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行至约五十步后不出所料见一画舫停泊在河边,船上不时传来阵阵丝竹之乐,精致的船身四周挂着七、八个灯笼发出淡淡柔和的光亮,在这下着绵绵小雨的黑夜中显得一丝小小的暧昧,洛西楚小心肝扑通扑通跳了两下,今晚要出事,男孩子一位人出门在外记得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洛西楚刚登船,船便拂袖而去了岸边继续向上游行驶,船舱内,一歌姬正低头抚琴,见洛西楚进来,含媚一笑,朱唇微启,随着古琴悠扬之曲,徐徐而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素月烟波里,天蒙胧,水蒙胧。
寒江泛孤舟,山重重,雨重重。
举杯对月成三人,愁字锁眉头,燎沉香,一盏残灯,望断秋水心头忧。
此景触及心中苦,无语泪满流,转弦轴,轻吟一曲,枫叶落英雁断秋。
无奈朝来寒雨水,
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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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相思苦
几时休?
四周恢复了平静。
......
歌声如和风细雨,婉转动人,好似烟雨江南的女子那一口吴侬细语,洛西楚闭上目光,仿佛置身于那山间清泉,流珠碎玉,又仿佛穿梭于莺飞草长中,佛提春晓。
曲罢,那歌声似久久盘旋于舱内,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歌姬微微垂首,旋身隐于屏风退出了船舱。
洛西楚听得如痴如醉,呆呆的说道:"如此妙音,小姐姐可否再来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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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兰姑娘今日可不会再唱了。"屏风后一女子嗓音传出,显然并非刚才的歌姬。
洛西楚睁开眼,发现船舱内空无一人,刚刚抚琴而歌的歌姬业已不见了。
"嘉兰姑娘..."洛西楚念了一遍又朝屏风后问道,"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再听嘉兰姑娘的妙音?"
"说不定今后你可日日倾听,说不定今后你再也听不到这人间绝唱。"屏风后的嗓音说道。
"为什么?"
"只因要看我的心情。"
"小姐姐是谁?"洛西楚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是小姐姐邀我到船上来听曲的吗?"
"你称我小姐姐,到底是想叫我小姐还是姐姐?"
"都能够,看小姐姐你怎么理解。同样一朵玫瑰花,在悲观者眼中它浑身是刺,可恶至极,但在乐观人眼中,满是荆棘的缝隙中,它却绽开着世上最美的花。"洛西楚装着大尾巴狼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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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公子一番话蕴含颇多哲理,令人深思。"
"故而怎的称呼无所谓,只看你的心境。"洛西楚道。
"依公子的意思,我现在叫你何物都能够,即便骂公子两句也不一定是在骂,因为心境不一样,对吗?"
那那是自然,你现在叫我一句死鬼,恐怕全天下的男人都不会认为你是在骂人,洛西楚一边无耻的想着,一边道貌岸然的开口说道:"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屏风推开,一女子映入洛西楚眼帘,她身披明丽的罗衣,拖着蝉翼般的裙裾,既不施胭脂,也不敷粉黛,肩窄如削,腰细如束,眉下是莹然有光的双眸,秀美的颈项露出白皙的皮肤,她缓缓走到洛西楚面前,隐隐散发出幽兰的清香,美得不可方物。
"我...我...你...你..."洛西楚舌头打结,结结巴巴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了?可是吓到公子了。"
"不,不,不。"洛西楚感觉三魂已有两魂被跟前的女子勾走,大脑一片空白,嘴唇仿佛一点不受控制,不由自主的开口说道:"我是想说小姐姐真美。"
女子笑着说:"公子这么直接的夸一女子,难免不让人觉得有轻薄之意,公子不怕被人说是登徒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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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心中想到小姐姐美如天上仙女,就不觉脱口而出了,真的没有半点非分之想。"洛西楚忙解释道。
"你倒是直截了当。"女子嗔怒道。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洛西楚搜肠刮肚想了半天,气氛都已经烘托到这样东西点了,不吟上一首诗恕罪老天爷,自古才女可不都是爱才子的吗?
"水光潋滟晴方好...淡妆浓抹总相宜..."女子默默念了一遍,眸子里逐渐闪烁出惊艳的神色,"好诗,公子好文采。"
洛西楚面红耳赤的笑了笑,道:"这可不是我写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哦?那是何人所作?"
洛西楚道:"是一位叫做辛弃疾的诗人写的!"
"辛弃疾?这倒是未曾听闻,不知是何方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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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在一本古籍中望见,可能并未为世人所知。"洛西楚道。
女子点了点头:"我也是喜读诗歌之人,不知那本古籍唤作何名?若是有幸,我也想拜读一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样东西..."洛西楚面露难色。
"公子可有不便?"
"不是,我是在想那本古籍很是残破,似乎叫做..."洛西楚拼命的在脑袋中搜刮,辛弃疾,字坦夫,又字幼安,南宋豪放派词人,总算临时拼出了一本书名,"幼安诗集,对,我想起来了,叫幼安诗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幼安诗集?"女子道。"确是闻所未闻,想来是我孤陋寡闻了。"
嘉兰从屏风后盈盈走了出来,朝面前女子行礼道:"小姐,前面船舶要靠岸了。公子能够离去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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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就要与这仙女告别,洛西楚心中尽生出一丝不舍的感觉。"那我能问问今日小姐姐邀我共游酚河,共度这一让我终身难忘的良宵到底为何吗?"
"今日我与闺蜜嘉兰一同游河,见公子被一群黑衣剑手跟踪而公子却未曾察觉,想来那群剑手定是歹人,故而命手下将那群剑手引开,事出紧急,行事有些唐突,令公子受惊了。"
"不不。"洛西楚忙摆手道。"不唐突,不唐突,小姐姐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还请小姐姐告之芳名,日后也好报答。"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公子不必记在心上。"
"要的,要的。"洛西楚有些着急,今日一别他日还真不心知能不能再见这仙女,总要记着些何物才好。
"我叫洛西楚,子元夕,洛州人氏。"洛西楚连忙说道。
女子微微一笑,淡淡道:"我叫傅长安。"
"能帮我打盆水来吗?在下想清洗一下。"洛西楚忽然想到自己脸庞上还涂着迷彩色,跟前的仙女可是一直没有见过自己的潘安玉面,万一下次再遇见了,对方可不一定还能认得出自己。
"公子请便!"傅长安边说边指了指船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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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掉脸上的迷彩颜料后,洛西楚彬彬有礼的同顾长安打过招呼待船靠岸后依依不舍的离别而去。
洛西楚下船后,嘉兰对傅长安道:"你帮这小子躲过禁军审察司的暗杀,不怕冷天星心知是你干的吗?"
傅长安道:"心知了又如何?"
嘉兰又道:"也不知这人心里在想何物,陆野业已在禁军封城之前把他送了出去,还返回干何物?既然返回了想必是挂念家中亲人,但是刚才我观察好像他对家中变故也根本没放在心上,还一心沉迷于音色之中,真是令人费解。"
傅长安笑了笑,没有说话。
洛西楚上岸后在岸边坐了很久,脑子里满是傅长安的绝代佳容,一颦一笑间充满了不食人间烟火的波动,深吸一口气发现身上还残留着少许兰香。
真是一次美好的体验。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地上无数枯叶,在风中盘旋、飘荡,落入酚河中,洛西楚打了一个寒战,顿时清醒了不少。
洛西楚需要一点时间静下来,好好的捋一捋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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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事实在有些侥幸,暗流涌动的北陵城,杀机四伏的镖局,夜幕下的酚河画舫,两名绝代佳人的莫名之旅,无缘无故而且自己毫不知情的救命之恩...洛西楚使劲的拍了拍脑袋,拼命的想要记起后面的剧情发展,只是除了被陆野敲得生疼的脑袋外什么也想不起来。
刑部只因这样东西案子早已将大舅排斥在外,照顾三六所呈报的内容,北陵吏司也不见得就能掌握多少更有用的线索,何况现在外祖父与大舅被禁军扣押,明哲保身估计是大多数往日的官场好友此时此时正干的事,永嘉伯府封而不由得,是在故意钓鱼?
洛家成为阶下囚的两个男人,陆野说会去救他们。
陆野真能救出他们吗?
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北衙禁军?
还有整个事件的起因就是这起命案,只因这起命案,北陵城规模最大生意最红火的镖局垮了,禁军接管命案,陆野辞官,然后永嘉伯被皇帝下狱,故而,现在必须把案子搞清楚,定要要心知永嘉伯府因怎么会被牵扯进了这样东西案子。
但是很显然,这样东西案子的细节恐怕全北陵城也只有陆野知道得最清楚。
陆野!
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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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这个关键人物现在在哪里呢?早心知陆野这么关键,头天真应该好好详细的问清楚,洛西楚懊悔不已,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吧啦吧啦说了那么多废话,除了把自己身份搞清楚了以外没一句问到关键问题上,白白浪费了大好的机会。
现在看来,除了找到陆野已无其他路可走,可偌大的北陵城,陆野真像一只王八一样找个地方把自己缩起来,谁能找得到。
自己那么大能耐就一定能找到?
凭什么?
凭自己岁数大还是凭自己不洗澡?
洛西楚扬起嘴角忽然邪恶的笑了起来,或者,能够凭一下自己的主角光环,哪个主角没几根金手指,来到这个世界后自己赌了两把,胜率稳定在百分之百。
只是,自己始终是以擅长写虐心文而闻名于公司的,不把主角虐个死去活来都没脸收尾,楚花落这个剧本到底是个爽文还是虐心文,洛西楚现在是一点底气都没有,他娘的万一又是部虐心文,男主被从头虐到尾...
洛西楚背后直冒冷汗,不敢再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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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孽啊...
不对,似乎有点不对,冥冥之中洛西楚似乎不由得想到了一丝何物。
还是刑部的问题。
顾三六说过,北陵吏司在调查这宗命案的时候专案组成员始终都只有刑部尚书、左侍郎和吴丘壑三人,他们从一开始就把右侍郎洛伯亦排除在外,顾三六问得对,为何?
唯一的解释是他们从一开始就心知这件案子跟洛家有关。
北陵吏司司使吴丘壑!
得去会一会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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