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哇，好香！"
清晨，连连打着哈欠的鱼头旭从卧室内一离开了来，就闻到了浓郁无比的香味。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眼皮耷拉的斗鸡眼，宛如在这浓郁的香味刺激下，都一下睁大，身体情不自禁地循着香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来。
客厅边上，被充作麻将桌的餐桌业已被收拾干净，一整个桌面被林林总总的各种食物堆得满满的。
"醒了，一起吃。"
杨楚坐在靠墙的位置，看着从屋子内走出来的鱼头旭，轻声说道。
"脆皮虾肠，蒸排骨，小笼包，虾饺，豉汁蒸凤爪，香菇滑鸡，糯米饺，牛肉粥，干蒸烧卖、牛百叶、牛肉丸，叉烧包，蔬菜包，还有这么一大瓶的牛奶……"
鱼头旭站在桌边，看着琳琅满目的早餐茶点，伸长了脖子，一位个数，好一会他才用那对朝中间集中的双眼，像看怪物似的盯着杨楚，"楚仔，你、你这是饿死鬼投胎，大一大早的吃这么多！我大佬说我手指有缝，不守财，我看你这才是败家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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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两人在夜宵摊上，杨楚点了一堆吃的，就业已相当惊人，没不由得想到今天一大早杨楚弄的比昨天还多。
这些茶点的花样多也就算了，有些一样还好几份，算算平常六七个人都不一定吃得完。
"胃口好。"
四周恢复了平静。
杨楚没理会鱼头旭的怪叫，取过一双筷子，在桌子上点了点，淡淡应了句，夹起面前的一位虾饺就往嘴里塞。
咀嚼，吞咽，一如既往地迅速。
这些都是他大一大早去买的，他在路上还吃了两份卤煮，不过想起鱼头旭昨晚请他吃了顿宵夜，他干脆走了两家早茶店，打包带了返回。
"你这胃口好得吓人啊！不过，够意思！"
鱼头旭见杨楚动筷子开吃，嘿嘿怪叫两声，也懒得洗漱，拉开了桌边的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喂，楚仔，那个虾饺，虾饺给我留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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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鱼头旭就放下筷子，他纵然食量还不错，但也然而比一般人强几分。
可杨楚还在继续，没一会就风卷残云扫荡了所有食物，最后又取过那一大瓶差不多快1.5升的牛奶，咕嘟咕嘟的一口气喝完。
看着杨楚吃完了所有东西，鱼头旭按了按有些撑着的肚子，"这天我真是见识到了，你这才是真正的大胃王。"
"对了，楚仔，这天的早茶花了多少？我给你。"
鱼头旭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叠散乱的钞票，"你昨晚帮我打架，这天吃早茶又想起我，那就是认我鱼头旭这个兄弟了。既然是兄弟，你在我家吃东西，哪里有让你掏财物的道理。我这有两千蚊，够不够？"
杨楚目光落在鱼头旭那盯着认真诚恳但总给人以滑稽感的脸庞上，他现在实在有些心领神会，鱼头旭昨天说那个什么亲大佬，会怕他以后流落街头。
"我钱实在花完了。"
杨楚没有去接鱼头旭给的钱，只是问道，"要不帮我找份工开？"
他从那仓库那个被他踢死的混混身上捡来的财物包，里面的几千港币实在业已花得差不多，不说别的，光是今天一大早这一顿，就已超过了一千多港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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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一直沉浸于维持和解决自身的问题，他根本没时间去考虑何物接下来的生活问题。。
但昨晚从泳池出来后，他一个人行走在街道上，就业已思考起今后。
"没问题，我现在去开工，你等我消息，正好大哥大让我招人。"
鱼头旭拍着胸脯，一句拒绝的话都没有，宛如怕杨楚不相信，又说道，"放心啦，楚仔，你昨晚一个打多个，身手这么好，正好混我这一行。我和你讲，我这一行来钱快的，不说买车买楼，一定够你吃饭的。不然就你这食量，当古惑仔也得双花红棍话事人，不然都养不活自己。"
"嗯，多谢！"杨楚点点头。
"不用客气。"
鱼头旭咧嘴笑了笑，又急匆匆的回房间换了一件衣服，跑出来开口问道，"那你是在家等我消息，还是要出门？"
"我先去深水埗公园泳池，然后到保安道市政大楼图书馆看书。"
杨楚将他这天的打算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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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一起走，我送你。要是没问题我下午就到保安道市政大楼找你。"
鱼头旭没有二话，出门前又找了一把备用钥匙扔给杨楚。
两人下了楼，没有再去打出租，而是到了停车场，走到了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面前。
车看上去有些旧了，不少地方脱了漆，有种缝缝补补的痕迹。
上了车，鱼头旭边点火开车，边面露缅怀道："这车是以前大哥给我的，还上过好几次镜，后来做特技，玻璃车门轮胎都换了个遍，漆脱了又补，补了又脱，我干脆懒得弄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嗯。"
杨楚略微应了一声，他对于鱼头旭说的一堆大佬和大哥，其实听得有些乱，然而他也不是多事的人，甚至连鱼头旭说帮他找的工作具体是什么，都没有去问个究竟，只是大概猜出来该是和影视行业有关。
一路到了深水埗公园游泳池，在杨楚下车前，鱼头旭又强塞给了杨楚一千港币港币给他吃午饭，说好了下午到图书馆找他，这才开车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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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楚看着鱼头旭车拂袖而去后，买票进入了泳池。
大概是大早上的，泳池内几乎没有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见着杨楚一大清早来，坚叔还撇了撇嘴，自顾自的看着报纸，并没有搭理。
负责看门管理的，还是头天的那个坚叔，坐在泳池边的一条矮凳上看报纸。
杨楚对于坚叔的这样东西态度倒也不在意，换了衣服，去了淋浴间，又来到头天的戏水池，慢悠悠的躺了下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一觉睡醒，杨楚发现泳池内业已多了不少人影，有孩童和少年，也有陪伴来的师奶们。
在泳池一旁的一把遮阳伞下，还坐着一个戴着墨镜的青年，看上去该是泳池的安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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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杨楚从戏水池爬上来，那戴着墨镜的安全员还冲杨楚打了个招呼："睡得很香啊！"
显然，这样东西安全员之前就查探过杨楚的情况，或许是发现了杨楚只是躺在水里睡觉，又或者是彼负责管理的坚叔有提及，对方并未将杨楚弄上岸，采取什么急救措施。
离开了深水埗公园泳池，杨楚自觉精神状态越发的好了，一路沿着街道，又朝着保安道的公共图书馆走去。
顺便在街边经过一位糖水摊的时候，还吃了一份鲜乳炖蛋白和杨枝甘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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