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未接来电

南树盛于春 · 唯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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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序像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的把地中海骂了一遍，南树在一旁听得所有的情绪都烟消云散了，在感受到春序明确的偏向之后，甚至觉得心情逐渐美妙起来。

太阳不急不慢的变换着位置，像是第三个人在聆听者两个人的烦恼。不知不觉，时间就在春序密密麻麻的话和南树略微的浅笑中过去。夕阳也沿着地平线缓慢地沉下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冬天的风，吹的人不由自主的打哆嗦。春序骂的口干舌燥，冷的搓了搓手。南树注意到春序的动作，抬头望了望天，才感觉该回家了。

"谢谢你追过来安慰我，我没事了，该回家了！"南树说。

虽然和南树在一起，能让春序活力满满，只是……这天也实在太冷了，再在此处多待半个小时，春序都觉得自己可能会没命。所以听到南树说要回家，也不带丝毫的犹疑便同意了。

两个人肩并肩，沿着河边的小路回家，像极了电视剧里的浪漫情节，让春序不自觉的就开始想入非非。就连身体也像是有自己的想法，竟然越走越往南树的旁边靠近了。

然而此时的南树，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走在寒冷瑟瑟的江边，脸和手都冻的通红，丝毫没有感受到春序心里的小浪漫。

"你走路的时候不能走直线吗？"南树盯着越走越窄的路，忍不住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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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序不可思议的扭头看了看南树，在意识到南树真的在以很认真的态度发问时，简直面红耳赤到想立马跳进旁边的河里清醒清醒。

"风太大了，吹……"春序慌不择言，想扯个谎蒙混过去。说到一般发现连自己都无法相信这样东西荒唐的理由。第一，风并不是从自己的这个方向吹的，第二，自己这个体重，还是多多少少要有些自知之明的。

只因春序说了一半的谎话，面红耳赤的气氛就像而像天平倾斜一样充斥着春序的旁边。春序正在心里默默懊恼，没不由得想到下一秒就听见身边的南树轻轻的"哦"了一声，然后就被南树伸手拉到另一边，两个人互换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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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春序愣了一下，不知不觉中，又被这个好像反射弧很长的男孩子撩到了。看着和自己并排走着的肩头，春序的嘴角不自觉的挂上了自信而发的笑意。

我们现在，大概算是暧昧关系了吧，春序在心里偷偷的想。

南树很绅士的把春序始终送到家入口处才离开。一进门，王女士就气势汹汹的冲过来，照着春序的后背就来了两下。

"啊！……啊！"春序疼得大叫，"你打我干什么！都多大的人了！"

王女士的气还没有消下去，反手又揪起春序的耳朵:"多大了？多大你也是我女儿！长大了就可以凭空消失一下午？你心知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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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序被王女士揪着耳朵，嘴里"嘶嘶"的倒吸凉气。详细想想，自己的手机似乎一直调在静音上，今天下午只顾着安慰南树，全数忘了还留在学校开会的王女士。

"错了错了，妈！母上大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春序最大的优点，就是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后，能够光速认错。

王女士像个小孩子一样，委屈的撅撅嘴:"女儿养大了，留不住了。这还没嫁人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不管自己亲妈的死活了。"

"妈！哎呀！你干嘛这么说呢？"春序没不由得想到王女士是真的委屈了，听到语气里带着哭腔的时候，一下子不心知该怎的办，只能束手无策的站在原地。

杨父从客厅里偷偷探过头来，被眼尖的春序捕捉到。春序疯狂给杨父使眼色求支援。杨父这么多年来，在母女二人中的夹缝中生存，只用春序一个眼神过去，便立马领会到其中的意思。

春序看见杨父叉着腰走过来，指着自己的鼻子附和道:"你妈说的没错，你呀！简直太过分了！长这么大了，还是这么自私自利，目无尊长。你心知你妈今天有多担心你吗？啊？"说道气头上，还重重的来了一下玄关处放杂物的置物柜，发出重重的声音，吓得春序和王女士同时打了一位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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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女士是个有名的刀子嘴豆腐心，自己纵然在气头上，忍不住教训女儿。只是望见平日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杨父也发这么大的火，便不乐意了，扭头冲着杨父就是一通说教:"你发这么大的火儿干何物！纵然她这天实在有错，只是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火儿呀！我骂她不就能够了吗，你不哄哄她也就算了，还跟在我屁股后面起哄……"

杨父赶忙低下头认错:"老婆教训的是！实在是春序这天实在太过分了，没有控制好情绪，冲动了！"

这样一来一回的，成功让王女士的金豆子止住了，也顺利把朝向春序的战火吸引到了自己身上。到底还是杨父，彻底摸头了王女士的脾气，这自然的演技看的春序在一旁暗暗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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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屋子学习去吧！以后不准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了！"王女士给春序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拂袖而去。以免杨父真的发起火来。

春序微微松了口气，连忙屁颠屁颠的跑回自己的房间。

洗漱完毕后，春序坐在床上玩移动电话，骤然听到有人敲门，连忙下床去开门。

来的人是杨父:"闺女，有没有时间，爸爸有事跟你说。"

春序虽然不心知杨父要说什么，但还是迷迷糊糊的把杨父请进屋子入座。春序看杨父的神色严肃，不自觉的也跟着严肃起来，下意识把背挺的笔直。

杨父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爸爸今天来呢，是跟你说一说你妈妈的事情。"

春序又把背挺了挺，平日里的杨父，始终都是以一位不修边幅的慈父形象来养育女儿，跟女儿在一起的时间，比起父亲，大多数都更像是一位朋友，很少见他这样什么严肃的神情。

"我们呢，也心知你喜欢南树。南树这样东西孩子，我们也都知道他不错……"杨父说道这里，春序想开口说些什么，只是被杨父打断了。"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春序点点头，继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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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南树，我和你妈妈也不反对！这都是你青春期该有的情绪，我和你妈妈不想过多的干涉……"杨父一返常态，语气都有一种语重心长的感觉。"只是，我希望你不要在像今天这样了。纵然我在你妈妈面前维护你，只是我最不愿意望见的，其实是你妈妈心痛。"

听到此处，春序业已明白了杨父的意思。

"你妈妈每天都要上班，下班还要做饭做家务，很辛苦的。你是我们唯一的女儿，我们都很爱你，都很在乎你的情绪！自从你有了喜欢的人以后，常常会忽略她，虽然你妈妈不说，但是我都知道，她还是会心痛的。我们不反对你有自己喜欢的人，但是希望你不要因为他，而改变自己原有的生活。"

春序点点头，心里五味杂陈，回想起来，自己也确实只因南树，而忽略了王女士的众多情绪。

杨父继续开口说道:"今天你不说一声就走了，之后你妈妈急坏了，满学校找你。学校没找到，便回家来找你，各处都找遍了，只好给我打电话求助，所以我下了早班回家来安慰她。倘若以后，你倘若回家完了，要想起给她打个电话。她找不到你，吃不下饭喝不下水，一下午都心神不宁的。我心知，她有些大惊小怪，但是这都是只因她恐惧。无论你长得再大，在她眼里，你都还是一位需要保护的孩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春序听到此处，眼里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涌了上来。

"春序呀！父母也是人，也是这一辈子，第一次成为父母。说不定有做的不好不完美的地方，只是我们都是尽力而为了。所以，大人有时候，也需要孩子的一点回应，不用别的，只希望你走到哪里，都能告诉我们一声，让我们不至于太担心你。"杨父低着头，生涩的扮演父亲的角色。他不习惯用这种长辈的语气说话，只是偶尔，也有需要这样做的时候。

春序点点头，扑过去抱住自己的父亲，这一刻，她才感觉，其实父母也不是无坚不摧的，他们，也有需要呵护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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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父拍拍春序的肩膀，像小时候哄她睡觉一样。有时候家人就是这样，需要互相安慰，互相珍视。

结束了父女之间，久违的谈心。春序想了众多，记忆就像一位箱子，其实翻一翻，会想起众多以前没有注意过得小细节。其实王女士很早之前就一直有这样的的诉求，经常会在出门时，告诉春序，倘若回来晚的话一定要打个电话。纵然春序每次都好好的答应，却每次都不放在心上。也许每次自己不放在心上的瞬间，都是在伤害自己最爱的人的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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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序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屏幕的那一刻，一则通知弹了出来:联系人妈妈给您打了共53通未接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