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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谢兰亭：惊不惊喜？
"下一位问题, 你最讨厌的人是谁？"
谢兰亭思索着，没有立即开口，他停顿时间然而一眨眼, 空间就立刻警告："记住, 定要回答问题。"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急何物。"谢兰亭道，"讨厌的人太多, 我只是在思考谁是那个‘最’。"
空间："……哦。"
杀顾云起父母、养着顾云起就为得到顾家秘法, 跟他比起来，刘弃风和殊道等人暂时都能靠边站。
左思右想, 谢兰亭道："不出所料还是顾薄。"
证心之道并不止是普通的提问, 从方才起，随着每个问题落下，左右白茫茫的空间就有发生变化, 会出现一些场景, 谢兰亭给出新的答案后, 左前方白色空间一变, 又有了新画面。
画面中，顾薄正面目狰狞, 拿着一根荆条，抽打着一位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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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痛苦的哭泣，连连求饶, 面孔虽有些脏兮兮, 但不妨碍谢兰亭在上面找到顾云起的影子。
是顾薄在恶凶狠地抽打小时候的顾云起。
空间声音缥缈："心疼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谢兰亭："心疼。"
"不去帮他？"
"不了。"
证心之道实在是有股力气直接牵连着内心, 在明知画面是虚假的情况下，情绪却抑制不住地激荡, 何况它要勾起的负面情绪不是惊慌一类, 就是要点燃愤怒、憎恨, 想让怒火吞噬理智。
在征心之道上每走一步，内心的焦躁愤怒就会增加一分，这才是这条道路真正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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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兰亭理智还在脑子里，他冷静道："顾薄不会当着其余人的面直接抽打，他要面子。还有，云起哭的样子太假了，他即便装弱装哭，也不可能求饶。"
空间道："你真冷静。先前也业已看过许多画面，按照主人预估，离开了这么长的距离，心中怒意早该压不住了，你竟然还能这么平静地说话。"
"我其实业已很烦躁了，别看我这样，我正在生气呢。"谢兰亭道，"你没发现我都没笑了吗？"
他用灵力凝了把匕首，抬手朝着顾薄脑袋一丢，正中眉心，画面晃动着消散，谢兰亭心口处萦绕的怒气宛如也散了点，舒服些了。
他想了想，把听雪握进了手心，继续朝前走。
空间道："没何物危险，你握剑干什么？"
谢兰亭："方便待会儿直接砍。"
空间："……"
"你用特殊法子在人心内堆积负面情绪，震怒和焦躁最容易让人失去判断，然后冲动做事。"谢兰亭用剑指了指白茫茫的一条路，"我猜能离开了去的路只有一条，冲动之下只要踏错一步，应该就意味着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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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聪明，但是聪明并不意味着能冷静走到最后。"
"你说得对。"谢兰亭承认，"比如我现在就特别不开心，你有形体吗，现身出来我砍砍？"
空间："……"
它沉默着放谢兰亭宁静走了几步后，这才又丢出下一位问题，来加深谢兰亭的烦躁程度。
谢兰亭庆幸自己选的是证心之道，他其实对自己能保持冷静走完很有信心，大部分人在震怒的情况下实在容易冲动，但谢兰亭属于震怒也不会丢掉脑子的人，只要知道正确的路在哪儿，他就不会容着自己走偏。
其他两条路倘若也是对负面情绪的增大，没准哪条路上就可能是恐惧，那只要直接来个雷雨夜，哪怕心知是假的，谢兰亭也会直接走不动路，飞快失败。
……只是不知顾云起若在，会选中哪条，虽然谢兰亭相信无论哪条他都能过，但对这样东西年轻人来说，哪一项都会是煎熬。
可能是受证心道的影响，想想谢兰亭觉得更气了。
空间又丢出几幅更过分的画面后，问了个闲话问题："你为何物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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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兰亭嘴角的笑很冰冷："或许你听过怒极反笑这样东西词？"
所以当顾云起和顾安两人的身影牵着手在他面前一出现，还没来得及表演，就被谢兰亭一剑斩断。
这一刃气势非常，带着摧枯拉朽的架势，不仅打散了画面，连着周围都传来声响。
谢兰亭笑容愈加深邃："你还想让他俩来给我表演节目？很有创意，倘若我能通过考核，能把这空间拿来玩玩吗？"
空间直觉他说的"玩"绝对不是什么好词，气到这个份上还没失去理智，明确心知怒火目标该在哪儿，也是厉害。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当谢兰亭总算走完证心之道，踏出白色道路的一刹那，心头那股快要爆炸的火气骤然消失，猛地一下获得轻松，沉重的步伐变得轻飘飘，谢兰亭停在原地缓了缓。
他面前站着一位人，穿着简单，开口道："恭喜你通过证心之道。"
声音非常耳熟，正是问了他一路的那个，谢兰亭挑眉："方才是你在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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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沉默片刻后才道："我是按规矩办事。"
言下之意你不要迁怒我，有话好说别动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谢兰亭和煦地笑笑："除我之外还有别的考核者吗？"
"有，"那人点头，"看样子也能通过第一道。"
谢兰亭闻言便站在一旁等待，他打量了下这样东西"人"，苍行老祖的传承业已千年没有吸纳过人进来，石牌的空间中却有看门人，仔细瞧了瞧灵力波动，谢兰亭道："傀儡？"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傀儡点头："我是主人毕生心血所成，被主人留在此处，替他看守传承，选继承人。"
"我不是苍行山的人，为什么会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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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证心之道，傀儡还挺好说话："主人的条件里从来没有规定定要得是苍行山弟子。"
好吧，苍行老祖大爱，只是外面的人不这么想，尤其是苍行山的人，认定老祖只会选他们自己，结果多年下来，人家一位没看上。
谢兰亭站了瞬间，也没听到傀儡开口对着远方提问，那想必三条道路空间有特殊的法子与他相连，空间里的提问不一定非得在此处开口。
傀儡也没有让谢兰亭立刻进行接下来考验的意思，过了瞬间后，空气中传来波动，面色冰冷的顾云起也踏出了证心之道。
光看脸色谢兰亭就心知他业已在涌出边缘，但是从道路里出来，抬头又随即看到了谢兰亭，是以谢兰亭就见顾云起眼里的阴云倏然散开，映着自己的身影，眸中晴空万里。
谢兰亭肩头松了松，心头一暖。
顾云起快步走到谢兰亭身边，确认了谢兰亭无事，谢兰亭道："你选的哪条路？"
顾云起："证心之道。"
居然是同样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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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起视线这才落到傀儡上，傀儡也先道了声恭喜，顶着顾云起的视线，又加了句："提问是我的职责所在，画面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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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起也看出了他是个傀儡，何况修为气息一点没收敛，顾云起："大乘期的傀儡？"
谢兰亭："说是苍行老祖心血之作。"
从外形来看完全是个活人，惟妙惟肖，苍行老祖曾是炼器大家，留下不少宝贝，这样东西石牌空间还有傀儡也都是他的作品，为了传承留到现在。
傀儡继续做正事："你们被选入石牌，也通过了考验，现在拥有了得到传承的资格。"
考验并不是从进入石牌空间后才开始的，能被选进来本身就业已通过了初步筛选，而且大部分都在这步被刷下来，根本无缘进行后面的考核。
傀儡的目光缓慢地移动："你们可以商量一下分配，或者杀到剩一个继承人，就不用纠结了。"
傀儡道："主人留下的传承有两样，一是心法，二是空间和我的归属权，只是你们现在有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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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兰亭和顾云起的目光同一时间落在他身上："挑拨离间？"
也是考验？
傀儡："不是，我只是就现状提出合理的解决方法而已。"
谢兰亭："倘若继承空间和你，就是你的主人了对吧，主人说何物你都定要听从？"
傀儡："是的。"
他对上谢兰亭的眼神，总算在傀儡生涯危机下学会了说人话："请手下留情。"
而后就老老实实闭嘴了。
谢兰亭收回视线：早这么老实不就行了？
谢兰亭对顾云起说："心法你拿着，你要抓紧时间晋升修为，心法对你帮助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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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顾云起没有拒绝，他也心知自己得快点变强，才能护着想护的："那傀儡和空间留给你。"
谢兰亭也没有矫情，同意了。
二人快速商量好，傀儡先是递出一位光团，顾云起接触后，光团飞入他眉心，顾云起脚下踉跄两步，闭着眼昏了过去，好在谢兰亭眼疾手快捞住他，没让人摔在地上。
他用灵力探查一遍，确认顾云起身体没事，傀儡也道："是心法传承中正常现象。"
而后他左手右手分别浮现出两颗核心，是他自己和空间的核心，上面属于苍行老祖的印记浮到半空，傀儡盯着印记，始终没何物情绪的眸子里波动了下，闪过一丝怀念。
谢兰亭扶着顾云起，不方便行礼，但他还是朝印记客气鞠躬："多谢老祖赐福。"
印记略微晃了晃，就此全部消失，谢兰亭抬手，在两块核心上刻下了自己的印记。
印记成，傀儡收起核心，朝谢兰亭恭敬道："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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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与空间建立起联系后，信息直接流入谢兰亭脑海，让他明白了整个空间的构成，谢兰亭眼神动了动："有意思。"
即便到了化神，要造一方空间也不容易，苍行老祖是炼器大师，才构建出了这么精妙的一处世界来。
把石牌带在旁边，谢兰亭就能随时使用空间，既能用来当安全庇护，也能用来困住敌人。
那三条大道可以作考核，也能够用来攻去人。
除大道外，还有傀儡生活的一大片区域，竟然还有着山水花草、虫鱼走兽，这样东西世界能容纳活物长期生存。
这里的花草灵植都是千年的东西，傀儡展示给谢兰亭看："没事干我就种种地，养养宠物。"
树上一只松鼠窜了出去，傀儡道："松鼠的繁衍一直不是很好，它是这里最后一只了。"
谢兰亭从他古板的声音里听出了一分惆怅，傀儡虽然没有心，但苍行老祖做的这只的确优秀，想必也考虑了何物法子来模拟一点情绪，这只不知道第几代的松鼠，傀儡还挺上心。
"我们要出去了，你可以带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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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我也出去？"
谢兰亭："对。待会儿你对着所有人宣布你是苍行老祖制作的傀儡，而后告诉他们，传承由我继承了。"
继承传承的分明还有顾云起，但主人说什么就是何物，傀儡绝对听从："是。"
他一招手，隔空把松鼠抓进怀里，松鼠该也熟悉他，没有挣扎。
谢兰亭已经掌握了空间的使用方法，他心念一动，下一刻，几人就出了石牌空间，在苍行山众人的注视下凭空出现。
谢兰亭一手扶着顾云起，一手抓住了石牌。
谢兰亭无畏地勾勾嘴角，他甚至将手里的石牌专门晃给苍行尊者看，吩咐傀儡："说话。"
苍行尊者和长老就在他三步远方，后面是乌泱泱的人群，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们。
傀儡上前一步，撩起额前的发丝，运转灵力后，他额前出现一个刻印，这代表着他是苍行老祖的炼器作品，傀儡嗓音古井不波，带着灵力传遍整个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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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乃苍行老祖留下的守护傀儡，领老祖命，为他寻找继承人，幸不辱命，终于寻到当之无愧的传人。"
傀儡说到这儿，转头转头看向谢兰亭："主人，此处我最好念出你的名字。"
傀儡还不心知新主人叫什么呢。
谢兰亭目光落在苍行尊者身上，心情不错："谢兰亭。"
"哦，好的。"
傀儡扭过头，朝着众人继续道："我宣布，谢兰亭获得苍行老祖传承，众苍行弟子应深感欢喜，老祖后继有人。"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苍行尊者和其余苍行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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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说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在一片安静声中他恍然大悟，把松鼠放在自己脖颈上，而后抬起手掌，缓慢而有力地啪啪鼓掌。
谢兰亭捏着石牌笑了："不错不错，突然觉得你顺眼了，我不会拿剑揍你了。"
傀儡鼓掌更用力了。
在傀儡孤独的掌声里，有弟子惊呼："不好了！二长老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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