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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没等一会，我就看见一位穿着黑色长袖帽衫，修身牛仔裤的短发女生从村子里面向我这边走来。
只因天黑的原因，远远的并不能够看清楚来人的相貌，等她走到我的身前，我才看清楚，这个电话里面嗓音略显磁性的女人，是一个样子更偏中性一点的女人，齐耳短发，配上脸庞上的一丝淡妆，倒显得有些英姿飒爽的样子，挺直的鼻梁下面，是似笑非笑的红唇，就算是在夜间，也能够时不时的显出一丝妩媚的诱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微微眯起来的眼睛，嵌着纯黑色的眼眸，面无表情的盯着我的这样东西方向，有那么电光火石间，我竟然有一种春天来了的感觉，要心知，现在可是炎夏，春天才去不远。
女人个子修长，见她走来，我主动下了车，这才发现，她的身高竟然都快赶上我了，我可是一米八三的标准东北大汉的身高，在云城上学这几年，眼前这种身高的女人，还真不常见。
"你就是送货的人？"女人看向我开口说道。
"嗯，我就是。"我点了点头说道。
"我看一下货。"女人的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说完就走到了皮卡后面，很自然的掀起了罩在货物上面的油布，露出了里面货物的样子。
我因为好奇，还是凑了上去，望见在女人掀起油布的电光火石间，里面的货物还真就是货真价实的纸人，只然而不知道怎么会，从我的方向看上去，竟然有一种纸人在油布下面在偷偷看向我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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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种感觉不多时就消失了，只因女人看了一眼之后就又把油布给蒙了上去。
"看何物呢？"女人回头皱着眉转头看向我开口问道。
"啊，没看什么。"我摇了摇头说道，"那个，姐姐，我是把这个货给咱们送上去，还是你们来人把货给取走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把货给我送上去吧。"女人冷漠的盯着我开口说道，"顺便介绍一下，我叫张雾萱，很喜悦认识你。"
从她冷冰冰的表情上面来看，我根本就看不出来她认识我有多么的喜悦。
"久仰，我叫赵子瑜。"我老实的说道。
张雾萱并没有对我这个名字感兴趣，也可以说她对我这样东西人就根本一点都不感兴趣，见我介绍完自己之后，张雾萱直接上了车，还是坐到了主驾驶的位置上。
我纵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老实的坐到了副驾驶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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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有些崎岖，又是晚上，还是我来开比较安全几分，你不要有何物想法。"张雾萱见我上了车，跟我解释道。
车里的光线还算能够，我转过头转头看向张雾萱的功夫，目光看到了她长袖帽衫的左侧前胸位置上面，有一个红色刺绣的六字，我纵然好奇，这大热天，为什么她要穿这么多，但还是没有问出口。
张雾萱宛如很熟悉这辆老皮卡，我还需要弄几次才能够打着火，张雾萱就很是简单的就发动了车子。
老旧的皮卡在村子里面行驶，周围除了皮卡发出来的声音之外，异常的宁静，车外的村子一片黑暗，我不由的有一种感觉，整座村子似乎除了我跟坐在主驾驶上面的张雾萱之外，根本就没有活人。
那是自然，我这也只是想想，要是想要让这么大一座村子没有活人的话，肯定是一位十分浩大的工程，我不可能不会心知消息的，就算我不知道消息，林大海也一定会收到消息的，更何况在快到村子的时候，我还是望见了在半山腰的位置，有一座宅子的大门两侧挂起了白色灯笼。
我胡思乱想的功夫，张雾萱就把车开到了目的地，正是那座宅子的面前。
我下了车，看了眼宅子，不知道怎的会，此时我竟然莫名的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虽然我对于丧事这方面不是很懂，但从小在爷爷旁边长大的我，还是多少了解一点的。
平常人家，举办丧事，在大门两侧的白色灯笼，一般上面都是没有字的，如果非要在上面留下字的话，也是用黑色或者蓝色的毛笔留下的。
而跟前这两个灯笼上面，竟然是用红色的燃料在上面留下的字，看上去像极了鲜血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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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准备定睛看看，这两个灯笼上面分别写的都是何物的时候，后面的张雾萱开口开口说道，"那个，赵子瑜，看什么呢？赶紧过来帮忙卸货。"
"哦。"我回头看了眼张雾萱，而后再看向那两个灯笼的时候，发现之前看到的上面红色的字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两个闪烁着光芒的白色灯笼。
我跑到了车后，帮着张雾萱把皮卡后面的油布给掀开，在不算大的皮卡货箱里面，整整齐齐的躺着两排纸人，全部都是童男童女，并没有其余的品类。
要这么多童男童女，我在老家的时候，也是见过的，那些都是大户人家，想要给死去的亲人，弄几分大一点的排场。
我跳上货箱，帮着张雾萱把纸人全数都拿了下来，看着张雾萱把纸人整齐的摆在大门两侧，怎么看，我都感觉有些别扭，还有一点不心知从哪升起的寒意。
从货箱跳了下来，我看了眼纸人，然后转头看向张雾萱开口说道，"那个，张小姐，这货我也送到了，你让你家人过来把这些纸人都搬进去吧，没什么事情我就回去了。"
而一旁的张雾萱则是盯着眼前的纸人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怎么不对啊？该是九个纸人啊。"
"九个纸人？"我疑惑的转头看向被张雾萱整齐的摆在两侧的纸人童男童女，四个童女四个童男正好是八个，一位不多一个不少，这也是正常大户人家所采购的标准，根本就没有九个纸人的说法。
"张小姐，你说何物笑话呢？"我讪讪的笑着说道，"哪有人家会采购九个纸人的，虽然我是扎纸店的学徒，但这点道理还是懂的，就算你们想要采购九个纸人，我们老板也不会同意的，这八个纸人正好，一位不多一位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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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的还在这？"张雾萱皱着眉头转头看向我问道。
得，合着方才我跟她说话，她一句都没有听进去，而且还看着纸人自言自语，此处就我们两个人，我那是自然以为她是跟我说话呢。
"那我就先走了。"我打了声招呼，坐上了皮卡，发动车子的时候，我好奇的转头看向站在入口处的张雾萱，眼角的余光竟然发现那两排纸人的目光好像是始终在盯着我。
这电光火石间，我的汗毛都被吓的立了起来，眼睛迅速的转头看向前方，强行把自己想要再次转头的欲望给遏制住。
"这倒霉地方。"我心里暗暗的吐槽了一句，然后发动车子直接驶了出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车子方才开出村子，一阵吱吱的声响传到了我的耳朵中，那声音就好像是有人用指甲在挠车一样。
稀奇古怪的事情我以前也见得多了，只是像现在这样的情况，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到，更何况眼下我体内的姑奶奶也陷入到了沉睡当中，这时候要是有个人跟我聊聊天，我还不会有这么恐惧的。
我并没有理会这样东西声音，依旧继续开车往回走，哪知这嗓音自从响起来之后，就像是跗骨之蛆一样，不听的在我耳边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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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还没开出去两百米远，彼嗓音就跑到了我的头顶，就好像是有人在我头顶上用指甲挠车棚一样，嗓音越来越响。
"真烦啊。"我嘟囔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声音的主人似乎是听到我的话了一样，在我说出这三个字之后，声音竟然停了下来。
没过多久，我右侧副驾驶的玻璃上就又响起了指甲挠玻璃的声音，我下意识的向右边看去，一张双目无神，带着黑色小帽，红扑扑的小脸就出现在了我的跟前，赫然正是之前我送到目的地的纸人之一。
纸人还好，毕竟我从小就见得多了，就连能够自由活动的纸人，我以前也曾经见过，这要是换成一张别的何物东西的脸，出现在车窗外面，我可能当场就算不被吓死，也会吓得从椅子上窜起来，引发车祸。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呼。"我长呼出一口浊气，靠边把车子停了下来，我准备下车，把这个纸人抓住，送回到旺水村交给张雾萱，毕竟刚刚她曾说过，纸人的数量不对。
拿出移动电话，打开了手机上面的手电筒，我下了车，绕到副驾驶的位置，之前挂在这个车窗外面的那个纸人，此时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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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我拿着手机在皮卡的四周转了转，并没有望见纸人的影子。
就在我正准备进入到车内的时候，骤然感觉一阵寒意袭来，在我头顶的位置，一只手向我抓了过来。
"找到你了。"我笑了笑，毫不留情的伸出手，抓住了纸人的胳膊，将纸人从车顶上面给拽了下来。
纸人在我手中不断的挣扎，但好在他毕竟只是个纸人，而且只因是童男的模样，个子也不算太高，故而力气不是很大，被我牢牢的抓在了手中。
我抓着纸人钻进车里，快速的拿出一瓶水，又找了块手巾，把手巾浸湿之后，在纸人的目光上擦了擦。
弄好之后，这个纸人的全数不动了，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
"老林看上去是一位道行很深的扎纸匠啊，怎么会给纸人的眼睛点睛呢？"我把纸人放在了副驾驶的椅子上之后，有些疑惑的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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