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适逢农历十六，月明星稀。
车流稀少的复兴主街偶有几盏路灯将少年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爽朗的嬉笑声宛如永不知疲倦，偶尔也会引得几个店家朝外稍稍探头。
飞扬起来的青春宛如连影子也变得放肆，跃然入目。
在周宽话音落下后的那电光火石间里，脑中迸出万千想法的刘念不经意间注意到一些望过来的目光，没来由的想：‘大概他们是在怀念自己逝去的青春吧。’
而后，所有念头收束，复又发散开来。
"宽哥的神秘总算要揭开了吗？"
"在白华还能见到什么样的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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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挣财物？"
"难道白华有何物地下交易市场？"
"宽哥到底会带我去哪里？是不是昼间的白华和晚上的白华是两个世界呀？"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可是现在街上也没有什么车走，不太像吧。"
"我就说宽哥懂那么多不可能是平白无故的！"
"终于……"
"总算等到了，好激动好激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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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瞬间刘念心潮澎湃，下意识的松开了搭上周宽的手，约莫有半分钟说出话来："好的好的好的好的。"
只不断重复了两个字。
显然，想归想，但满心兴奋的刘念嘴上说不出其它内容。
盯着刘念这幅兴奋到无以言表的样子，周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安抚："思想不要飘太远，只是请你去打个下手，做点小事情。"
"嗯。"刘念重重的点头，满脸堆出严肃。
跟李勇他们招呼一声，周宽跟刘念脱离了少年们的队伍。
嗯……其实是少年们逐渐走远，周宽几乎是站在原地没动。
大概过了半分钟，同样站在原地的刘念就有些急躁，抓耳挠腮的发问："宽哥，我们这是在等他们走远吗？"
"阿念啊，你怕累吗？"周宽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故意问了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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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念一扬手正要拍胸排，复又止住，抿着嘴昂然道："那是自然不怕！"
"那么，能表现得更像个大人一样不？我们都高中毕业了。"周宽循循善诱。
刘念脸庞上的严肃又多了一分，重重点头："能！"
"那你记住：一会能不开口就不要开口，少说话埋头办事。"周宽神态也严肃了一分。
闻言，刘念连站姿都变得严肃了些。
好瞬间后，见周宽依旧站着没动，刘念左右看看，压低嗓音问："宽哥，我们是在等人吗？"
刚说完，就见周宽招了招手，一辆出租车停靠过来。
而后听到周宽咕哝一句："等车，白华这边一到夜间出租车就很碰运气。"
"啊……这。"刘念直接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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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周宽招招手："愣着干嘛，上车呗。"
"……"
上了车，周宽给黄亮拨了个电话，讲了两句，那边很是积极，连说就等他了。
事实上自打第一次与黄亮‘交锋’胜利后，主动权就被周宽一步步给夺了过来。
从头到尾周宽只在跟黄亮攀谈时主动过一次。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纵然总共也没做几单买卖，但周宽也是稍微学到了一点东西。
在小买卖合作上，主动权的把握主要看需求，看是不是在合作中不可或缺。
尤其是双方都存在信息差的情况下，不可或缺方更可以轻松驾驭合作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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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此处面肯定也有周宽自身的一定经验，又比如愈发纯熟的‘听话听音’才能。
就比如眼下，必要情况下，周宽完全能够洒脱到不去挣这6万，黄亮那边就不太行，他是在白华扎根的，从下午到现在他的迫切根本就谁都看得出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跟之前周宽特地拿捏的情形完全不同，那时候周宽还不能全数洒脱，还需要通过交流一步步试探。
挂掉电话后，周宽嘴角略微上扬了下。
这几个月的小买卖经历现在看起来没什么用，但未来可就不一定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所谓认知，粗浅层面能够理解为人类认识过程的一种产物。
而随着认知层面的扩张，周宽有把握挣的财物会越来越多，有把握处理的事情也会越来越多，面对生活的勇气也会越来越多，距离好好生活这个梦想也会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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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路上，不管周宽做何物，只要没招呼刘念，刘念就没开口。
跟平常的热闹相比，显得过于宁静。
有那么点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内味了。
周宽没有再多哔哔，这天显然是个需要严肃些的场合。
不多时，出租车就听到了指定地点，这里周宽跟刘念都不熟，但都听过。
官方称呼是什么何物信息中心之类的。
也没有太复杂的入门手续，登记入内。
周宽没有其它想法，一切交给黄亮去沟通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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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厢的对接人是一位戴眼镜的青年，三十来岁的样子。
没有县乡农村基层行政单位人员的某些习性，说话和和气气的。
因为，一般基层面向群众的人员，为了自己的工作更顺利展开，大多数情况下都会有点严肃、气性、嗓门大。
好听一点是能镇住场子，不好听就是脾气大，眼高于顶。
具体倾向，那就是群众各人感受了。
显然，这个小青年从未经历过需要直接面对群众的岗位。
黄亮显然提前沟通交流明白了，小青年客客气气的跟周宽握手："周工的技术业已听黄老板说过，那就麻烦周工了。"
"这边请。"
周宽微笑附和："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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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在小青年的引领下从一楼大厅侧边的一扇门走了进去。
黄亮特地嚯了一嗓子："嚯，这场面够大的。"
"还好。"小青朝气笑着附和。
接着小青年走到一个柜子前，拿出来几样东西，认真强调："周工，这是系统光盘，有windows、linux等，这里有两个u盘能够用，常用类pe工具在这张光盘里。"
"要安装的系统必须要用这个盘，所有机器定要完全一致。"
听完，周宽提了一个问题："要安装的系统是基于windows还是linux的？"
"windows。"小青年回答。
然后又说了一句："此外，还有一件事情得跟周工说心领神会，这样东西信息大厅里面所有机器都没有系统，也不允许带外部机器进来，更不能联外网。"
"有系统盘没问题。"周宽轻松道，"在此处能够用移动电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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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小青年点点头："可以，但不允许把手机接入任何一台屏幕，要充电的话，墙上有插座。"
周宽表示了解，最后问："倘若没其它注意事项的话，我就干活了。"
小青年做了个手势："请。"
却没有离开，站在一旁等着。
看着周宽在光盘、u盘等等介质面前挑挑拣拣，黄亮有点着急，凑过去满脸堆笑地说："周老弟，我没不由得想到这个环境比我想得要艰难几分，辛苦了辛苦了。"
"这样东西对你来说不麻烦吧？"
周宽头也没抬地说："不麻烦。"
而后有意的补充了一句："windows系统还好，然而没有网络，有些工具还得自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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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给我吧，还好我有所预料，带了个小朋友一起来做。"
听周宽说完，黄亮大松一口气："那就行那就行，实在是麻烦周老弟了。"
"你看有何物用得到我的地方吗？"
闻言，周宽抬头看了眼大厅："这是带阶梯的大厅，也没办法挪动何物，就我们自己来吧。"
"好的好的，那周老弟你忙着。"黄亮应了声，笑呵呵地说。
周宽略微颔首，没再多说。
很快周宽说了自己的想法："我先装一位服务器版系统，搭个网络分发系统的环境，大约需要一小时。"
小青年很是善解人意的样子："那我等一小时后在过来。"
黄亮也跟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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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黄亮一走，刘念立马就凑了过来，满脸匪夷所思道："宽哥你何物时候认识这么多人了？怎么他们有的叫你老弟有的叫你周工啊。"
"这里不是彼何物信息中心，怎么会请你过来装什么系统啊？"
"何况这里我刚才数了下，750台机器啊，这怎的弄得完。"
"……"
安静听刘念说完，周宽才不紧不慢地说："才跟你说的，能不说话就不要说话。"
"不要急，你要耐得住性子，可以在一旁盯着，没你想象的那么麻烦，反正等会你也要帮忙的。"
"……"
虽然这个信息大厅内部硬件环境很好，成弧形布置，最前方还有一块几乎占据整面墙壁的拼接屏等等；
但其它环境能够说是周宽在学习和工作中遇到过最差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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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眼下这样东西，整个区域一台可用电脑都没有，没操作系统，电脑就是废铁。
工作中是会经常碰到不允许使用互联网的环境，有的连移动电话都带不进去、
周宽可没本事直接在基础硬件上写系统。
反正，周宽根据标签都试了三次才找到跟标签全部对应的windows server 2008系统。
给了一堆系统光盘，哪个是原版的哪个是修改过的也不清楚，唯一清楚的是，要安装的系统盘。
中间周宽甚至一度认为这系统盘标签就是坑爹的，此处可能只有03。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正式步入正轨后，刘念盯着周宽轻车熟路的操作着屏幕，搞这样东西彼，脸上写满了崇拜。
这是周宽为数不多为了保险起见，选择了使用windows服务器操作系统自带的‘wds’部署服务来通过网络批量安装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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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所有的东西都需要从零开始部署。
包括安装dhcp服务等等。
光是搞好分发系统的服务端就真用了一小时。
没办法，小青年的交代实在是太简单了，简单到周宽明白，他根本不懂有什么。
一句话，全靠周宽来摸索。
也是真正接触后，周宽才明白白华本地的电脑师傅怎么会不接手，也不愿意联手。
他们估计都来试过，一看就心知自己干不了。
差不多一小时后，小青年和黄亮都返回看了看，周宽简单介绍了流程，也操作了新一台机器的自动安装。
小青年面上笑容浓郁了许多："周工的技术果然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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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工你忙。"
黄亮也彻底放了心，招呼一声："周老弟，你忙着，我就在外面抽烟。"
等他们走后，一切也准备就绪，周宽招呼刘念："阿念，我来告诉你怎的做。"
"……"
"首先是这样东西，按f12键，等到出现这样东西界面后，从这里修改启动项，这样东西单词orgwork，认识吧？"
"而后你看……这样，按f10保存退出。"
"等一下……"
"望见这个界面，就代表不用管了。"
"你先看我多做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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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宽没着急让刘念上手，而是一遍遍带他。
刘念浑然不觉自己业已成为了工具人，目光睁得堪比铜铃，超级认真。
一开始周宽还是缓慢地悠悠的，后面就是椅子一滑，三五台一起操作。
连续看了好多次周宽千篇一律的操作，刘念也明白了这活的简单性，自己开始了尝试，不多时上手。
周宽观察了下，拍着刘念的肩膀，笑眯眯地说："盯着一台台开始安装系统的机器，有成就感的吧？"
"嗯嗯嗯！"刘念连连点头。
见状，周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那接下来的这700多台都交给久仰不好？"
"没问题，交给我你放心！"刘念斩钉截铁道。
接着信誓旦旦地说："怎么我也得学会你一次性搞定三五台机器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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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的，优雅，永然而时。"周宽给刘念加油打气，"倘若有问题，就先略过，搞其它机器。"
刘念头也不抬的应声："好的好的。"
"……"
将枯燥乏味的重复性工作交给刘念后，周宽离开了信息大厅，一眼就看到了正跟一楼看门大爷侃大山的黄亮。
见到周宽，黄亮连忙笑着招呼："呦，周老弟，怎么样了？"
"来一根？"
这次周宽特地有所准备，从兜里掏出来一包拆封的中华："黄老板，抽我这样东西吧。"
里面明显少了三五根的样子，是周宽买来后特地掂出几根发给了李勇他们几个。
这样掏出来别人就感觉不出是特地准备应付眼下这种抽烟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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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是中华，看门大爷看的跟前一亮："嚯呦，小伙子抽这么好的烟呐。"
一少年、一中年、一中老年仨几乎同时拦风点烟，接着各自吐出一口烟气。
看门大爷也是个妙人，叼上烟招呼一声就去了门岗庭。
周宽吐出个烟圈儿，然后才回答黄亮的问题："主机都搞定了，其它的工作黄老板你也知道就比较简单，让我那小弟先搞着。"
闻言，黄亮很是感慨："得亏了周老弟啊，不瞒你说，这活白华这边真没人干得了，我听张科说完才知道这环境多糟糕。"
"这价钱换别人来，实在太低了。"
对此，周宽比较认同："还好，主要是除了要安装的系统外，其它的工具管理比较乱，像是要碰运气。"
"我说难怪连你一开始都要搞这么久。"黄亮一下恍然大悟，"难为周老弟了。"
周宽笑笑："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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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了几句，黄亮眉头略微挑起，像是不经意地问："周老弟最近在忙何物呐？"
闻言，周宽借着夜色，用余光瞥了眼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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