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钱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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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财物夫子书房的路上，财物夫子都没有说话，她始终在观察顾灵，但见顾灵一路上都在好奇的东看西看，这里是私塾，这举动倒是没什么，只是倘若换个地方，去别人家里，这举动就不稳妥了。然而财物夫子也没说什么，她心知顾家的情况，平头老百姓家出来的，不能要求她懂那么多的规矩。反正之后的礼仪课上会学到这些。

到了书房，财物夫子从书柜里拿出一套三百千，这些书都是崭新的，是财物夫子闲着的时候抄的，用来奖励给表现好的学生。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顾灵收到书，郑重的向财物夫子又鞠躬："多谢夫子。"在古代，赠书是非常慎重的一件事，有人赠书给你，说明对方对你的态度。

钱夫子道："我们私塾是念两天休息一天，一位月休息十天，每天一大早两堂课，第一堂课识字、第二堂课习字。下午是也是两堂课，一堂女红课、一堂礼仪课。当然，倘若你的礼仪学的好了，可以不用去了，能够学一样别的课堂，比如琴棋书画都可以，只是万事以礼为先，礼是做人的首要基础，没有好的礼仪，琴棋书画不学也罢。"礼仪不仅仅是坐姿站姿，同时也关乎着一位人的素养。所以彭家女子私塾把礼放在最前面。

顾灵："我懂了，谢谢夫子。"

财物夫子满意的点点头："你来此处坐。"她指了指自己书桌和椅子。

顾灵纵然不解她的用意，但还是乖乖的入座。

财物夫子："把我刚才给你的三百千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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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灵拿出三百千。

财物夫子把三本书平放好："这是《三字经》、这是《百家姓》、这是《千字文》。这第二堂写字课，以后你就在我这里学习三百千，不仅要会认字，还要会写字。明儿我会叫人准备一套桌椅，供你念书习字。"

"夫子……"顾灵抬起头，双眼微红的盯着财物夫子，她被心生感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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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财物夫子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哪里还有不心知的？她欣慰的摸了摸顾灵的头："你是个有天赋的孩子，启蒙晚了没有关系，同样的一条线，有些人跑的早了，却不如跑的晚的人先到终点，你知道为何物吗？"

顾灵道："我心知，因为跑的早的人在中间耽搁了。"

财物夫子点点头："是，跑的早的人没有好好的利用这样东西优势，而跑的晚的人却恪守自己，故而起点和终点，并不是绝对的，重要的是过程。"

顾灵郑重道："夫子放心，我会好好念书，这对我来说是一生一次的机会。"因为顾家穷，顾奶奶拿出了全数的家当，所以她更加不能让顾奶奶沮丧。

钱夫子以为顾灵长得娇嫩又憨，怕要多说几次她才能明白，却不料心里是个通透的，这就好。"你且看好了，我写三字经这三个字，等你写好了，我便教你《三字经》里面的内容。你缓慢地写，我先去学堂瞧瞧其他学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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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灵起身："是，夫子。"

女子私塾的女夫子不多，彭夫人是私塾的山长，也就是彭举人的妻子。甲班的袁夫子和乙班的财物夫子相当于现代学校里的班主任，她们教学生们课堂的内容和练字。接下来是教女子八雅的先生，君子六艺女子八雅，八雅指的是体态、女学、古琴、古筝、茶道、香道、女红、书法。在这八雅中，私塾把女红和体态（礼仪）放在最前面，书法也就是习字，放在上午，和念书一起，故而八雅也就剩下六雅了。

顾家

侧房的工程还没好，院子门口这天照样围了不少人。如果是平日里，顾奶奶少不得和要大家唠叨唠叨，但是今天顾奶奶送了宝贝孙女去进学，这会儿心里不安兮兮的，和大家唠叨的闲工夫都没有。

顾奶奶一回到家，便去找了杜嬷嬷，杜嬷嬷闲着，就把顾灵往日的衣服都翻了出来，有些地方改一改、补一补，使得原本普通的衣服，也添色了不少。

"杜嬷嬷啊……"顾奶奶不安兮兮的进了书房，"杜嬷嬷，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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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嬷嬷起身，行了个礼："老太太请说。"

顾奶奶："是这样的，乖宝的私塾午饭得自家去送，我也不晓得给她送何物好，你给我出出主意，送什么饭菜比较体面。"

顾奶奶一听："一荤一素一饭倒是好准备了，那甜点准备何物？"她不会做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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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嬷嬷想了想，按照顾家的情况："一荤一素、一饭一甜点。"了解了顾家的情况之后，杜嬷嬷感觉像顾家这样的人家，着实没有理由送姑娘家去私塾，然而她只是个下人，自然不会说这种话。

杜嬷嬷道："我瞧着厨房里有黄豆、红豆、绿豆还有干花生粒，不如给姑娘做些红豆汤？甜甜的红豆汤，姑娘家还能补补血，放了糖，也不算拿不出手。"

顾奶奶道："就照着你的意思来。"她想着杜嬷嬷是官家出来的，她说行就一定行。

有了主意之后，顾奶奶去市井切了六两肉。象国的一斤为十六两，一两等于十六克，也就是说，这会儿的三两肉才五十来克，等于现世的一两。可五十来克的肉能做什么？肉沫做包子才能数一数。

顾奶奶切了六两肉，九十六克，花了六文财物，又去称了一些红糖。蔬菜就不买了，家里拿来的蔬菜还有些呢，等没得吃了她再回乡下拿。

私塾

财物夫子在学堂里看了几圈，又回了书房，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见小姑娘坐在椅子上认认真真的在写字，她满意的点点头，是个耐得住性子的。接着，钱夫子走了进去。她没有打扰顾灵，走到桌前，原本好奇小姑娘写的字，可这会儿被吓到的是她。"好字。"她忍不住道。

顾灵被吓了一跳，落笔一沉，这个字糟蹋了。顾灵抬起头，带着几分委屈道："夫子，您走路总是没有嗓音的。"

这声音听在钱夫子的耳朵里，便是撒娇般，她轻笑道："不是我没有声音，而是你醉心写字，没有听到嗓音。"一般人走路怎么可能没有声音？只然而她走路嗓音轻，加上小姑娘练字认真罢了。"你的字很好。"倒不是说顾灵的字写的有多好。顾灵的字很秀气，偏向于楷书。能够说没有自己的风格，但是字写的也干干净净，让人看着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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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女子到底不比男子，男子如果走科举，一手字定要要拿得出手，最好有自己的风骨。但女子不是，有些女子出嫁后，也就是管理账本的时候才会写数个字，故而女子的字如何，平时没有人会关注。

顾灵的字也是从小练习的。和别的小朋友一样，还在读幼儿园的时候，她妈妈就买了字体本，让她照着字体里练习，后来上了小学、初中、高中，都有书法课，不管是钢笔还是毛笔，都有涉及，故而，她也习惯写毛笔字。然而也仅仅被称为毛笔字，不是何物书法。

可在财物夫子眼中就不一样了，一个今天才进学的学生，不但对文字听一遍就会，就连写的字，刚接触就抵上人家几年了，这便是天才啊。

钱夫子："既然学会了三字经三个字，我便教你书中的内容。"

财物夫子这一教，差点连午饭的时间都忘记了，倘若不是顾灵的肚子咕噜噜的响了，钱夫子大有连午饭都不吃的意思。然而，这才过了一位时辰，财物夫子当真是吃惊不小。一本《三字经》以前一百四十五个字，顾灵在短短一个时辰里竟然学会了三分之一位字，更重要的是，每一位字都是她念一遍就记住的。这等天赋，财物夫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再看看面前可怜巴巴的小姑娘，揉着肚子，一副委屈兮兮的样子，财物夫子忍不住笑出声："好了，去吃午饭吧。家里人可有给你送饭？"

顾灵赶忙道："送了送了，夫子，我去吃饭了。"她快速的起身，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出了书房。顾灵在财物夫子的书房坐了一个时辰，等于两个小时，屁股都坐疼了。好在肚子争气，在必要的时候叫了，不然她大概要嚷嚷着屁股疼了。

钱夫子笑着摇摇头，真是活泼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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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灵跑出钱夫子的书房没多久，就碰见了孙美香带着她的小伙伴来找她了，一见着顾灵，孙美香便道："顾家姐姐，你始终在财物夫子的书房学习三百千吗？我们来寻你一起吃午饭。"

顾灵道："是的呀。我要去私塾门口取饭盒，家人会给我送来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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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心月道："我们也是去私塾入口处取饭盒，同顾家姐姐一起。"

吕馨道："其实私塾食堂里也有伙食，然而味道不讲究，没有家里做的好吃。"

钟敏云："可不是嘛，也没有点心，我喜欢吃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