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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逼亲
我没有去数日子究竟过了多久，但是皇帝老头终于再一次召见了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日文武群臣俱在，金碧辉煌的鸾殿之上大马金刀的帝王面色阴沉，仿佛带着滔天怒火。司徒烈跪在我身旁，不时望着我，显得比我还紧张。
双腿酸麻不已，高位上的人却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任由众臣在心里琢磨嘀咕又嘀咕琢磨。司徒烈紧紧握着我的手，掌心沁出了薄汗。
我不知皇帝查出了什么好歹，只觉得再不说话会令自己更加受罪，而这样的沉默也没何物意思，是以开口道："陛下该不是专程传唤草民前来罚跪吧。"
皇帝笑了笑，总算接我的话说："朕若是有这样东西喜好，你能成全？"
身后众臣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目不转睛地看着皇帝面色，默默替我悲哀起来，我发觉我真的太过大胆。但我信任我爹的品格，故而才敢问心无愧。
"想不到皇上如此雅兴，草民自当成全。"总算接了我的话茬，我又不傻，说何物自然也要先顺着他的意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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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近日有些烦恼。"皇帝收起了阴沉的面色，堂上的压抑之色得到减缓。
"不知草民是否能为陛下排忧解难？"
"朕思来想去，问题还真就出在你身上。"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老头还挺会装腔作势，感情前面脸色拉得老长纯粹为了吓唬我是吧，我心中暗笑："陛下但说无妨。"
"苏詹一事困扰了朕许久，朕当时处理确有不妥之处，以致铸下了大错，你可怪朕。"想让一个皇帝反省自己杀错人确实为难，他肯提起已经是难能可贵。
"草民不敢。"我低着头，在心中飞快地思索起来。
"朕想补偿你，你可有何物心愿？"皇帝意识到了错误，却不再回顾旧事，这话也并无多少沉重之意，更像随口提起，我心中有些不喜。
司徒烈握着我的手松了松，隐约在掌心处写了什么，似乎让我求个安身立命的去处，我却暗地里按住他的手，边又颓然道："草民只想平平淡淡了此残生，别无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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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闻言惭愧更甚，司徒烈几乎要霍然起身来，凶狠地被我压住，这孩子还是太过单纯。
"是朕对不住苏詹等人，朕会接回那些女眷，你有话不妨直说。"皇帝垂着头，掌心覆住了眉眼，叫人看不清他的思绪。
我没有看他，直勾勾盯着地面："草民替她们多谢陛下恩典，草民家父家母身故多年，也孑然一身，早已看淡了俗世功名。"故作清高演演戏嘛，我那是自然懂得欲擒故纵的道理，毕竟这殿上谁不是在做戏呢。
"朕能够许你一事，只要朕能做到。"皇帝业已来到我面前。当年为了替病重的淑妃积福，故而只将那十三个官员的家眷发配漠北，好在大错没有铸成。
"皇上没有跟草民开玩笑吗？"
"君无戏言。"
"皇上，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有个事我可就开口啦。"
"但说无妨。"
"话说草民承蒙小王爷不弃，早些年也当过他的师父，若是陛下真要替草民寻个好去处，许草民敬王妃如何？"我绝不会傻到矜持地跟皇帝玩何物咬文嚼字的游戏，以我如今的身份，想嫁给炙手可热的敬王，一位侧室都很为难吧，而这样东西机会正是他送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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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的说，是我一步步逼他送给我的，而我也想确实想心知我在司徒烈心中的份量。若他不反对，我回家就把正事办了，若他拒绝，好，此后我只当没有这个徒弟，再不纠缠便是。
不单皇帝感到震惊，在场群臣无不受到惊吓，直呼不合礼法，汪丞相更是坦言："陛下三思，这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我却很想心知何物叫做强人所难，他女儿屡屡迷途在宜水院，明知司徒烈无意仍想强嫁，这算不算强人所难？
场面没乱多久，司徒烈的嗓音一时间响彻了大殿："儿臣此生非苏淼淼不娶，求父皇成全。"
看吧，众目睽睽之下小王爷亲口说非我不娶，想拿我话柄的，我可有一丝一毫的强人所难？
"殿下可还想起当初圣上将小女与殿下赐了婚约？"说这话的正是汪朔，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然而这是个极度抠门的皇帝，大约顾忌汪朔的颜面，他竟还想与我讨价还价："朕早前已经替敬王择了良配，你换个愿望吧。"看来想糊弄他不太容易。
我面上默默装作哀叹起来："既许了良配，那皇上说了算。"
司徒烈却在这时死死攥住了他明黄的衣角："父皇，儿臣只要苏淼淼，求父皇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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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为我再三反抗他的父亲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我真的很想拿开那双苦苦哀求的手，那么骄傲的一位人，我不许他向任何人低头："可是陛下，您一言九鼎，您说说许我一位愿望，君无戏言，若是这样东西节骨眼上反悔，传出去不怎的好听啊。"
我本想委婉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可惜他软硬不吃，那便不能怪我使出看家本领，这是我威胁他的第二次，比上一次更为恶劣。
"苏丫头，你胆子越来越大嘛。"皇帝的言外之意业已足够明显，让我见好就收。
我却假装听不懂的样子，笑道："谢陛下夸奖。"在我看来，他若真不喜欢的人，那就不是他的良配。
我吃准了皇帝老头好面子，任流言泛滥一定不是他的作为，故而他会答应我的请求。一国之君，如果他想耍无赖，谁也奈何不了他，但他不会那么做，更不会拿这样东西冒险，即便他在意他的儿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认为对一个帝王来说最绝望的不是政变，不是亡国，而是当他心怀天下，却被天下人所唾弃的时候，在这之前天下人盯着他的言行作为，而这老头作风一向优良，绝对不给人抓住把柄的机会，故而对于过错才尽力补偿。
"苏丫头，朕心知你素来有些小聪明，可你胆敢一再威胁朕？"他低声，看得出来是在让步。
皇帝咋样，照样怼！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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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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