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三更

穿成科举文女主的堂妹 · 林果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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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 钱夫子便回府了，顾灵初来县城，兴致很好，纵然第三场考的不好, 只是也没有影响太深, 毕竟她自己业已有了心理准备。

这次逛街算上顾灵一共三人，分别是顾灵、何湘、方琴音, 何淋和张月然没有同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因着方才结束县试, 所以三人同行便很容易聊到县试。何湘上一次考的不好，这次是鼓足了劲的, 她自认为结果还不错, 故而也有聊的兴致。"方师妹、顾灵师妹，你们这次县试考的如何？"

方琴音叹气道："我也不知道, 我每场考试都跟姑母说了，只是姑母不予我说答案。"

何湘道："方夫子不予你说也是好的，说不得想给你一场惊喜。"

顾灵挑眉，初七那日听她们介绍, 她就感觉方夫子和方琴音可能是亲戚，果然, 原来两人是姑侄, 怪不得都姓方。

方琴音听何湘这样说, 她笑笑着说："那就借何湘师姐你吉言了。"

何湘也跟着笑，转过头, 她见顾灵没说话, 她便道："顾灵师妹呢？考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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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灵道："我考的不理想，尤其是后面的通篇三字经，我连半数都没有默写出来。而且, 我的书法也不好。不过无所谓，我本也是来见识的，考不好明年再来就是了。"

何湘听了，不由得笑道："那是的，顾灵师妹有财物的话，也就不会在意私塾的束脩了，故而明年再考也是无妨的。哪里像我，家中不宽裕，故而在私塾多念一年书，家中的负担就会多重一分。"

顾灵笑笑，也没有反驳，然而："何湘师姐家里条件不宽裕吗？我看师姐有婢女伺候，家中该很宽裕才是，如果家中不宽裕，又怎会有婢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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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何湘："……"她怎的觉得这顾灵听不懂人话。重点是她家里不宽裕吗？她是想说顾灵有钱好吗？"说出来也不怕顾灵师妹笑话，我家中条件是确实一般，之故而买了婢女也是家中长辈疼爱，不想叫我出来被人笑话。不过顾灵师妹家中条件定然是好的，不然也不会有嬷嬷还有两个婢女伺候。"

顾灵其实很喜欢何湘这样的人物，有些小心思，自以为掩饰的很好，但是却不心知有些人一眼能看穿。她喜欢这样的人，是只因闲来无聊的时候，可以有些乐子。故而听何湘这般说，还有那语气里止不住的酸气，她假装听不懂，还一派天真的道："我也不知道我家条件好不好呢，我家里都是奶奶当家的，我也不知家里的情况。然而奶奶给我买了嬷嬷和婢女，想来家里条件还过得去吧。"

何湘寻思，你不看看自己有三个下人伺候吗？如果过得去，能有三个下人伺候吗？不过这话何湘倒是也听进去了，原本以为顾灵的下人是她那商户未婚夫给她添置的，原来是她奶奶。乡下人能买得起婢女的，难道说她家里是乡绅？她听说乡下有些员外家里实在有财物，难道顾灵家里是员外？如果是员外的话，那便不能当做是普通的乡下人了。何湘脑子一转："顾灵师妹，那你家里是做何物的啊？"

顾灵转动了一下水灵的眼睛，一脸单纯道："我家里是种地养鱼的啊。"

何湘一听，地是田庄，鱼是鱼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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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顾灵家极有可能是财主。不由得想到这里，何湘真是羡慕的紧。然而随即不由得想到了顾灵的商户未婚夫，她又不羡慕了。她真是搞不懂顾灵，自己是个读书人，家里也有钱，做何物和商户定亲啊？

不出所料，乡下人没见识。

纵然是这样想的，只是何湘脸庞上的笑容也没变："顾灵师妹这次逛街是想买何物吗？县城我最是熟悉了，我可以给顾灵师妹带路。"

顾灵拍拍手："真是太好了，何湘师姐，你真是个好人。我想给家里的爷爷奶奶、爹娘、还有弟弟，外公外婆、大爷爷大奶奶、三爷爷三奶奶买东西。"至于旁人，她便不考虑了。外公外婆本来就该买的，顾大爷顾大奶、顾三爷顾三奶则是因为现在他们家和他们关系缓和了，那自己既然来了，也是数个小钱的东西，便给他们也带上一些礼物聊表心意。

"这么多人啊？"何湘一听一大群的亲戚，就心烦，她最是讨厌乡下的穷亲戚了，上门准没好事，都是来打秋风的。"那你想给她们买何物？"

顾灵想了想："给我娘和我奶奶买金镯子吧，给我外婆买银镯子吧，给大爷爷大奶奶、三爷爷三奶奶他们买吃的吧……"这么一想，买的东西还挺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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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湘："……"她又错了，乡绅员外还缺这些东西吗？

逛了一位下午，顾灵才把这些东西买齐。然而花的财物也不多，就是给她娘和她奶奶买的金镯子贵些，按照顾灵的眼光，她自然是更喜欢玉镯子的。不过她娘和她奶奶肯定喜欢金镯子，金子亮，够她们拿去闪瞎别人的眼。

这一趟下来，顾灵身上的银子就被花了一半。她此行出来，一共带出来两百多两，这会儿只剩下一百多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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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顾灵感谢何湘和方琴音陪着她逛街，也给她们各自送了点心。

回到客栈，三人便分开了，何湘和方琴音逛累了，回去休息。而顾灵让杜嬷嬷把东西放到屋子里，她骤然想起一件事，便带着陈大红和陈小红去找小二打听了。

小二："您要县试押赌？"

而顾灵心知朱策是未来的六元及第，这等好事岂能错过？

所谓县试押赌，自古就有。每年县试的时候，庄家会把看好的几人名单列出来，而后拟定赔率，押其名次。这相当于一种风俗习惯了，也是朝廷所允许的，故而不算赌博。当然，象国朝廷也没有禁止赌博。或者说历朝历代，朝廷都没办法禁止赌博。只是赌博相关的事宜也不在律法的保护内。

顾灵道："是的，请问你们客栈有这样东西县试押赌吗？"

小二道："我们这里没有，您看那边，那边的鹏远财物庄有县试押赌您能够去看看。"

"多谢。"

鹏远钱庄是县城几大钱庄之一，有财物庄坐庄，这县试押赌还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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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灵带着陈大红和陈小红来到鹏远钱庄的门口，只见这鹏远钱庄相当的热闹，虽不说人山人海，只是隔着街道都能听见从财物庄里传出来的声音。

不过县试押赌的人纵然多，但钱庄里还是很有次序的，财物庄里的打手众多，就是以防发生动乱的。

"欢迎光临，请问客人是来县试押赌还是存财物取财物？"财物庄小二习惯性的问。

顾灵道："我是来县试押赌的。"

啊？财物庄小二一愣，这么年轻的小姑娘也是来县试押赌？老实说，他在鹏远钱庄做了好几年了，鹏远财物庄每年都有举办县试押赌，来的县试押赌的人不计其数，有朝气人、也有苍老的、有妇人、也有老太太，只是像跟前这般年纪的小姑娘他还是头一次碰到。再看小姑娘穿的一身……长长的袄子，能把袄子做的这么长，想必家里条件也是好的，可是这好人家的姑娘会来县试押赌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钱庄小二纵然不解，但还是热情的指引："县试押赌往左边进，祝您好运。"

顾灵听了便道："借你吉言。"

照着财物庄小二的话，顾灵进了财物庄便往左边走，其实也不用财物庄小二指路，里面就竖着一块牌子呢。而那朝左的地方也都是人，一看便心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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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灵带着陈小红和陈大红看了县试押赌的具体规则，又看了赔率。顾灵一路看下来，总算看到了朱策的名字。

能榜上有名的人，说明在县城里都是有些名气的。或者说，鹏远钱庄对这个名单也是经过调查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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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家私塾在县城里本来也有不小的名气，而朱策是彭家私塾有名的才子，故而鹏远财物庄会把朱策的名字列在名单上也不奇怪。

然而，朱策的赔率很高。赔率高说明是冷门。

顾灵想起小说里有写到，首先朱策不是本地人，十岁只因逃难来的这里，故而关于他的往事也就没人知道。而这些名单上的本地人因为从小生活在这里，所以打小边有好听的名气传出，也因此，他们是头名的热门人选。其次，朱策逃难来到此处之后，没过两年父亲就去世了，他守孝三年，直到十五岁才被人知道。故而朱策有些名气也是这两年的事情，故而关于朱策就更加冷门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顾灵身上的银子不多，买了那些礼物之后，也才一百二十多两，她便拿出一百二十两的整数道："我要押朱策县试头名。"

顾灵看到朱策县试头名的赔率竟然是一赔二十，可见他是很不被看好。而钱庄列出的名单里一共也才二十人，估计他是为了凑数才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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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家早就看到这个小姑娘了，没有不由得想到这小姑娘竟然押的是大冷门，押大冷门也就算了，竟然还押这么多两银子。押大冷门的无非是来碰碰运气的，可一般也就几两银子，这一百二十两的，能够说是压朱策的人中，最大的手笔了。不过庄家也没说何物，马上为顾灵写好县试押赌契书："县试揭榜的当天开始兑换，兑换期限三天。"

"有劳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