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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稚亲

恰有郎骑竹马来 · 有君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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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稚亲
既然我要当小王爷这么大牌人物的师父,便不能再住破烂的下人房了,当日老管事便命人替我拾掇了一处宁静的庭院。我满心欢喜搬了进去,向他提议将怀琴怀书调拨来做我的左右手,这样一来她们再怎的也不至于挨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老头并没有反对,我看的出来他虽然人品不怎的好,但是对这样东西小王爷却是出自真心。
只不过我还真不心知他会想出何物样的法子让司徒烈喊我师父,我感觉这个从小被宠坏了的小王爷一定不会轻易向我屈服。
果然两日过后还没何物动静传来,至于我,好吃好喝待着倒是没什么所谓。老头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对我一概有求必应,是以我瞬间成了这府中炙手可热的人物,连周嬷嬷那样的悍妇见了我气焰都得弱个三分。
我的小日子过得相当不错,整日吃饱了睡,睡醒了吃,一不小心还养了几两肥膘,因此也成了府中头号闲人。可即便我这样张扬懒惰,那位小王爷还是没来找我的麻烦。
是以我猜想,眼下有麻烦的人应是他才对,我骤然觉得心中一阵说不出的畅快。
方才清洗一番又换上了干净柔软的新衣,我的心情很是不错。我替怀书梳理着流水般的及腰乌发,有些发愣。她们对于忽然脱离了粗使丫头这样东西身份一时还有些无法接受,即便过了那么多天,此刻真真切切坐在此处,一双眼也写满了惧意,仿佛久待这里是对此处的冒犯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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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淼淼,这么漂亮的地方,我们真的能够一直住着吗?"她不确定的望着我,漆黑的瞳仁闪烁着不安。
"嗯,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把我们当做下等人,没人再敢欺负我们了,不用怕。"我笑着从后面贴近她,将脑袋搁在她的肩上,她被我的笑意感染,发出咯咯的嬉笑声,我想这个不足十岁的孩子一定一定吃了众多苦。
"淼淼,我相信你。"她用一双满是冻疮的小手攥住了我的手,掌心透着凉意,却温暖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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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恍惚间想起了苏焉。
这一刻他身处何地?有没有饱饭吃?会不会有司徒烈这样的人欺负他?我招手和他作别的时候,他还那么小的一位,没心没肺的冲我笑,他现在究竟长成了何物模样?
苏焉,是否还想起有我这样东西人?
他那么小,大概早把我忘了吧。就像他的脸,那张爱笑的脸,在我的记忆中也一点一点地模糊不清了。
婢子提来的吃食固然精致,我却没有享用的兴致,只觉得心中烦闷,心里烦乱,过半都是对未知的恐惧,我害怕有一天彻底把他忘记,那时必然真是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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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淼淼,你怎么了?"怀书递了碗筷给我。
我敛了心绪,勉强笑着说:"没何物,先吃些东西填饱肚子吧。"
她点头,笑得很是满足。我紧紧握着拳头,终究还是慢慢舒展,我只怕有一日连自己都无法保全,找到了他又能怎么办?眼下唯有依着这位小王爷才有活路,届时若真的大仇得报,那时候才是寻他的大好时机。
扒了几口饭,我在卧榻上小憩,怀书开始还同我说话,讲些儿时想起的琐事,在我听来有些悲惨,不知过多久我便睡着了。
晴空无云,沧桑古树在烈日中投下了斑驳的影子,我一开始就心知那是一场绚烂的梦,梦里,苏焉亲昵的叫我阿姐,还是小小的模样。
那是时光留予我最深刻的记忆,他宛如停留在幼年,再也没有长大。当时顶盆罚跪对我来说是常事,唯一不同的是他陪在身侧,还恬恬的望着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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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以前我对这样东西弟弟并没什么记忆,只因他大多时候躲在娘亲怀中撒娇,而我对于这种软弱的性子十分不屑。娘亲后来教我女工,不过我对于那些绿绿的颜色生来无感,常常躲在树上偷闲。
树上筑了两个叫不出鸟名来的鸟窝,我听着那唧唧喳喳的声音心里反倒比较欢愉,常爬上树来偷闲。
那时苏焉刚满两岁,娘亲抱着他出来树下纳凉,我卧在枝梢上听他咿咿呀呀讲些含糊不清的话,觉得这样东西弟弟未免太过娘里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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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叫我对他改观的时候,我正只因长着一双紫瞳是否妖邪同邻家两个孩童吵闹,当我把一位蛮小子按在地上摩擦的时候,苏焉二话不说抡着细嫩的小胳膊加入了战局,虽然最后因为我不及回护,被痛殴的是他,但他支持我,我很喜悦,那天以后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只因我略微的把那蛮小子碰破点皮他便央着父亲索赔来了,爹娘同我一番低声下气的赔礼道歉,我却暗暗对那小子亮了亮拳头。
不服来战就是,找老爹出头算什么本事,我这番动作被亲爹看在眼里,他无可奈何撇了我一眼,我的笑立时僵在了唇边。
跪在院外顶水盆在所难免,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于太师家的大公子,那老头强势得很,儿子多半也很骄纵。
日头毒辣,心里将姓于的祖上骂了千八百遍,我开始头昏眼:"阿焉,你帮我瞧瞧人都走了没啊?"我感觉膝盖十分酸麻,快支撑不住。
结果是他着凉染寒了,我被亲爹惩罚着,险些把一条腿给跪残……旧事已经远去,我却颇为怀念那些过往。
他嘟囔着摇摇头,接过我高举的盆子,结果力气实在太小反而倾洒了一身,彻头彻尾的洗了个澡。我愣在原地,看他把盆子扣在脑袋上掀不开了,笑得不能自已,真是个傻孩子,天上地面只此一个的傻孩子。
如果心知后来的分离,我宁可选择陪着他,也绝不上神霄宗与他分开,可惜世事没有倘若。
"阿焉……"我喃喃道,一定不要忘记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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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颊传来一阵疼痛,宛如有何物东西在揪我的脸颊,苏焉的脸迅速从我脑海中抽离,从黑暗到清明只在转瞬之间,睁开眼时,司徒烈白嫩的脸凑的很近,我本能的挥出这一拳将他打翻在地。
"啊!"他爬起来吃痛的捂住了左脸,"你发的什么疯?"
"活该。"我握了握右手的拳头,任谁骤然看见这样一张讨厌的脸都会惊吓过度,然而因为靠的太近,我发现他的鼻尖上冒了几颗红点,多半是那手绢不干净所致。我笑道:"不是你说的,再也不想看见我吗,那你还上我此处挨揍?"
他昂扬着高贵的头颅:"哼,本王想怎的做就怎么做!你管不着。"
我明知故问:"那小王爷现在有何贵干?"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凶狠地瞪着我,宛如下了极大的决心:"来拜师,师……师父……"却声若蚊呐,我觉得他这话带着几分屈辱,出于万分不情不愿,他叫得极其别扭。
"嗯,乖徒儿。"从前我做了讨师父欢心的事他也常这样说,如同现在我颇为享受他的顺从。
他马上变了脸色:"你少得意,不管你想使何物阴招,本王一定会让我母妃收回成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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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师徒,我怎的会加害于你?"我眼中满是笑意。纵然此事出于几分侥幸,但我并没有何物特别的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可既然作为他的师父便要对他负起责任,我倒是真的想改改他这狂妄的毛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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