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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惺惺相惜
暮秋的天气与初冬接轨，枫叶终是入了土，友人终是散了场。
南曲院子里还在唱着鱼水之欢，而皇宫已然是一片萧瑟。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过几日，木故言就变得沧桑，他嘴边隐约长出了些胡须，双眼拉拢着，里面没有了光芒。
"陛下。"严公公扶着他坐到主位上。
"以皇后之礼为苏二小姐办丧礼。"木故言淡淡出口。
严公公一惊，"陛下三思，这，这于礼不合。"
"朕说合就合，按朕说的做。"木故言即使病了，该有的威严还是有，一旦他冷脸，没人敢说话。
严公公冷汗连连，连忙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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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故言揉了揉太阳穴，盯着外面的阳光，心里无感。
"徒儿。"秦钰这些日子都会来，这天也不例外，"听宫人说，你要办丧礼？办谁的丧礼？"
木故言眼眸微闪，起身为他倒了杯热茶，"昨日南疆送来了新的御寒布料，朕找人为师父做了几套上好的衣裳，师父等会走的时候拿上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秦钰收了扇子，优雅的端起茶缓慢地喝下。
"别扯开话题。"
木故言顺势坐在他身旁，语气里尽是难过，"朕就是想为她做最后一件事。"
秦钰取过扇子敲了下他的头，"你就不怕余倾风那老狐狸心知了来打你？"
"还办丧礼，人还没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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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打的话朕就，，，嗯？"木故言一愣，"师父，你刚刚说何物？小辛儿没死？"
"怎的，还不信为师我？"秦钰淡然的吃着糕点，"还不赶紧收了命令，不然老狐狸真要过来了，还以皇后之礼来，你怕是要让天下人都心知，你心悦她？"
"我可告诉你，余倾风可是个小心眼的主，能容忍你，也是因为小丫头的关系。"
木故言现在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他一想苏辛儿还活着，心里就开心，"严公公，把丧礼取消了。"
外头的严公公眨眨眼，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快去快去。"木故言催促着。
严公公听罢，急忙让人撤了丧礼。
木故言直接拿起茶杯喝了下去，喜悦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过了好一会才问，"师父，这到底是怎的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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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钰看向他，缓慢地将事情和盘托出。
那日苏辛儿身体消散时，青陌刚好从习厌的脑中获取了些信息，原来他是故意留下来的，为的就是拖延时间给伊硕。
习厌赶着时间用做了个蛊人，再将苏辛儿的鲜血放进蛊人心口用来迷惑余倾风。
身体消散的那一刻，余倾风是真的感觉自己的心空了一瞬，那时他才心知，自己对苏辛儿早已不单单是喜欢。
可他不知道的是，余倾风在蛊人刺他时就业已知道了对方不是真正的苏辛儿，但他还是会心疼，他不愿也不忍看见苏辛儿在他面前自杀，尽管是假的。
就因此事，余倾风的伤口再次复发，全身无力，整个人如泡在水里般虚脱得厉害。
只然而今天余倾风好了些，秦钰才心知这件事的原委。
"国师要去找巫族？"
秦钰："嗯，小丫头现在生死不明，无论怎样，余倾风都不会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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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秦钰心知他想干嘛，对此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不行，你现在肩负着整个帝临国，你不能跟着去。"
木故言失落垂眸，他也想去找小辛儿。
秦钰看着他的样子颇为无奈，我这小徒弟什么时候才能放下啊。
"有余倾风在，小丫头一定找得到，你不要太悲观。"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秦钰的安慰显然对木故言没何物用。
他无法，"自己再好好想想吧，别太执着。"
木故言闻言目光凝滞了一刻，回神时殿内只剩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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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嘲，哪有那么容易放下。
正当他想去休息时，外面来了通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严公公："陛下，凌世子和世子妃来了。"
木故言抬眸，"请。"
凌枫进殿，看着衣衫不整，面容憔悴的木故言脚步一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蹙眉，前些日子不在京城，陪他妻子方訾燕回了趟老家，一返回就听见他人在苏家二小姐出事的事，心里着急，家都没回直接来了皇宫。
方訾燕是个体贴贤惠没有何物心机的人儿，正只因如此，凌枫才会同意家里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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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方家是木故言一手提拔上来的，现业已坐到了尚书的位置。
木故言盯着凌枫后面的方訾燕，眉头一皱，他是头一次见她，方訾燕的眉眼和苏辛儿有些相似，只不过她的目光里只有单纯和恭敬。
他撇开了视线，小辛儿的独特无人能复制。
"朕和凌世子有要事相商，世子妃不如去偏殿休息一会。"木故言开口。
方訾燕看了眼凌枫，随即退下了。
待殿里只剩两人，木故言盯着他道："坐吧。"
凌枫依言坐下。
"你，还没忘？"木故言问。
凌枫放在腿上的手紧握，"十年的感情，哪是说忘就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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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故言一笑，也不知是在笑他自己还是笑凌枫。
"陛下，能告诉臣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凌枫的焦急木故言看在眼里。
他心里莫名生出了一股惺惺相惜的感觉。
待凌枫知道事情的原委后，大吃一惊，"竟然和巫族有关系。"
"臣听闻结束不久的纳新大会几经周折，足足延了半个月才开始，据说是因为四大学院之一的骨灵学院的阴谋，其中就有巫族的参与，将整个檩国都拉了下去。"
木故言缓缓端起茶杯喝下，浓茶的苦味让他直皱眉，即便在宫里带了这么久，他还是不喜欢喝。
"檩国被灭不是没有道理的，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们的实力支撑不了他们的欲望。"檩国怎的会要和骨灵学院和巫族的人联合的原因稍稍动脑就知道，不就是想统一整个凡间。
可惜啊，找错了人。
且不说巫族，骨灵学院的作风他也心知一些，全数不拿人当人，想必其它学院早就有了除名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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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正好给了机会。
"他们的目的，不一定是凡间。"凌枫半拉眼帘，掩下其中的情绪。
"是整个大陆。"木故言接上他的话，"巫族蛰伏这么多年，难道就等这样东西时候？可，怎的会？"
他带着不解的看向凌枫。
凌枫摇头，他也不心领神会，只是总觉得后面会有大事发生。
木故言重新倒茶，当茶与茶杯水平时，他放茶壶的动作顿然。
一位颇为不好的想法在他脑中滋生。
巫族会不会是只因小辛儿？
他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低垂着眸子，一位巨大的猜想在缓慢地生成，只是，木故言不愿再往深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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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越是想越觉得可怕，就像是有人布了个局，就等着某人跳进去。
而这个人，很有可能是苏辛儿，她或是决意这个局走向的关键人物。
"陛下，陛下？"凌枫叫了叫沉思的木故言。
木故言拉回思绪，想法消散。
"什么事？"
"时候不早了，臣该回去了。"凌枫起身行礼。
"嗯。"木故言看着从偏殿出来的方訾燕走到凌枫身旁，两人相敬如宾，没有多余的交流，心里不知是何感觉。
有一阵子，大臣总是让他立后，他想过是不是该娶个皇后返回相敬如宾的过过日子，也算是给大臣们一位交代，但他发现，自己压根做不到，连基本的同路都感觉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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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真娶了个皇后，怕是忍受不了，既如此，还不如不娶。
没人说皇位就一定要传给自家人，要是有贤德过人，一心为民的人，赠其皇位也不是不可，大不了下了地府后去跟列祖列宗请罪。
月之上，木故言盯着月中呈现的倒影默了，小辛儿，你一定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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