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多嘴的老黑人

潘恩的游戏 · 光头吉他

在旁人看来，一位土著肤色的管家正彬彬有礼地伺候着一位漂亮的富家白人小寡妇，无论姿势还是仪态都无可挑剔。然而无论如何，白人小寡妇加"土著"管家这种在新大陆的猎奇组合还是惊爆了左右人的眼球：即便在相对开化的北方这也算是难得一见的稀罕事情，更不要说在南方的保守重镇亚特兰大了。亚特兰大人倒是看惯了黑人管家——他们这儿满大街都是黑人，只有自矜身份的旧大陆贵族后裔才不惜血本坚持聘用白人管家。不过土著管家可是历来没有过的，土著人的"食古不化"和"冥顽不灵"给南方人留下了太深的印象，他们认为土著人是天生无法成为奴隶的，就像黑人天生就该是奴隶一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所以尽管土著人跟南方各州的关系稍好于跟北方之间的那种剑拔弩张，只是亚特兰大人也从未见过来到城市里的土著人，更不要说是一位穿着管家制服的"土著人"了。

可眼下就有这么一位"土著"管家在很规矩地伺候着一位白人小寡妇，尽管他的肤色看上去并不像他的同族那么深，尽管他并没有发出乌拉乌拉的怪叫声或者剥掉别人的头皮，尽管他的动作和仪态比几分白人管家更娴熟……只是这在亚特兰大人看来实在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而且此处也不只有南方人，那些川流不息的军用大车和救护车载着的不停哀嚎着的北方军伤员，倘若他们身体健康的话，想必是不会吝啬过来盘问一下的时间的。

"郝思嘉，你说的来接应我们的人呢？"

潘恩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轻声开口说道，"如果他们还不来，我们不多时就要有麻烦了，现在拂袖而去还来得及。"

潘恩没有信口胡言，有一小队巡逻的北军士兵此时正朝这里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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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挂念，亲爱的罗纳德管家，彼得叔叔是不会迟到的。"

郝思嘉微笑道，"你瞧，他不是来了么？"

潘恩朝着她目光所指的方向看去，这时一位瘦瘦的花白胡了的黑人老头，手里拿着帽子，显出一种庄重不凡的气度，踩着泥泞向他们走过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是奥哈拉家的大小姐么？俺叫彼得，皮蒂小姐的马车夫。你别踩在这烂泥地里！"

这样东西老黑人声色转厉，竟然转头对着潘恩大吼起来。

"你，土著？穿着管家的衣服，难道就不心知尽管家的义务么？你居然让自家小姐踩在烂泥地面，为什么不背着她？"

"没事的，彼得叔叔。"

郝思嘉宛如对潘恩被老黑人吼这事感到很高兴，不过她依旧打着圆场说道，"我可不是娇惯长大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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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皮蒂小姐同一位毛病，像小孩似的不怕弄湿了脚。"

潘恩无语了，南方竟然还有这么嚣张的黑人？。他心下好笑，倒也没跟这样东西黑人计较。

老黑人嘟囔着，然后他又盯着潘恩，"你还呆着干什么？快背着你家的大小姐！"

那队巡逻的北军士兵刚才业已注意到了他们，并且此时正向他们走来，只是看到这样东西黑人怒吼潘恩之后，不但没有上前询问竟然反而停住脚步了脚步，掉头便走了。

潘恩微微弯下腰，很轻松地就把郝思嘉背到自己身上。

这个女巫的身体很轻，最多不过90斤......让久未尝到肉滋味的潘恩有那么一点点心猿意马起来。

"跟着俺走吧，可别摔着你家大小姐。"老黑人彼得用命令式的口气开口说道。

潘恩一面不声不响地听他用命令的口吻批评他，一边跟着老黑人在烂泥地里穿行。

"本来皮蒂小姐也要来的，何况她因为没有来接你而不大高兴。她怕你见怪，只是俺告诉她，她和媚兰小姐要来，只会溅一身泥水，糟践了新衣裳，何况俺会向你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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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老黑人语速不多时。

"我只心知塔拉庄园逃走了不少懒散的黑鬼，但真的不知道情况严重需要提拔一个土著当管家的程度了。当然，以土著的水准而言，他做的业已很不错了。他怎的会不说话？是还不会通用语么？"

潘恩依旧默不作声，他感觉他现在开口只会让这老黑人更加喋喋不休，这样会让他忍不住杀掉这老黑人的。

但那老黑人很不识趣，他依旧在自顾自喋喋不休地说着一些让潘恩火冒三丈的话。

"要俺说，也就是奥哈拉家的大小姐才愿意收留你这样的土著了，一点而眼力劲都没有，在荒野中跟野马一起奔跑的土著可学不会怎的伺候人……"

"这该死的老黑奴。"

潘恩阖上眼眯了一两秒，肌肉都绷紧了，恨不能这一拳揍扁这样东西喋喋不休的老黑人。

在潘恩背上的郝思嘉敏锐地察觉到了潘恩的变化，她轻笑了一下，凑到潘恩耳边轻声开口说道。

"罗纳德先生，至少在表面上，你得对彼得叔叔保持礼貌。他可不是黑奴，而是在北方军打来之前就获得自由之身的黑人。他曾经在阿美瑞肯合众国与白银之国莫西干的战争中救了我姑父的命。凭借这份恩情我姑父给了他自由身，然而在当时一个自由的黑人可不容易找到工作，所以彼得大叔选择继续为我姑父家服务。我姑父说他是最能干也最忠心耿耿的黑人，给了他极高的信任。北方为了获胜颁布了"解放宣言"，意图拉拢黑人瓦解南方。然而也幸亏如此，能干的彼得叔叔被当成了宣传典型。因此他在亚特兰大城现在很有面子，所以别冲动，我们需要彼得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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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了郝思嘉的解释，潘恩总算是放弃了殴打老黑人的念头。怪不得之前那队北方军士兵主动撤走，应该也是看在那老黑人的面子上。

"你们来得不巧，之前亚特兰大出了桩很古怪的事情。"老黑人总算把话题从潘恩身上转开，"之前那些北方人说是遭到一头夏尔马那么大的巨狼袭击，何况那巨狼的皮毛能够挡住步枪子弹，最后他们用了十二磅炮才惊走了那头巨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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