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玄坊

第八十七章 临行赠言

朝为田舍郎 · 贼眉鼠眼
⬅ 上一章 📖 目录 后一章 → | 绿色阅读 关灯

生苦难何其多,有人选择咬牙活下去,有人选择尽快结束它。

顾青无法评价别人的选择是对是错,每个人做出的选择都有自己的原因,不了解别人的痛苦反而使劲灌鸡汤劝人活下去,这也是一种道德绑架。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五岁的孩童盯着脸上蒙了白布的娘亲咧嘴大哭,一名寡妇紧紧地搂着他泪如雨下,孩童的眼睛依然清澈无辜,他不心知自己的人生已一无所有。
冯阿翁叹着气,指挥村民操办妇人的丧事,顾青走到孩童面前,抚摸他的头顶。
前世的阴霾像乌云般忽然笼罩在他心头。
孩童懵懂无知,但顾青却很清楚,一无所有地活在这样东西世界上,究竟多么艰难。
面对这样东西孤儿,顾青不知道能为他做点什么,唯一能做的便是将搂着他的那位寡妇叫到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把铜财物给她,让孩童以后住在她家,把他当成亲生的孩子对待,至于花费的财物粮顾青管了。
寡妇千恩万谢接过财物,抹着眼泪旋身抱着孩童,给他穿上孝服。
精彩继续
顾青扭头离开,他不喜欢这样的场面,心里快痊愈的伤疤总会被强行撕开,血淋淋的疼。
大唐仍旧繁华,可战争每年都在发生着,盛世的余韵渐渐舍弃了普通的民众,它只存在于权贵们的歌舞酒宴中。
鲜于仲通要走了,顾青将他和随从们送到村口。
​‌‌​‌‌​​
四周恢复了平静。
昨夜村子里发生的事,鲜于仲通不可能不知道,可顾青送他时,他的表情依然平静无波,似乎他昨夜睡得太死,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好吧,就当你不心知。
权贵官员永远清楚在何物样的场合该露出何物样的表情。
原本只打算与鲜于仲通在村口说几句道别的客气话,然后二人依依招手,可顾青今日不知为何,忽然还想多说几句。
"鲜于伯伯,关于南诏国主意欲谋反一事……"顾青迟疑着,说话的语速很慢,只因他想起的只是前世史书上几分零碎的片段,而此刻他对鲜于仲通说的每一句话,或许都会改变历史。
接下来更精彩
但愿少死几分人,便是功德无量了。
"南诏国主如何?"鲜于仲通看着他,顾青如今在他心里的地位不一般,他早已不再将他当成懵懂无知的少年,而是可以平等交流的同龄人了。
"南诏国主究竟为何谋反,而后倘若南诏国果真反了,鲜于伯伯该当如何处置,还请您三思而行。"
"哦?贤侄话里有话,直言无妨,你说的话,老夫向来很看重的。"
顾青迟疑半晌,缓缓道:"南诏国主为何谋反,还请鲜于伯伯莫只听信一面之辞,查清楚再作计较也不晚,一个小国的国主,若无弥天之大事,断不会敢行此大逆之举胆敢主动反我大唐。"
鲜于仲通点头:"老成谋国之论,说得不差,老夫记住了。"
​‌‌​‌‌​​
"其次就是,若南诏果真举兵反了,天子必会令剑南道出兵,鲜于伯伯定是领兵平叛之帅,恕愚侄冒犯,鲜于伯伯是文人,提笔作文章写奏疏不在话下,但领兵征伐叛乱,恐有难为,愚侄的建议是……请鲜于伯伯推辞圣旨,奏请长安另选能征善战之将为帅。"
鲜于仲通脸色有点难看,但还是道:"老夫记住了。"
顾青心知这番话令他心里不舒服了,可该说的还是要说。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第三,若实在无法推辞长安之任命,鲜于伯伯切记不可对南诏赶尽杀绝,对方若有降意,当顺水推舟受降,最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要让南诏国主绕过大唐边境,与吐蕃勾结联盟,若两国联盟,我大唐将士危矣。"
鲜于仲通平静地点头,纵然顾青刚才的话令他有些不舒服,但详细想来,顾青的每句话都说得在理,而鲜于仲通自问确实没有能力领兵打仗,一位没有任何战阵经验的书生去领兵平叛,其结果是不敢想象的。
顾青又道:"最后一事,沙盘之用,想必鲜于伯伯的幕宾已了解清楚了,到益州后您可速令将士堪舆大唐和南诏边境地形地貌,做出沙盘,若战事开启,至少能多一分胜算。"
鲜于仲通表示都记下了,随即道:"昨日劝贤侄为老夫分忧,贤侄左右推搪,为何今日突然又给老夫这些建议?"
顾青笑了笑:"就当愚侄是心血来潮吧,祝鲜于伯伯旗开得胜,凯旋还朝。"
……
鲜于仲通走了,石桥村再度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天气渐凉,已是初冬季节,郁郁葱葱的天地变得满目萧瑟,枯黄的树叶在光秃秃的树枝上迎风飘舞,辽阔的天地间充满了孤寂。
换季的日子里,顾青却病了。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
突如其来的发烧让顾青颇觉意外,前世自己的身体向来很好,几年难得感冒一次,没不由得想到来这样东西世界才半年便生病,前身这具身体的锅。
顾青生病的消息传出去,石桥村炸了锅,村民们纷纷拎着各种东西上门,车轮战似的来到他床前探望,各种肉类鱼类在床头堆得老高,顾青感觉自己宛如发了一笔小小的横财。
昏昏沉沉躺在床上,额头很烫,但意识仍存,顾青心知要多喝热水,心知要多睡觉,可村民们偏不让他消停。
宋根生他爹宋根被村民们请来给顾青看病,三根手指搭在顾青的手腕上,一脸忐忑迟疑,顾青的眼皮直抽抽。
这表情太熟了,前世学校考试时遇到完全不懂的选择题,顾青就是这样的表情,接下来的流程便是靠运气瞎蒙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贤侄这病,恐怕是内火久抑,气虚伤寒……吧?"宋根忐忑地道,不时还偷瞄一下顾青的表情,像在征求顾青的意见。
顾青虚弱地叹气:"宋叔,您刚才这句话末尾的彼‘吧’字,是何意思?"
宋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感觉应该是没错的,咳……贤侄感觉呢?"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顾青忽然很想知道这些年石桥村村民非正常死亡的人数,有多少是被宋根搭过脉开过方子后死的。
"宋叔回家歇着吧,不用开方子了,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顾青挣扎着起身送客。
⬅ 上一章 📖 目录 后一章 →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千秋韵雅千秋韵雅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武汉品书武汉品书皎月出云皎月出云东家少爷东家少爷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玉户帘玉户帘普祥真人普祥真人笑抚清风笑抚清风代号六子代号六子喵星人喵星人季伦劝9季伦劝9真熊初墨真熊初墨绿水鬼绿水鬼清江鱼片清江鱼片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迦弥迦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