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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蛊香(五)
大约到了婚礼最热闹的时候, 消失了很久的曲骨才抱着他彼娇贵得不得了的弟弟姗姗返回。
明明身量也算得上高挑的少年,在身强力壮的男人怀里像小猫崽似的可怜巴巴的一只,小半张脸都埋在曲骨的颈边, 所有人都只能望见少年绛紫色短裤下面赤luo的白瓷般的纤长小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心知怎的回事, 看起来好像红的厉害。露出来的白腻肌肤上浮着一层浅浅的汗珠,殷红颜色晕开来, 像是一滴落在山溪里的红墨。
姜迟本来就特别白,有点痕迹都显眼得要命。
叫看客心里都痒痒的,像是有小虫在挠, 很想在上面留下一点自己的痕迹。这么嫩的皮肤, 应该很容易留疤的吧?
"刚才小迟闹脾气, 哄了几句。"
曲骨随口向热情的村民们解释了一句,边淡定落座拿起面前早已斟满了清澈酒水的酒碗一饮而尽以示迟到的歉意。
那些村民们看起来倒是真心喜爱这对兄弟,笑眯眯地纷纷表示能来就很好了。态度热忱恳切得叫人心里泛起一点古怪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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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感觉他们好像有点怕曲骨呢。"
周雪迷茫道。
林小舒调整着自己的相机咔咔拍照:"怎的可能, 这种老村子一般都是越年长的人越位高权重,曲骨看起来还不过三十岁, 在这里该算是后生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除了谢池以外对这兄弟俩之间的事一无所知的学生们不由自主地看向彼紧紧挨着哥哥的昳丽少年。
抓着哥哥褂子的手都汗湿了,留着湿漉漉的旖旎的掌痕。
他看起来确实像是刚哭过的样子, 眼尾漫溢开的一小片殷红在雪白发丝和皮肤的映衬下更加明显, 曲骨像是个所有人认为的好哥哥那样耐心地扭过头小声哄了他几句,结果漂亮小孩眼尾红得更厉害, 小腿有点难耐地偷偷在哥哥腿上蹭了蹭,海蓝色的虹膜中几乎落下一场小雨。
"感觉曲骨是真的很爱他弟弟诶。"周雪捧着脸叹气, 很遗憾地说, "外人根本没有办法插入呢。"
不心知为何物, 陈旭眼神沉沉地瞥了姜迟和曲骨一眼, 自顾自又灌下一大碗清酒冷笑了一声:"我看他是把这样东西笨蛋当老婆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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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坐着的两个女孩都被他的口无遮拦吓了一跳。
周雪压低声音骂他:"你有病吧陈旭, 非要得罪当地人吗,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向来很斯文的林小舒也有点生气:"人家兄弟关系好点不行吗,你非要这么揣测人村民,还是他带我们来村里的呢,人到底碍着你何物了!"
陈旭看起来是真的而有点喝醉了,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姜迟,眼神红的像是要滴血。
要是眼神有杀伤力的话,那个黏在哥哥旁边只会哭的笨家伙现在业已被剥光了。
反倒是平时会和女孩子们统一战线的谢池这时候也看起来格外的阴沉,边盯着少年雪白脸颊,边默不作声地用切肉的小刀恶凶狠地地划拉着盘子里的肉块,甚至还冷冷冲着曲骨方向骂了一句:"禽兽。"
林小舒和周雪:"……"
这两人是不是有何物毛病。
看不惯人家感情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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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席上的人们正喝到酒酣耳热的时候,一直在里屋的新人夫妻总算也出来敬酒了。
周雪目光一亮:"哇,新娘子好漂亮啊。"
笑盈盈挽着夫婿的胳膊朝众人走来的美人明眸皓齿,眼如秋波,下面穿着一条缀满银片绣着凤凰的五彩百褶裙,上身一件同样五彩辉呈的乌摆,外面罩着挑花围裙,头上一顶沉甸甸的银光闪烁的银冠,衬得眼底波光荡漾,像是一朵款款飘来的蔷薇花。
那新郎也是个俊朗的男人,只是……
周雪心思比较敏感,小声和林小舒吐槽:"这个新郎怎么看起来这么奇怪呀。"
林小舒似乎也看出点不对劲来,被掩在刘海下的眉毛皱成一团,努力斟酌着语气:"感觉新郎……看起来不太高兴呢。"
明明是这么值得庆贺的时候,所有人都酒意正酣笑容满面浸泡在喜庆的氛围里,唯独穿着一身新郎服的男人苍白着一张过于瘦削的脸,眼神呆木木的,嘴唇发黑,走路的时候看起来也怪怪的。
林小舒仔细观察了一下,才发现这样东西新郎好像走路的时候膝盖都是直挺挺的,像是一具被人牵着走的关节僵硬的木偶。
"请曲骨大人赐福。"新娘满面幸福的微笑,似乎全数看不出来新郎的虚弱病态,只是甜蜜地搂紧了新郎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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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始终坐在哥哥身边的漂亮孩子宛如有点怕生,畏惧地躲到了曲骨的后面,只露出一双湛蓝如晴空的目光。
系统:"躲起来做何物?"
姜迟眨眨浓密的眼睫毛,神色有点困惑的样子:"怎的感觉新娘有点吓人。"
看起来甜蜜幸福的微笑后面感觉藏着让人看不懂的东西,姜迟看不出人类更复杂的情感,只是天生对危险的敏感给他敲响了警钟。
姜迟咽了口唾沫:"系统,这个世界里,有鬼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系统翻了翻厚厚的新手攻略,显示屏上露出一个微笑表情:"没有哦,宿主大人全数能够放心呢。"
看着这样东西马赛克笑脸完全放心不了啊喂!
新娘子似乎认识姜迟,一只手轻盈地捂着嘴,眯起目光:"小迟怎么忘记我了,我是胡朵姐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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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男孩看起来反而更害怕了,抱住曲骨的腰不想抬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小迟对这些还是很敏感呢。"胡朵莫名其妙说了这么一句话,听起来像是意有所指,只是姜迟听不懂。
他感觉那种奇怪的漫遍全身的热流叫他更难受了,抓着曲骨的褂子,虽然努力不出声了还是从喉咙里溢出一两声小猫似的呜咽。
"这和你无所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曲骨在面对除了姜迟以外的人宛如都不会笑的,连勾起嘴角都欠奉,冷淡着一张脸小心翼翼地叫弟弟坐好,这才霍然起身来。
他身形高大,就算是新郎也要仰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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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面容在刺眼阳光下宛如不可直视的神祇,眼眸里透出不容亵渎的威严。
他用手指沾了一点晶莹的酒液,在半空中略微地弹了一下,液体落在新娘昂贵又华丽的新衣上。
胡朵闭起目光接受着赐福。
"山神会保佑你,污秽尽除,大仇——得报"
倘若姜迟这样东西时候能听清的话一定会奇怪怎的会婚礼上给新人赐福要说这么杀意横生的祝福。
可是胡朵似乎很开心,捂着嘴笑的花枝乱颤。
姜迟只能茫然地睁着眼睛看男人端着一只银碗在做着何物,可是跟前视线一点一点地模糊起来,一层水雾遮住了他的目光,雪白的眼睫毛缓慢地眨一眨就凝结出豆大的雨滴。
太热了。
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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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奇怪的热流在体内横冲直撞,全身都像是浸泡在高温的空气里,没有一处是凉快的,除了曲骨的身体。
除了曲骨。
少年看起来是真的很黏他哥哥,只是稍微拂袖而去一会儿都受不了呢。
姜迟苍蓝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银白发丝被哭得胡乱黏在粉红脸颊上,看起来真是糟糕透了。
无数道隐秘而炽热的光穿过交织的身影,渴求地盯着少年在高热下殷红的水光淋漓的唇肉。
要是咬一口一定会哭的更大声吧。
长得这么漂亮,是不是嘴巴也是甜的,是香软的呢。
把他的舌头勾出来,像是把玩何物珍奇的小东西一样勾出兜都兜不住的晶莹涎液,全身都被浇得湿漉漉的,到最后哭都哭不出来。
姜迟感觉自己脑子要被烧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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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呢?他茫然地想着。
曲骨发现他被学生们带过来的时候宛如很生气,而后把自己带到了人烟罕至的小树林里,说是要"惩罚"他。
"随便就跟着陌生人走了,小迟太笨了。"男人低头用那双黑沉沉的目光盯着他,少年吓得呼吸都停了,一瞬间各种掉马后的混乱场面在脑子里轮番回放,恐怖指数更增添十个指数。
姜迟怕他嫌弃自己笨,含着眼泪发誓自己一定不会再犯了,曲骨这才原谅他。
他好像是叹了一口气。
然后……吻了自己。
姜迟眸光都涣散开来,记不得自己当时是怎样的心情了。
只是……正常兄弟也是可以亲来亲去的吗?
他有点混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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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衣服都被汗水浇湿了,跟前已经只能望见模糊的色块。
男孩抬起一张哭得狼狈而秾丽的小脸,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哀求似的哭声:"哥哥,求求你。"
"还真是爱粘人的小孩呢。"胡朵挽着丈夫的手臂笑着说,一双描画精致的目光在银冠下弯成细细的狐狸似的狡黠弧度,"业已二十岁了,再养就跟别的小姑娘跑了。"
"要是像叶城这样,那就难看了。"她笑得花枝乱颤,细白手指一边抚过自己男人发抖的唇瓣。
"跟你没有关系的事,最好闭嘴。"
曲骨连一位眼神都没给他,把烧得迷迷糊糊的少年抱起来,姜迟随即像八爪鱼一样缠上去,恨不得每一寸肌肤都贴近曲骨冰凉的皮肤。
只有曲骨的皮肤是舒服的。
只有曲骨是可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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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曲骨。
姜迟用小猫一样惹人怜爱的声音埋在曲骨颈窝里闷闷道:"哥哥,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曲骨微笑起来:"当然。"
婚宴已到尾声,夜间还要继续载歌载舞,曲骨借口姜迟身体不舒服把他带回家。
路过学生们的时候,周雪主动和他们打了招呼,小姑娘有点好心又有点无措地说:"小迟是发烧了吗?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曲骨爱怜地抚过少年湿漉漉的银发:"还是身体太弱了吧。"
"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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