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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他们来处理
云洛亭楞了一下, 现在这种情况，他哪有心思休息，若不是没有能将所有灵兽一并带走的灵器, 他只怕业已冲进拍卖行后面了。
裴玄迟抬手揽着他, 让云洛亭靠在自己肩上，"散开灵力。"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嗯。"云洛亭轻声应着，缓慢散开的灵力一点点充满屋内，没有散出去, 便被屋内的结界拦住。
炉火为虚火的影子, 白日见着也是赤红的模样。
炼器唯敲打灵器形状时最为麻烦，稍有不慎, 最后出炉的灵器都可能会被削减灵力。
云洛亭帮不上炼器，但可以帮裴玄迟平复掀起的波澜魔气。
两人同一时间出手，不多时炉中便凝出了大概的轮廓。
灵器出炉已是后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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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洛亭专心致志的散开灵力, 没顾得上点灯, 屋外的小二未经允许也不会擅自进门。
当最后一抹灵元收敛，炉火的虚影也已消失，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品阶不低的灵器出炉时会出现雷劫, 但现在炼制的法器都已经落入手中，外面还是一片寂静。
四周恢复了平静。
往常丹劫虽不会劈下来，却还是会凝起雷云，现在从窗户向外看去, 天边清明, 半点没有凝出雷劫的意思。
云洛亭心里装着别的事，没有过多在意这雷劫, "走吧。"
"嗯。"
夜深时分的拍卖行大门紧闭，入口处凝着杀阵与护阵, 这种结界凶残霸道。
哪怕只是路过不小心跌倒撞上，都会顷刻间化为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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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门口没有留着守卫。
云洛亭和裴玄迟隐匿身形，就站在这阵法之外。
这结界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将整个拍卖行都包在其中。
云洛亭想了想，开口问道："绕着结界踏入去可行吗？破了这结界，只怕会惊动拍卖行的人。"
"我带你进去。"
裴玄迟护着云洛亭，面不改色的走进结界，在他面前，那结界犹如无物，步伐缓慢的在其中自由走动。
警惕的张牙舞爪的阵法丝毫没有察觉有人步入其中。
先前来过一次，现在进来倒也算是熟门熟路。
只是，站在门前，裴玄迟没有进去，而是守在门前，"拍卖行在灵兽身上下了禁制，稍有动静便会被发觉，我在外面挡着拍卖行的人，你进去将灵兽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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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迟还叮嘱道："红线不要离身，有何物意外记得传音。"
"好。"
云洛亭没有迟疑，直接走了进去。
不仅是外面，里面的阵法也是层层叠叠，但相比于外面的杀阵，这里显然温和许多。
可能也是怕他们自己人死在这。
这种程度的结界，云洛亭避开不成问题。
意识到了何物，云洛亭蹙起眉头，面色沉了下来。
打开最后一扇门，白日那浓郁的血腥气似乎散了些许，现下像是被清洗过，只有淡淡的气味犹存。
‘咯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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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这时，骤然一道灰褐色的身影快速从一旁的架子上跑下来，直冲他而来。
像是爪子抓挠墙面的嗓音，在宁静的屋内分外明显。
屋子里很暗，云洛亭看不清那是什么，但就由模糊的身形来看，应当是也是兽形，而非人。
云洛亭不想伤他，抬手便要接下，顺手把他塞进灵元袋。
结果，那灵兽气势汹汹的朝着云洛亭跑来，却毫无攻击的意思，直接从他脚边蹿了过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
门纵然开了，可外面的结界还在，以灵兽胡乱窜的脚步，只怕逃不出去。
云洛亭忙散开灵力，以灵元凝绳，几道纯色虚影快速凑近灵兽，将它死死的束缚其中而后带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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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灵兽奋力挣扎，四肢爪子都被困在灵气中，还是在努力踢来踢去，灵力化绳可塑性强，且会跟着被束缚灵兽的动作而改变，这样挣扎也只是徒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云洛亭轻声道："嘘，宁静，我是来救你的。"
灵兽充耳不闻，在云洛亭向他伸出手的时候，顿时张开嘴，朝着他的手凶狠地的咬了下去。
但是，尖锐的牙离云洛亭的手还有段距离的时候，便被灵力格挡在外。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灵兽张大了嘴，背后的耳朵微挑起的眼位无不透露着凶狠，张开的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撑起，饶是灵兽自己也愣了一瞬。
灵兽始终在挣扎，也放不进去灵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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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洛亭索性用灵力就这样将他拎起来，继续往里走。
灵兽恶凶狠地的盯着云洛亭，几次张嘴想咬都够不到，挣扎的动作被云洛亭轻而易举的压下，跟他一起走进了屋子深处。
外面靠近门的地方左右摆了两排架子，架子上却是空的。
始终走到里面，灵兽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死死的瞪着云洛亭，眼里不断有泪水流下。
云洛亭小心避开屋内正中央的结界，见它哭个不停，便心知这灵兽是误会他和拍卖行的人是一伙的，便说："我是来救你们的。"
"呜——！"灵兽冲他呲牙，显然不相信他这番说辞。
走到里侧，那灵兽还一直叫嚷个不停。
云洛亭注意到架子上的人，正要过去，便听见旁边传来声音。
"她还小，常年居于地下不见阳光，身体也不好，无法化形。"顿了顿，那嗓音开始剧烈咳嗽，像是被呛的厉害，但还坚持说："你、咳咳……你们用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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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只是顽皮了些，喜欢四处跑跑，这周围都是阵法，也不用担心她会逃走，我们这些不是业已够用了。又何必抓着个孩子不放呢？"
云洛亭说："我是来……"
被绑在架子上化为人形的灵兽沉稳道："罢了，咳咳、你先前说的，我答应你，作为交换，你放了她。"
云洛亭走过去，燃起指尖火，让他能看清自己的样貌，"你认错人了，我是来救你们的，不是你口中说的彼人。"
男子蓦地怔住，一时间竟不知说些何物。
救？
被囚于这暗无天日的牢笼已不心知有多少时日。
灵兽族自顾不暇，正道仙门道貌岸然，对灵兽争先利用，又有谁会在意被困于此的灵兽是生是死。
更不会有人来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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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回过神来，嗤笑一声，笑的胸前的伤口崩开，痛楚让他拧起眉头，"何苦装腔作势？你以为换了个人过来我就会信？灵核罢了，也值得你们如此算计？"
过多流失的血液让男子跟前花白，他大口呼吸着，"大不了，大不了便叫我去死……便、便是……了。"
嗓音越来越低，一时气急攻心加上实在虚弱，怕是撑不到拂袖而去这，云洛亭忙给他喂了一枚丹药，保命要紧。
云洛亭也没过多解释，伸手便要帮他将钉子取下来，但手伸出去的时候，却停顿在了半空。
这……
这里也有阵法？
不，感觉不太像是阵法。
在男子身前，有一层贯穿屋顶和地面的无形的气，只要这人被救下来，那必然会i惊动外面。
云洛亭想了想，没有贸然行动，"玄迟，拍卖行在灵兽面前围了一层不心知是什么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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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裴玄迟："直接救，后屋只有一位出入口，我在这守着，放心。"
"好。"
话音一落，云洛亭直接将男子救了下来，"还能化为兽形吗？"
这里灵兽多，若是都是人形装进去的话，可能会装不下。
男子常年被缚在架子上，被救下来时四肢都不听使唤，虚弱至极根本使不上力气，直挺挺的朝着云洛亭倒去。
"你干什么？！放开他！"远处的架子上有人大吼道："他现在很虚弱，被取走灵核会死的，你也不希望他死吧！"
"取我的！"
"我的修为比他高，你应当心知如何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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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谈声中，有人拽着被钉死在架子上的手，任由破裂的伤口鲜血直流，也要大声吼道："放开墨流！"
动作间带着不知是什么东西撞上了墙，‘砰砰’的声音响个不停。
夹杂着愤怒的嘶吼声，屋内顿时吵闹起来。
云洛亭不敢碰他，被他救下来的人伤得很重，身上露在外面的伤口深可见骨，切面平整，不仅一处伤。
男子有些发愣，宛如是丹药起了效用，他看向云洛亭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如果是作戏，没必要浪费如此珍贵的药丸。
这人……
云洛亭不再耽搁，将手里挣扎的灵兽塞给他，而后连着男子一起装进了灵元袋。
"你做了何物？"
那么大个人消失不见，屋内的灵兽皆是一惊。
旁边的老者缓缓抬起头，面色不善的盯着他的背影，"你要把他带到哪里去？"
他们不是没听见云洛亭说的救人。
但他们根本不相信。
被磋磨这么久，再蠢笨的人心里都会提起警惕。
云洛亭转过身来，伸手要帮他解锁链。
老者在注意到云洛亭的面容时，瞳孔骤然瑟缩，阴翳的杀意刹那间被充盈眼眶的泪所遮盖。
"族、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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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物族长？"
"长老你说什么，你说族长了，你是不是在说族长？"
顾不上耳边的询问，老者轻摇了摇头，有些不敢置信，却不多时又否定了自己的话，"不……你不是族长。"
面前的人太过年少，虽容貌中能看出几分族长的影子，但他不是族长。
族长常年化作隔绝灵兽族的那道结界，见过族长的，知晓其样貌的人屈指可数，灵兽对同族波动极为敏感，他也没有在面前这人身上察觉到易容的灵力波动。
如此年少，且和族长样貌相似，兽形更是如出一辙。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者心里不由得有了猜想，他颤抖着下唇，哽咽道："是、是小族长吗？"
云洛亭顿了顿，没说是或不是，只道："此处危险，我先带你们拂袖而去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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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小族长说的是，我们这便离开这。"
"长老！你在打何物哑谜呢，何物族长何物小族长？"
旁边架子上的灵兽急的不行，拽的铁链咣当作响，"是族长来救我们了吗？"
长老怒斥道："噤声！这是什么地方，如此大声说话，你招来那帮人，岂不是拖累了小族长！"
灵兽："……"
你小点声就不会拖累小族长了。
长老教训起别人来板着脸，饶是面色苍白虚弱，仍是有几分严肃在的，训完了人又看向云洛亭，"小心些，别伤到手。"
看见小族长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当初被抓的时候就一直挂念，小族长还是灵体，没有足够的灵力滋养是根本无法出生的，又是落入那帮虚伪的人修手中，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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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活着，可真是天佑灵兽族。
长老哭的泪止不住，又不敢发出嗓音，怕惊到外面的人，他们死就死了，可不能牵连到小族长。
此时正这时，外面传来了跫音。
长老面色一变，那跫音很乱，宛如顷刻间便聚集到了一起，屋内结界的灵力又凭空升了几分。
云洛亭摘下长老手掌的五根锁魂钉，他也听见了外面的嗓音。
"小族长，你快走！"长老急声道："不，先躲起来，把我置于来，我来断后，我冲出去跟他们拼了，届时你趁乱逃出去，千万不要暴露自己。"
寻常可化形的灵兽于修者而言皆为大补之物，更何况为上古灵兽后裔的小族长。
小族长万不能落在他们手中。
"小族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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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云洛亭将长老放下，一把拽住试图跑出去和外面那些人同归于尽的长老，装进灵元袋，"外面危险，你们先在灵气袋中歇着，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带你们出来。"
长老："等、等等！小族长，我……"
云洛亭合上灵元袋，转而去救下一个。
---
裴玄迟靠在墙边，面无表情的看着跟前聚起来的修者。
见着人越来越多，裴玄迟没有现身，而是削减了魔气，让他们能察觉到这里有人，却又看不见是何人。
为首的修者试图上前打开门，但刚迈出一步便被打飞了出去。
旁边的弟子忙凑上前七手八脚的接下，结果力气之大，竟是被直接带倒在地！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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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栾青林恰好在此时踏入来，他看着裴玄迟波动所在之处，冷声喝道："你是何人？！来此处做什么！你可知这是何物地方？竟敢到这来撒野。"
居于最下面的弟子歪头呕出一口血，一头磕在地面晕了过去。
见着该出现的人来了，裴玄迟撤下隐匿符箓，淡淡道："少主？"
栾青林面色一滞，他认出了裴玄迟。
上次见面不过才过去数个时辰，他怎的会记不住这样东西威胁自己的人。
倒是没不由得想到，我回来求父亲为我报仇，我们还没去找你，你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你身边那炼丹师也是灵兽吧？"栾青林的视线一点一点地挪到一旁的门上，也猜到了今日是怎么回事，不由得冷笑一声，"真当自己为救人于水火的神不成？"
栾青林缓缓勾起嘴角，面色不善的盯着他，"既然来了……那便就都留在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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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上！"
得了令的诸位修者一拥而上，顿时将裴玄迟团团围住。
栾青林站在外面心下满是嘲讽，一个炼丹师罢了，真当走到哪都有人以你为尊吗？你算个何物东西！
留下来正好，炼制药丸的灵植灵兽不缺，就没有个合适的炼丹师。
那么好的东西，炼制出来的药丸才只堪堪能挥发出几成，简直浪费。
换成你正好。
栾青林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这里没有旁的出路，那灵兽炼丹师便会从中离开了来，到时候一起抓了。
剜了你同伴的血肉交于你炼丹。
栾青林想想彼画面，便勾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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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下一刻，面前骤然横着飞过来一个人，栾青林抬手将人甩开。
再定睛一看，裴玄迟已然到了自己面前。
栾青林豁然睁大了眼睛，"你想干嘛？你敢伤我，我父亲不会放……啊——！"
魔气注入经脉，与丹田中灵力相冲撞，纠缠中剧烈的疼痛蔓延至全身。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栾青林狰狞的面上都露出了几道凝实的魔气。
"你、你是魔族……你居然是魔族！"栾青林疼的说话都在打颤，"哈哈哈，怪不得，堂堂五华宗宗主，竟然和魔族同流合污！"
裴玄迟骤然收拢五指，栾青林顿时惨叫一声，狼狈的倒在地上挣扎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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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弟子见状赶忙上前帮忙，裴玄迟还未出手，那帮人便被一道荡开的灵力打倒在地。
宗主从屋顶一跃而下，身后跟着大批宗门中弟子，"魔为修行一途，谈何物污？你所做之事与魔族又有何分别？"
长老摇了摇头，"收了你这么个徒弟，当真是老朽花了眼。"
栾青林手臂剐蹭着地面，破损之处磨至血肉混着碎石泥土烂作一团，他全然分不出神，疼到眼神涣散。
一旁的弟子试图将栾青林拉起来，却被他一把甩开，眼见着宗门中人越来越多，弟子忙说："宗主你可想好了，我们拍卖行和诸多仙门皆有交涉，第一仙门更是我拍卖行的常客，你伤了我们少主，是想跟这些仙门作对吗！"
他们一个拍卖行纵使不足为惧，可和他们有交易的其他仙门呢？
仙门中那些仙尊长老，皆与他们有千丝万缕的交集。
灵兽之事一旦起底，牵扯到的人光是爆出名字都能吓死他们！
到时候别说是找事，只怕整个五华宗都得夹起尾巴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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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说的话并非是忠告，只是警告罢了。
"你确定，到时候那些长老仙尊，会甘愿跟你们扯上关系？"宗主挑了挑眉，"谁会想跟过街老鼠同处一室。"
"你……"
栾青林咬牙给自己灌进去几瓶丹药，零散的丹药划过嘴边落在地面，他也顾不上捡起，感觉到体内灵力恢复，他撑着身旁弟子起身，"来人，给我杀！生死不论！拿下他们，重重有赏！"
说着，栾青林不管不顾的朝着裴玄迟冲了过去。
宗主高呼："保护大师！"
宗门众人顿时往后围去，宗主挡在最前面，扭头说："大师别怕，我定然会……诶？"
话没说完，却见后面是门中弟子，不见裴玄迟的身影。
再一看，裴玄迟业已迎上了栾青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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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息之间，栾青林的修为竟直逼化神期。
刚才吃下去的那些药丸……
裴玄迟眸色一暗，魔气骤然荡开，凝实的虚影将栾青林困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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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洛亭将灵元袋系在腰间，走出来见外面地面倒了一片人。
裴玄迟的气息就在附近，但却不见人影，到处都是凝实的魔气。
横七竖八的身着拍卖行服饰的人挤在地上，一眼望去都没有落脚的地方。
他与裴玄迟修为融会贯通，魔气中仍能正常视物。
"小友。"男子从前门缓慢地走来，见云洛亭在这丝毫不感觉惊讶，反而笑道："吾乃破山宗修者，小友可唤我蒙靖仙尊。"
云洛亭没听过这名号，倒是听说过破山宗，栾青林就是带着他去看的灵兽。
这人应当也是来买灵兽的吧。
"小友竟然能从如此复杂的阵法中来去自如，想必在阵法一道颇有建树，吾心生敬佩，想与小友交个朋友，小友意下如何？"
说着交个朋友，面上却是挡住唯一的出路，面上带笑，却让人一眼盯着便觉得危险。
云洛亭急着去找裴玄迟，没工夫和他多纠缠，淡淡道："你倒不如直接问，我从里面带走了何物。"
蒙靖仙尊一愣，旋即又笑了，"小友真是聪慧过人，竟都能猜到我心中是如何想的。"
"那么……小友可直说，是如何将里面的化形灵兽带在身上的，又是装在了何处？"
云洛亭问："要抢吗？"
"小友说笑了，吾乃蒙靖仙尊，怎会做这种掠杀抢夺之事，可你也知道，这处危机四伏，稍有不慎便可命丧其中，不若我们谈个交易，我带小友拂袖而去这，小友……将那灵兽分给我几分，小友觉得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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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洛亭冷笑，分？蒙靖应当是抱着拿到灵兽就杀他灭口的想法，这会说的倒是大方。
"化形的灵兽与人修无异，你用他们修炼，就不感觉……"
蒙靖仙尊轻摇了摇头，打断云洛亭的话，"小友此言差矣，非我族类谈何无异，何况灵兽骨血肉灵核皆为修行尚品，不适当利用，岂不浪费？"
说的冠冕堂皇，恨不得责怪化形灵兽不懂规矩，不心知主动献上来让修者利用。
蒙靖仙尊端的一副仙人之姿，淡然道："我没有要他们的性命，他们还活着不是吗，只是几分不足挂齿的血肉，想必那些灵兽也不会计较的。"
云洛亭缓缓攥起拳头，"灵兽生而无罪，有罪的是你们这种人的贪欲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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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洛亭缓缓挑起半边眉毛，"我也是灵兽，可化形的灵兽。"
蒙靖仙尊一愣，复又眯起眼眸，细细打量着云洛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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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满是厌恶，云洛亭冷然道："有本事，杀了我炼丹啊。"
云洛亭掌心凝聚灵力化刃，左右的魔气似有所感皆没入刃中。
"呵。"蒙靖仙尊不以为然，凝起一道灵力划过，本以为会直接将这不自量力的灵兽拿下。
结果，那道灵力被云洛亭随手劈散，灵力顿时被周围的魔气所吞噬。
蒙靖仙尊面上没了之前那种轻蔑玩笑的意味。
云洛亭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利刃注入魔气后形貌似剑，不守只攻，打的蒙靖仙尊节节败退。
剑锋上挑腕上一转划过蒙靖仙尊颈间。
蒙靖仙尊踉跄后退，被灵力波动撞得前胸一震，颈间似有什么东西，他缓慢地抬手用指尖擦拭，却见指尖上摸到了血。
云洛亭不等他反应，再度提起灵力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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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擅长用剑，也没有学习过剑招，但灵力与魔气两者交织下，再加上周围环境对他有利，蒙靖仙尊太过轻敌，几番纠缠下，云洛亭一脚将蒙靖仙尊踹了出去。
蒙靖仙尊当空翻身，落地后身形踉跄后退两步，心口气血翻涌，"噗！"
"小友身为灵兽，竟能有如此修为，想必……"蒙靖仙尊裂开嘴，牙上沾满了血，舌尖舔过自己的牙，眼底满是贪婪，那是恨不得食他血肉的眼神。
云洛亭挽了个剑花，"找死。"
蒙靖仙尊往嘴里倒了一瓶药丸，一把抹去嘴上的血，"哈，你想杀我，还差得远呢！"
丹药使得身上灵力暴起，蒙靖仙尊稍一抬手便会引起周遭灵力动荡。
云洛亭不躲不避，迎着锋利的灵力上前。
蒙靖仙尊灵力暴涨，但行动却变得迟缓许多，以至于云洛亭冲到面前的时候，他竟没有瞬间做出反应。
那被奉为神药的灵兽血炼制的丹药，在这一刻却显得分外累赘，体内属于灵兽的灵力竟反过来攻去着他的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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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靖仙尊心道不好，不敢置信的看着云洛亭。
他的灵力竟然可以动摇丹药中的灵力！
这怎么可能呢。
丹药既能成批炼制，必然是经过反复炼制捶打的，灵力这东西又无思绪，为什么会听从面前这人？
所遇之事太过骇人听闻。
云洛亭一剑划过，蒙靖仙尊被药丸中的灵力绊住了脚步，竟是躲不开，眼见着那剑刺入，蒙靖仙尊拼尽全力扭旋身形，硬生生用肩头抗下这一剑！
长剑刺破血肉的剧痛让蒙靖仙尊咬紧牙关，他抬手死死攥住那把剑，"小友修为高深，吾思及宗门中有事，先不陪你玩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云洛亭发觉不对，但见面前的蒙靖仙尊说过话后瞳孔便失了神色，宛若魂魄离体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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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蝉脱壳？
云洛亭将剑抽出，竟是不见血。
指腹轻触掐算着灵力脉络，以灵兽之血炼制的丹药顺他之意。
在茫茫一片灵力当中，唯有左侧稍有变故。
云洛亭毫不迟疑，甩手将长剑掷了出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呃啊——！"
‘铛’
隐匿身形，已经走到墙边的蒙靖仙尊身形一僵，倒吸一口凉气，面上得逞的笑还未来得及褪去，他缓缓低头，看见自己胸前被灵力打出一个血肉模糊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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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洛亭张开五指，纵着灵力。
那半身嵌入墙内的灵力凝成的剑刹那间散开，化作几道灵力快速顺着那伤口没入蒙靖仙尊体内！
搅起经脉中灵兽的灵力，四散的魔气以及蒙靖仙尊的灵力，三股波动刹那间游走经脉，蒙靖仙尊豁然睁大眼睛。
下一刻。
‘砰！’
……
垂在跟前的宽袖挡住四散纷飞的血肉，云洛亭轻眨了下眼睛，缓慢地抬眸转头看向裴玄迟，"他死了吗？"
"死了，魂飞魄散。"裴玄迟将几分比较完整的魂魄碎片装进瓷瓶，"栾青林被我打晕了捆起来，还活着。"
云洛亭想了想，轻声说："让灵兽族长老他们处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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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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