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第64章 商场
夜色正浓, 大街小巷里依旧人头攘攘，嘈杂的车流人声透过窗户传进他们的耳朵。
裴炀被傅书濯掐腰抵在墙上的时候还是懵的："干什么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呀。"傅书濯笑着学他语气，"小猫同意吗？"
裴炀一点一点地被他看红了脸："同意的……"
比起昨晚, 傅书濯今天要温柔众多，没那么急不可耐，就开始细心地伺候挑剔的猫儿。
"下午答应过我何物？"
裴炀思维尚还清晰："答应叫你……可是我刚刚路上叫过了。"
"我还想听。"感觉他的腿在抖, 傅书濯温柔安抚, "再叫两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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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炀毫无底线："那、就两声。"
傅书濯低笑地吻他："好。"
"老公"这个词在旁人口中就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称呼，结婚后大家都这么叫, 没什么可奇怪的。但偏偏裴炀就说得极为羞耻, 像是在喊何物禁.忌的称呼。
四周恢复了平静。
夏季的夜晚带着微微燥热, 他们浑身是汗, 裴炀抱着傅书濯脖子难/耐地说："窗户没关……"
"没开空调, 得开窗通通风。"
这样东西理由完美，不开空调是怕裴炀生病，故而开窗通风就成了必然的事, 否则屋内会过于燥热。傅书濯就是想看裴炀害臊羞耻的样子, 极为勾人, 让人想按在怀里凶狠地欺负。
不过为了保护隐私，傅书濯还是拉上了窗帘, 对面纵然没有高楼, 但保不齐有人玩无人机。风把窗帘吹得乱飞, 半空圆润整洁的脚趾也渐渐绷紧。
傅书濯低声哄："再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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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
"然后呢？"
傅书濯："那总得立个时间, 一天至少说一次吧？"
小猫不肯说了，嘴唇闭得极紧。逼急了，他就会控诉地抵抗："物以稀为贵！说太多你就不珍惜了……"
"太多了——"傲娇的猫儿紧抿唇, 被抵狠了才勉强妥协："最少一个月……"
傅书濯温柔拒绝："不能够, 太久了。"
裴小猫被欺负得想哭："那、一周……"
"好吧。"傅书濯轻笑，贴着他耳边哑声道："我录音了，宝贝，少一罚十。"
裴炀挣扎着想逃离他的桎梏，却又被拖着腿弯拉返回，傅书濯不容置疑地扣住他手腕。裴炀受不了就骂他混蛋，暴君，专/横……但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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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力无气地问："今晚业已说过了，你不要逼我……"
是指吃完小龙虾，走在路上时候说的。
"怎么可怜兮兮的。"傅书濯闷笑着说："少一罚十，但多的算免费赠送，游戏从明早开始。"
"奸…奸商！"
傅书濯全数不介意被骂："故而我希望明天一大早——能被裴总的我爱你叫醒。"
……
清晨，傅书濯实在被裴炀的告白叫醒了，不过小猫说得极为小声，要不是他刚好转醒根本听不到。
傅书濯等了一会儿才睁眼，兴师问罪："你没有遵守承诺，少一罚十。"
裴炀裹紧被子："我看你睫毛动了才说的，你肯定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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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书濯连人带被子拖过来压住："嗓音太小了，不算数，至少不低于六十分贝。"
裴炀不服气地扭头："人正常说话才四十分贝，我干脆拿个话筒给你喊得了！"
"也不是不行。"傅书濯脸皮厚，差点被打才妥协，"那正常音量总要有吧？"
裴炀抿了下唇，骤然抬头亲了他一口："我爱你……"
傅书濯被亲得一愣，裴炀趁机挣脱跑了并补充道："——的身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傅书濯摸了下脸，低笑了声，"混猫。"
裴炀在卫生间里洗漱完穿好衣服才敢开门出来，期间傅书濯始终被锁在外面。
一开门他就瞧见倚在入口处的傅书濯，腹肌就这么敞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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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书濯含笑问："好了？"
"……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语气问的，好像他在里面做了何物不可告人的事一样。
"看来老中医的药膏确实不错。"傅书濯挤着牙膏，仿若在说家常话，"裴总这天似乎不怎的难受。"
"……滚。"裴炀无情甩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身体实在没太难受，但嗓子有点哑。裴炀感觉自己太纵容傅书濯，今晚绝对不可以了。
嗯！说什么都不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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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书濯透过水晶玻璃墙注意着裴炀动向，嘴里不自觉扬起。但不由得想到刚刚看到的手机通话记录，笑容又缓慢地淡却。
可能是因为临近裴知良生日，刺激到了裴炀某个未知的点，他昨晚给裴母打了三个未接通的电话，都是半夜醒来的时候。
裴炀一见他出来，就若无其事地放下移动电话："这天去哪里？"
"原计划是在这里看完演唱会我们就去海边，但程婆婆的事……"傅书濯关掉空调，顿了顿，"故而来不及了，我们这天去给爸选选礼物。"
裴炀有些不安："商场买不到好的礼物吧？"
"我订了两盒不错的茶叶，而后在齐老师父亲那磨了几本有珍藏价值的绝版书。"
"哦……"
傅书濯斟酌了会儿："其他的你来买，爸也不缺何物，故而你想给他买何物就买什么，他都会喜悦的。"
对于现在只有部分记忆的裴炀来说，他和家里关系没有闹僵过，所以他该有经常回去，这只是买个生日礼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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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实际上他该是很多年没回去过，以傅书濯对他的了解，裴炀想买的东西应该很多。
他心里藏着愧与悔，怕恨不能把这些年缺失的孝义全数补齐。
裴炀低着头跟他走进电梯："我怕买了他又不喜欢。"
傅书濯："不会的。"
"上小学的时候，我不理解他为什么不喜欢我，总想着讨好他。父亲节之前攒了两个月零花财物给他买了条皮带，他从来没穿过……"
裴炀顿了顿嘟囔道："纵然很便宜就是了，但我姐买的钱包他就用了。"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裴知良以前抽烟的，年幼的裴炀经常听到妈妈唠叨抽烟对身体不好，他就去问老师怎么能让爸爸戒烟，老师说能够买一袋糖给爸爸，让他想抽烟的时候就吃一颗。
那时候糖挺贵的，裴炀忍着对零花钱的心痛买了一大袋，可当时他爸没什么反应，还训斥了一句小孩子懂何物？
那袋糖他也再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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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裴知良不过是大人的正常反应，众多人对小孩子劝不要抽烟的反应都是不以为然，可那时候裴炀就是很无与伦比的心痛，他再也不要喜欢爸爸了。
自那之后，裴炀就再没给裴知良买过节日礼物。
大一跟家里闹僵那年，裴知良骂他不听话，没良心，尽跟他对着干，裴炀还很冲地吼了一句："我听话的时候也没见你多爱我！"
傅书濯想抱抱小猫，但酒店大堂到处都是人，他只能握住裴炀的手，肯定地给予回复："这次你买什么他都会喜欢的。"
倘若裴炀还想起这样东西事，他该会后悔这么说，可这实在是他当时的心里话。
裴炀嘀咕："真的？你不要骗我……"
"真的。"
裴炀没质疑傅书濯的话，他半忐忑半期待地踏入商场，这么多年头一次给傅书濯以外的男士买东西。
傅书濯想的正是，裴炀想买的都是几分日常用品，衣服，鞋子，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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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裴炀比划了下："这件怎么样？会不会太朝气了？"
傅书濯被逗笑了："爸又不老，能够穿，然而这件有点太修身了，得选好码数。"
裴炀点点头："那再看看其它款。"
商场衣服价格高，他们没特意选牌子，望见布料合适款式不错的就买。导购员看他们是给老人买衣服，就心知生意来了，十分热情地推荐。
裴炀看哪个都合适，他转头对此时正看其它款的傅书濯说："这样东西盯着不错，傅书濯——你感觉呢？"
"是不是有点长？"傅书濯在很认真地帮他挑选，没有敷衍。
"那这个？差不多款式，但短一点。"
"这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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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炀心满意足地拿着战利品去买单："刷卡。"
傅书濯没跟他抢买单的活，他心知裴炀现在需要做些事弥补内心愧疚，哪怕花数个微不足道的财物。
"鞋子……"裴炀在鞋店入口处一愣，骤然想不起来父亲穿多大码。
他应该知道的，可他就是想不起来。
傅书濯不动声色地说："上次给爸买的鞋好像小了点，这次我们买43码的。"
裴炀："好……"
鞋子裴炀一连挑了五六双，每双都感觉好看。他一一拿给傅书濯看，你觉得哪双好？
傅书濯耐心地给他分析好与不好，最后看裴炀嘴角微拉，不由轻笑："但都是小问题，也不指望一双穿多久，都买了吧。"
裴炀秒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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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导购员顿时笑容满面："这边请，我帮您包装一下。"
花钱真的令人愉悦，裴炀给裴知良买了好几套，要不是反季，他连冬天的都得买齐。
上衣，裤子，鞋袜，西装……
裴炀有点纠结："这家西装做工不太好，但现在定制也来不及了。"
"这次我们回去就订，下次再给爸。"傅书濯揉揉他脑袋，"爸穿西装的机会应该也不多。"
裴炀："嗯！再买套运动服吧，爸喜欢打棒球。"
不心知为何物，他被"下次"这样东西词取悦到了。
离开了商场的时候业已晚上八点，两人都没吃饭，但裴炀心里满得不像话，一点都不饿，甚至感觉还能再逛逛。
傅书濯瞥了眼手里的大包小包，裴炀何物都买了，唯独漏了腰带。在大人眼里微不足道的小事，却成了年少至今都解不开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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