覆盖中，她却没能感觉到对方的意识体，这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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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这个世界与超凡有关的一切事情本就是不合理的！
猛然间，女院长想到了一个可能。
"深渊特性，你莫非业已具有了深渊特性！"
女院长此刻的兴奋仅次于知晓辛难目光能力之时，她用呓语般的呢喃在辛难的面前颂念道：
"在至少五种情绪的统治中融成深渊的缝隙，诞生自灵性深处的超凡，能够容纳几乎一切要素的要素，奇迹的奇迹......."
开口说道这里，女院长颇为郑重的看着他，就像是在看着一只重要的试验品。
女院长骤然对着辛难道：
"纵然这对你来说可能很骤然，但是请你心领神会，在我们这样东西领域，凭借直觉做出的决定往往才是正确的。"
女院长霍然起身身来，抓住辛难的手，按到了前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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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需考核，凭借着本质的触碰，我，下了判断。"
"那么请让我在此邀请你加入唯物局，为守夜、守秘、守护而战斗，你愿意吗？小男孩。"
始终所追求的超凡大门就在此向辛难打开了怀抱。
辛难没有过分激动，更不需去权衡利弊，只因这本就是他所追求的。
有机会摆在面前，那就好好抓住不就好了吗？
他面色平静的感受着女院长这过分亲密的举动，略微点头。
"我愿意。"
这是毫无疑问的。
女院长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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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将带领你走入超凡的领域，作为你的前辈，继承更古老前辈的火种，为你照亮通往绝望深渊的道路。"
"我想，你业已开始渴望相关的知识，接下来，我会缓慢地的给你解释超凡、要素、意志体、本质、绝望之阶，这是我们这样东西领域最基础的知识。"
说到这里，女院长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嗯，分外圆润。
"首先，我为你解释超凡。"
"在你眼中，超凡者可能等于未知的什么力量，但在我们这样东西领域，超凡必然和疯癫挂钩，这是由世界和宇宙的本质决定的，而超凡产生所必要的条件，我们便称之为要素。"
说道这里，女院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小男孩，你要理解，这个世界宇宙的本质是无序、混乱和疯狂。"
"人类所谓的理智说不定并不是值得庆幸的利器，反而成为了束缚我们接触超凡的枷锁。"
"就像一句老话说的，你想要战胜恶龙，自然要变成恶龙，你想要掌握雷电，你便将化为雷电，当超凡者在追求生命的升华时，自然也在更加接近宇宙本身，这无数年来的实验都证明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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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请你将理智想象成一缕隔绝我们与宇宙本质之间的面纱。"
"它的存在，使得我们人类无法真正的去接触宇宙的本质，但当我们的情绪剧烈到破境大脑设下的晕厥底线，在这层面纱上撕开一些缝隙时，当个体的灵性通过这道缝隙接触到宇宙本质时，要素便诞生了。"
"故而目前已知的所有要素，都诞生自人类，只因只有人类拥有理智，你当然明白理智和动物都能拥有的智慧是不同的，此外业已诞生的要素也能被其他何物东西获得，催生出另类的畸变体或者封印物，但无论如何只有具备要素，才算是打开了超凡的大门。"
"而要素的出现，会产生三个方面的表现，一是味道，等你跟我们一起走上台阶自然就会心知味道指的是何物，至于它的第二表现，则是你的身体会在情绪强烈时得到强化，至于第三个表现......."
女院长说到此处，还不等已然被震惊的辛难消化刚刚听到的绝望信息，她的眼神便变得颇为深邃，脸色凝重的，一字一句的吐出了那句话。
"你开始能够可控的去吞噬其他要素，而在人类自身诞生要素之前，任何吞噬其他要素的行为，都只会导致绝对的畸变和失控。"
辛难一愣，然后骤然感觉到了一阵无法形容的荒诞。
倘若真的和他所想的一样的话，那么超凡者这个群体，恐怕黑暗、绝望到了根本无法想象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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