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恭喜宿主打脸冷浸月，获得打脸值100。】
这一波躺赢，云桑十分受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冷浸月见窦嫣然都帮着云桑，再多做纠缠也没有意义，她尝了块糕点，夸了两句好吃以后就走了。
盯着冷浸月落荒而逃的背影，云桑问窦嫣然，"你跟冷浸月还认识呢？"
窦嫣然帮云桑整理着桌子上的图纸，"嗯，早前在宫中见过几次，她心知我是南疆人，因此我们多聊了几句。"
"今天帮我，你将来不会后悔吗？"云桑没说出口的话是，毕竟冷浸月跟她似乎关系也很好的样子。
从冷浸月跟她说话的语气就可以看出来，她们二人之间的友情还是有一定基础的。
虽然云桑也觉得冷浸月一开始问窦嫣然怎的会不回皇宫那话太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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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嫣然："月将军当初接触我，是想帮王爷在宫中安插眼线，只是大概后来被王爷阻止了，故而她就放弃了。"
云桑没再问下去，事情的发展究竟如何，她不用问也心知了。
冷浸月找窦嫣然的时候，窦嫣然大概还对皇宫有一丝留恋，并且还有自己的父母在外，她生怕被发现了会祸及家人，故而一定没有正面回应过冷浸月的请求。
四周恢复了平静。
而冷浸月之故而会放弃，恐怕不是因为殷望銮知道了，而是因为殷望銮根本不需要。
让一位后宫里的妃子做眼线，是一件并不明智的举措，如果是云桑，她情愿选择培植十个下人，也不会选择培植一位贵妃。
原因无他，主要就是不安全。
恐怕没有彼后妃没有爱过皇上吧？而宫中的下人，大多数都是拿财物办事，在宫里也是为了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罢了。
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心知自己不会有何物麻雀变凤凰或者是鲤鱼跃龙门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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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缺点就是，这样的人很容易为了利益倒戈。
只是相较于更容易被情感支配的妃子而言，这点缺点就无限接近于没有。
翌日，云桑让窦嫣然留在房里不用过来伺候。
等殷望銮下朝以后，他们再次换上沈氏家族的行头，来到了沈氏茶楼。
离得老远，云桑就看见自家的茶楼可谓是人来人往生意兴隆。
走近了，云桑才发现，大概是只因说书的内容精彩，有不少人都直接搬了凳子坐在外面，捧着一杯茶，听得津津有味。
云桑侧耳一听，发现里面此时正讲女主角被女配角陷害，被男主角误会，心灰意冷之际被男配角安慰。
定睛一看，坐在屋内的数个小丫头，更是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
然而茶楼这样的地方，要是她让黄西将《悲惨世界》或者《罗密欧与朱丽叶》，就实在是太违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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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桑不仅感慨，这个世界的人，还是好故事看得少，否则以她这样东西垃圾的文笔，怎么可能赚到这么多人的眼泪呢？
不过，或许将来可以考虑开一个小剧院，专门演戏剧。
也算是在这个封建时代，圆了云桑的演员梦。
小小此时正里面招呼客人，冷不丁见到云桑站在门口，下意识就来了一个招牌欢迎语。
"欢~迎~光~临~~~"
随着小小的嗓音落下，殿内的其他员工也都纷纷喊道："欢~迎~光~临~~~"
云桑十分满意的拍了拍手，"不错不错，有进步，业已有我想要的感觉了。"
小小走到云桑旁边，"公子，现下生意忙的紧，你就自便吧。"
云桑问道："二楼饿包间可都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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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摇了摇头，"二楼不方便听书，大家情愿做到外面去，也不愿意上楼。"
小小见了云桑的动作，想到何物一般，耳朵瞬间红透。
云桑一愣，她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因此下意识的就看了身边的殷望銮一眼。
"公子啊，上次有不少小姐都来问我，下次能不能讲一讲张三和李四的故事。"
这张三和李四是书里女主角的两个护卫，他们自幼情同手足，两个人关系颇为的不一般。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当初写的时候，云桑为了刺激，就把他们两个之间写出了断袖之情，看黄西这天讲到的地方。
那张三和李四业已只因保护女主角而双双遇害，临死前那两个人才互相吐露心声。女主角也为了圆满他们的爱情，把他们葬在了一起。
云桑写的时候只是图刺激，图戏剧感，没不由得想到现在却被要求售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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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桑不由得感叹，自己不出所料不是个负责人的作者。
殷望銮道："小小，这一本书还没讲完之前，是不会讲别的内容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得了回答，小小也不纠缠，转头就去忙着招呼客人了。
来到二楼，云桑让沈泽去把杜启源给找来。
这天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完成在茶楼里安装偷听设备这件事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何况云桑并不确定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好不好用，因此还得让杜启源先做个试验品出来试试看。
不由得想到此处，云桑不禁感慨，早心知她一开始就应该开一家秦楼楚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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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望銮揉了一把云桑的脑袋，"又在想何物呢？"
让她手下的姑娘小倌们在床上打探消息，这不是比现在容易多了？
云桑："没，我就是在想，这样东西偷听消息，现在被我弄的还是有些复杂了。"
殷望銮没有否认，只是安慰道："你头一次开始培植自己的势力，走几分弯路也算正常的。而且你不是业已有所收获了吗？"
云桑瘪瘪嘴，"但是监听这件事我要交给谁呢？"
殷望銮："我业已让老七训练了数个，他们各个耳力非凡，等你此处全部完成了以后，就让他们来负责这样东西。"
云桑一愣，她发现殷望銮对她的好并不是去替她做所有事，而是以一种接近于鼓励的方式。
云桑想开茶楼打探消息，殷望銮早就想到会有这样的弊端，故而他提前为云桑训练了听奴。
云桑制定的对付亓官严的计划有漏洞，他也是选择帮助云桑补好漏洞，而不是直接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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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桑在殷望銮这里，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那是一种真正的尊重。
她想，他们之间的关系，除了是爱人，也是最亲密的朋友，更是无间的灵魂伴侣。
云桑盯着殷望銮的脸看了半晌，而后起身吻在了殷望銮的唇角上。
推门而入的杜启源：？？？？？
在他身后的沈泽：... ...
旁边的小小：？！
"对，就是你，本妃看你身段不错，跳个舞该难不倒你吧？"云桑摆弄着面前盘子里的小点心，看起来兴致缺缺的样子。
窦嫣然的眼眶唰得就红了，在场的其他人也都跟着倒抽一口冷气。
殷王妃这是在把后妃跟舞姬作比较，任谁来看都会感觉她在侮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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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殷望銮还补了一句，"早年皇帝身边就你一位的时候，你不是跳了很多次吗？"
闻言，在场的朝臣们都想起来七八年前，皇上的后宫里的确只有窦嫣然一个人，彼时一旦有什么宴会，窦嫣然为了给皇家充面子，是一定会演上一两个节目的。
只是近几年，后宫里人多了，国家也逐渐安定下来，因此宫里的歌舞乐人也多了起来，大家才一点一点地忘了还有窦嫣然这么一位人。
提到整个后宫最受宠的皇妃，那必然是许希儿，身份最尊贵的也有尚云星，再不济还有尚云月和新来的亓官依晴。
唯独窦嫣然，明明正是朝气貌美的时候，却过早的拂袖而去了宫斗的战场。
一时间众人转头看向窦嫣然的目光中都多了几分惋惜，不受宠也就罢了，还要被人侮辱，换谁来这口气也是咽不下的。
就在大家以为窦嫣然要开口拒绝的时候，窦嫣然却是霍然起身身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红着眼睛道："容妾身先去更衣。"
殷景焕看向窦嫣然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怜爱，坐在另一边的亓官依晴见状，随即娇声道："看来是殷王妃在府中长日无聊，故而以遇见有这般热闹的场合，便难以自持了。"
殷景焕松了一口气，盯着亓官依晴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赏。他原本以为她只是一位具有江南风情的小家子气女人，现在看来还是有几分用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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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用女人来打败女人，赢了他装模作样骂两句亓官依晴也就罢了，输了，也然而是女人家的拌嘴，不足挂齿。
那曾想，云桑仅仅是微微一笑，毫不反驳。
她把这事认了？竟然就这么认了？
殷景焕道："云桑在府中整日与我相伴，的确少了几分玩乐的时光。"
亓官依晴：就离谱，我这话是在让你俩秀恩爱吗？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过后，窦嫣然身穿一袭白色长袖舞裙进入大殿，跟在她身后的还有五六个身穿粉色舞裙的舞姬。
随着音乐奏响，舞姬们迅速变换阵型将窦嫣然围在中间，窦嫣然旋转着挥舞长袖，如同落在花上的仙子一般。
只是这舞蹈到了后面，窦嫣然的动作明显有些生疏，纵然仍旧颇为绝美，却也让人感到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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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甚者直接小声跟旁边的人开口说道："王妃娘娘只怕不会饶了她。"
另一人附和道："是啊，也不心知这贵人是怎么得罪了王妃，竟被她针对至此。"
云桑只抬头看了一眼，便再次玩弄起了眼前的点心，直到她手里的筷子把点心全数戳烂，窦嫣然这一舞才堪堪结束。
殷景焕附身凑近云桑，贴耳问道："就这样？"
云桑扬起一抹笑，"当然不是这样。"
说着，云桑将那一盘点心端起来，对着 窦嫣然道："贵人这一舞，正如这一盘点心。"
"殷王妃，今日宫宴阖宫欢乐，你莫要扫兴。"殷景焕阴沉着脸说道。
窦嫣然一舞方毕，额角隐隐溢出香汗，然而预想之中的满堂喝彩她并未得到。
在见到云桑手里那一盘已经被戳成烂泥的点心以后，她终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窦嫣然福下身子，"妾身多年不曾跳舞业已生疏了不少，多谢王妃娘娘赏赐，妾身一定好好练习舞蹈。"
"王妃娘娘未免欺人太甚，这烂点心哪有送人的道理？"亓官依晴再度开口。
这次，云桑却是直接冷眼盯着她，仿佛在无声给她警告。
"好了，到此为止吧。"太后突然开口开口说道，"换个表演吧，哀家看腻了舞蹈。"
窦嫣然上前接过点心，衣服也来不及换就被太后打发回了座位。
云桑在心里直呼天助我也，太后这一波反向助攻，奶的云桑真是开心极了。
窦嫣然只得穿着这一身舞姬的衣服坐在后妃之间，跟两侧的亓官依晴和尚云月行程了鲜明的对比。
借此机会，云桑再度发难。
"想来也是，舞蹈跳来跳舞也不过是那几个样子罢了，然而本妃听闻宫里新来了个很会弹古琴的贵人，不知是哪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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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来，谦虚道："正是嫔妾，只是这古琴三天不上手，便生疏了，一会儿要是表演的不好，还请王妃娘娘见谅。"
亓官依晴心头一紧，她心知自己无论表演的怎的样都逃不开被云桑嘲讽的命运，只能是尽力而为，赚一波朝臣对她的怜惜。
"你会弹琴这件事都传到王府了，眼下过谦的话就不必说了，要是有真本事，本妃也不会为难你的。"
众人：放屁，你刚刚不就在为难窦嫣然吗？窦嫣然一看就是个会跳舞的，你不也没放过吗？
殷景焕实在是不想再多听云桑说一句话了，他催促道："朕听过你的古琴，不必十年的乐师差，你只管表演吧。"
听见殷景焕把自己跟乐师想比较，亓官依晴的心冷了三分。她算是看出来了，在这些人的眼里，哪怕她是贵妃，也只是个手里的玩物罢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多时，亓官依晴的古琴被人取来。云桑盯着那色泽光鲜的古琴就心知，亓官依晴是个很爱弹琴的人，平日里一定是常常保养。
果不其然，当第一位音节出现时，云桑就知道，亓官依晴擅古琴，不是说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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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是江南女子，可琴音里却满是山河远阔，听着她的琴音，云桑只觉得自己仿佛身处一座高山顶峰之上，正俯瞰下方的人间烟火。
末了，亓官依晴指尖一扣一勾，余音缭绕之际，跟前又好似出现了人间的烟火。
只可惜，亓官依晴用力过猛，在这样合家欢的宴会上弹这种曲子，好听是好听，然而并不应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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