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解决了心月狐以后，没几天，蕙娘带着明峰忙进忙出的，只是乱着整理行李。
明峰不心知算是认命了还是绝望了，闷声不响的跟着蕙娘忙碌，但是看行李越打越多，还是感觉有点不对劲。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是怎样？"他连自己的行李都得打包，"要搬家？"
"何物搬家？"蕙娘贤慧的将纸箱贴上标签，"是回家啦。"
………这天天闹妖怪的废山村不是麒麟的家？
"回哪儿啊？"他糊里糊涂的帮着搬，"我以为此处就是她的家了…"
"噗，"蕙娘笑出来，"咱们麒麟大人满世界乱跑，到底还是有个家的…这都城有能人管理，她只算是个小客居。若不是你来了…她没得收妖，天天嚷闷呢。也难怪，活动惯的人了，是不能太安逸。每次休假她都得病上一场，幸亏你来了，不然非病倒一阵子。"
"病？"明峰没好气，"是病酒吧？你能不能叫她别抱着酒瓶睡觉啊？！漂漂亮亮的女孩儿…抱着瓶月之露像什么样子？！我看她是有病，这病叫酒鬼！天啊，这也是个学道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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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肉肠间过，佛在心头坐。"精神委靡的麒麟抱着空酒瓶进客厅，还是穿着细肩带短裤，又披着皮大衣。现在他知道这不是麒麟耍帅，而是起床懒得换睡衣，随便拉了件大衣披着。
"我饿了。"她很大牌的往沙发一坐，没精打采的哀怨。"明峰，我要荷包蛋火腿和煎得嫩嫩的汉堡肉。早起喝日本酒不太好…给我一杯啤酒吧。"
"醉死你算啦！"明峰很气，"你干嘛不泡个啤酒浴？洗澡醉死一兼两顾！"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若帮我弄的话，泡泡看也能够。"麒麟打了个大呵欠。
明风气得发怔，他转头对着蕙娘嚷，"我受不了了！！我这就回总部要求调职～我是听说她是个高手，本事大得很！你看看她这样儿…"
嘴里一面骂着，却还是走到厨房开始做早饭。
蕙娘心里暗笑，"别这样，她本事的确很大…工作压力也很重呢。她每工作四年，才休息一年。工作的时候，滴酒不沾。累积了四年的酒瘾…你就让她散散心吧。"
"何物工作那么不安？"明峰牢骚满腹的煎荷包蛋，"像是擒拿十大枪击要犯那么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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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轮不到我们管。"蕙娘帮着切火腿，"她主要是管精神异常的魔、堕落的神仙，胆大妄为的妖灵，在世界各地犯下的恐怖行动。"蕙娘笑了笑，从冰箱拿出牛奶，"她是这方面的谈判专家，也是带头攻坚的高手。"
"…什么？"明峰瞪大了目光，"红十字会没人了吗？派到她？！"
"你别拿休假时的表现当标准嘛。"蕙娘好心的提醒，"你的蛋快要成了皮鞋底了。"
…这样东西烂酒鬼会是谈判专家兼攻坚好手？你让我死了算了。
没好气的做好了早餐，看见她病奄奄的拨着盘子，厌恶的推开牛奶，"我的啤酒呢？啤酒啤酒啤酒～"大吵大闹的拿汤匙敲盘子。
"我想跟从的是严谨的道术老师啊～"明峰吼了出来。
"她的七十二地煞数可是祖传的正宗唷。"蕙娘笑咪咪。
明峰只感到一股恶寒。想到彼把他当蟋蟀灌，险些醉死的大圣爷…
"…这种『正宗』还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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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打电话回红十字会大跳大叫，就是想要回去重新找份适合的工作。哪心知那个洋鬼子老师一阵干笑，"…一来是目前没有缺，连图书馆员都有了。二来…"
"啥？！"他感到一阵绝望，连图书馆员都没得做？
"再者，"洋鬼子老师咳了一声，"禁咒师对你很满意。"
"虾眯？！"明峰暴跳如雷，"妈的，我来这儿她什么也没教我…她对我的厨艺很满意是吧？！我又没打算当厨师！"
"不，"洋鬼子老师冒汗了，"她对你吸引妖怪的本事很满意。"
"…你们把我当何物，妖怪专用捕蝇纸吗？靠～我是要学习正宗的道术，道术！
你们你们…"
"别这样发火嘛…"洋鬼子老师陪笑，"她手下也教出不少好学生。只是刚好现在她在休假，是比较散了些…"他想了想，"□，你还记得『三角洲大骚动』吗？"
"我的『里世界史』念得很好。"明峰没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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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知道那回事！百慕达三角洲自古以来都有妖魔作祟，掳掠的人类数量惊人，红十字会对此伤透脑筋，还是二十世纪末派遣了特种部队消灭了盘据已久的妖魔军团。
"讲是讲特种部队，"洋鬼子老师抹了抹汗，"事实上那只特种部队也只有一位人和一群式神。你不了解…你跟随的老师可是拥有最强的咒。一位字就能够让妖魔军团灰飞烟灭。"
一个字的最强之咒？
他挂了电话。他跟这个洋鬼子老师学习了几年历史，知道他纵然满脸笑容，遇人就亲爱的、甜心满嘴甜言蜜语，为人倒是很方正，不会信口胡说。
彼烂酒鬼会最强的一字咒？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蹲在张着嘴呼呼大睡的麒麟身边看了半天，实在看不出这样东西流口水的少女有这种本事。
"最强的咒？"蕙娘被他问得不好意思，吃吃的笑了，"是有这么回事。先别管这样东西…来帮我打包吧。"
她不愿意讲，却一面打包一面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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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女人真是莫名其妙！
越是这样，越勾起他的好奇心，也就暂时打消了离去的念头。即使她们还是叫了鬼车来搬家…他还是强忍住晕车跟去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虽然一到目的地就吐了。
"…这是哪儿？"他头晕目眩的抬头张望，但见修剪整齐，像是个大公园似的，还有个舒服的洋楼。
"中兴新村。"蕙娘将行李往屋里搬，"小明峰，快帮着搬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们住此处吗？"他愣了一会儿，叫了出来。
"可不是。"蕙娘殷勤的对着还在揉眼睛的麒麟说，"主子，我们到了，先进屋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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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丢了满屋子狼藉，就先铺好了麒麟的床，还先开了空调，这才服侍像是废人似的麒麟睡下。
"你会不会对她太好了啊？"明峰生气了，"你瞧瞧她！跟瘫痪了有何物两样？
你干嘛跟这种废人？！她是把式神当什么呀～"
如果他有这样高贵美丽的式神，他才不会这样罔顾神权哩！
…是说，他能够招式神的话…
蕙娘笑了笑，一双绝美的目光闪着灵动的光，"…你真是个好人。就跟麒麟一样…"
"我才跟她不一样！"
明峰差点蹦了起来来。他出生道术世家（虽然说家业衰败…），多少还是有点见识。
她一面整理行李，垂头笑了会儿。"…怎的说呢？我会认她为主，实在是只因…她很强。不，我不是说法术的强。论力，当初她收我的时候，也才国中毕业，能力还不稳定，再说，她也然而是跟着父辈去大陆扫墓，手边空空没有法器…怎斗得过我这修行八百年的大僵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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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通常是无知无识的妖异，怪力惊人，但不登大雅之堂。但是潜居修行、保有灵识的僵尸可就不同了。因为曾为人身，能够照道术修炼，却属妖类可行采捕，每吃一人就可增加功力，能够修过百年就已经很棘手了，何况是八百年的僵尸！
原本以为她是鬼灵，没不由得想到是僵尸！他吓得贴在墙壁上，只能喘气眨眼。
"怕何物？"蕙娘噗嗤一笑，"要吃你，还留到现在？我自愿来跟从麒麟以后，就誓愿不再吃人。论修行，也够了，僵尸怎么修都不成正果；论饮食，什么不能滋养，非吃人不可？"
她的目光悠远，"来罢，勤快些。我们赶紧把东西整理整理，说个故事给你解解乏吧。"
要说我是怎的变成僵尸的…我倒也不很想起。只是前世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宋朝时，豪富间颇流行"厨娘"。所谓厨娘，倒像现在的主厨，只是更清贵了。若是做得宾主尽欢，人人赞叹，是得宣出厨娘当众打赏。一等厨娘的架子，可比那五六品的小官还大些，往来皆显贵，怎能不显出泱泱大度的样子？
真正的厨娘并不下厨，只是吩咐指挥。要能吩咐指挥，自己手上的工夫也要有一些，在当时，我也算是色艺俱美，名动京城、数一数二的厨娘了。
只是你知道，人若醉心于某事某物，过分执著，就会一点一点地入魔。起初只是用鸡鸭牛羊，一点一点地的，非鱼翅熊掌不入菜单，然后又觉得这些富贵食物俗了，开始搜罗奇珍异兽，天下能用的食材，都让我用尽了…
想来杀孽过重，所以招了邪祟在心…
最后用了人家打下来的胎儿，唤做"紫河车"。用了一阵子…感觉味道太淡，买了婴儿来做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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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那时像是让饕餮附了身，只是狂着厨艺。买来的婴儿不满足，我又想杀了婢女，就因为她手膀子好入菜，结果让婢女逃生，东窗事发，被抓到牢里。
在牢里哪有厨房让我做菜？我总算忍不住这种煎熬，用衣带上吊了。
也不知道昏晕多久，我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在乱葬冈里。只见十爪乌黑，刨开棺材像是刨豆腐似的。好久以后才知道我自己死了呢，那时哪不由得想到这些，只心知我又能够做菜了，喜悦得不得了。
明峰听得嘴巴阖不起来。他说不定是第一位听到僵尸告白的人类…不不不，麒麟应该也听过，他是第二人。
不心知杀了多少人烹煮，一点一点地了解自己成了僵尸。成了僵尸算何物呢？能做菜才要紧。若是让道士收了，我还想做菜么？所以就混迹人群，小心翼翼的度日…
"后来呢？"他真听到傻了，扛什么衣橱鞋柜都没感觉。
"而后么？"蕙娘打点着厨房的餐具，"然后我遇到了麒麟…"
那一年，麒麟国中刚毕业，陪父辈回乡扫墓。
那时蕙娘隐姓埋名，安静的在乡间开了家小小的餐馆，谁也不知道这样东西厨艺极佳的厨子是个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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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麒麟却吃完了整桌菜，摸到厨房，倚着门框瞅着蕙娘。
被她看得发毛，蕙娘陪笑，"小姐，餐点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好吃得很，非常好吃。"年纪尚幼的麒麟目光清澈的让人不敢直视，"只是这菜…很寂寞啊。寂寞得让人发狂。"
蕙娘呆望她好一会儿，早就不会跳的心，竟然发痛起来。
"用何物食材…你也不会满足吧？"她满眼的悲悯，"只因厨房不是一切。除了厨房，这世界很大，你看过没有？"
厨房，不就是一切吗？她打出生就该当厨娘，三岁就开始拿菜刀。这是她唯一知道的地方，也是她唯一敢去的地方啊！她生存的意义，她的一切…
"这才不是一切。"麒麟把她手里的菜刀取过来，温柔的摸着她的头，"这世界很大，你看过没有？"
"…没有。"她呆呆的回答，"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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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跟我走吗？"麒麟温柔的抱住她。
"…我跟你走。"
"…而后呢？"明峰茫然的问。
"我跟她走了呀。"蕙娘很满意的看看整理好的屋子。
"…就这样？！"喂～三言两语就把你骗走了，你有没有点僵尸的自尊哪～
（是说，僵尸的自尊是何物…？）
"你还小，不明白啦！"蕙娘咯咯笑，"这是很强的咒啊。"
"…哪里？哪里啊？！我怎的没听到啊～"他莫名其妙的抱着头。啊啊啊～好难明白啊～
"温柔的话语就是很强的咒语啊。"蕙娘正经的竖起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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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学麒麟都拿『阴阳师』来虎烂我～"
被蕙娘哄了半天，他还是不知道麒麟有何物最强之咒。
他到底也绝望了，有些儿自暴自弃，反正"照顾"麒麟很简单。她只要有饭吃、有酒喝、有床睡，这样就是一天了。偶尔有被吸引来的妖异或妖怪，她会兴致勃勃的跳起来"玩"可怜的妖怪。
真的很可怜…总是把妖怪揍个半死，就晾在门外的晒衣竿上，等妖怪回气了，忿忿的冲进来，她再粗暴的把它打个半死，继续晾在外面…
据她说，只因心情好，所以不用念咒。
"…你是不是把打妖怪当成运动项目？"明知道妖怪是想把他吃下肚，他还是忍不住同情这些倒楣的妖怪。
"没错。"她颇遗憾的摇摇头，"怎么搞的？我都手下留情了…它们不会再去邀些帮手喔？故而说，不管是人或者是妖怪都要有朋友嘛！平时能够谈心，打架的时候可以助拳…"
…朋友不是这样用的吧？
明峰颓下双肩，深深的叹口气。"…我去买菜。"他还这么朝气，后面业已有了哀怨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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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蕙娘陪你去吧。"纵然打得不太痛快，只是啤酒还是要痛快喝的。
"…蕙娘再烤你要吃的乳猪。"他实在无法忍耐了，"你非把冰箱吃得五穷六绝不可吗？你此时正吃最后一块起司了！"
"可以的话，我也想有下酒菜啊。"麒麟不大满意的皱眉，"要不是什么都没有，我怎的会委屈吃起司？"
…冰箱何物都没有，是哪只母蝗虫害的？你到底把东西吃到哪去了？身上没有三两肉…你这根本就是糟蹋粮食吧～
"我走了。"他颓丧的推着菜篮出去。为了不肯搭鬼车，他硬凹了一辆摩托车。
这小子很有趣，就是唠叨了点…为什么她认识的男人都这么唠叨呢？麒麟摇了摇头，"蕙娘～第二天鬼门开喔！你要跟着明峰跟紧一点…"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此时正烤乳猪的蕙娘伸出头来，"今天就是鬼门开了吧？咦？明峰呢？他到哪去了？"
"…啊啦…害啊…"在美食和懒惰当中挣扎了一会儿，"乳猪要烤好吃一点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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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懒懒得站起身，招了鬼车。"我去把那小子带返回，省得他成了别人的烤乳猪…"
明峰到她旁边的时候，她的确很喜悦。历来没看过这么适合的诱饵…这种资质，根本就是采补妖的梦想。纵然她本身也是这样的…只是两个气相同的人引起的效果不是相加，而是相乘。
不用出门就有妖怪沙包打，多好啊！但是在这个方位不利，时间不对的时候，让他一位人乱跑…
万一被别人吃了，她会很困扰。
"老胡啊…开快点。晚点他就变成别人的盘中飧了…"
明峰骑出了中兴新村才感觉有点奇怪。经过了熟悉的十字路口以后，他就觉得景物很陌生，路上的行人也很诡异。
到处都在排队，站在马路边就开始吃流水席。最近有选举吗…？好像没有□。抬头看路牌，也很诡异。什么阴水路、刀山二街…唔，台中有这地名吗？
一停红灯，他低头想把地图拿出来…怪了，怎的都骑不到菜市场？旁边骑着机车的可爱小姐一直对他笑，他瞥见了，也见腆的笑了笑。
彼可爱小姐干脆对他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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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么？他转头看看，发现停红灯的人都在对他笑。
台中真是个友善的城市。
"请问…菜市场要往哪儿走？"他不好意思的收了地图，"我刚搬来不久，找不到路…"
可爱小姐扯了扯他的袖子，"你过来，我载你去…"
"喂，怎的会是你载？我啦我啦，我载你去…""不不不，我的车比较舒服，我载你去！"同样停红灯的机车骑士们七嘴八舌的吵起来。
…台中这城市也太友善了点。
"我自己骑去就好了。"他有些着慌的摆手，"然而是买几斤肉…"
"肉？"可爱小姐笑得更开怀，指甲几乎掐进他的手臂，"这不就有上好的肉吗？"她脸一变，非常狰狞的扑过来。
明峰一吓，凄惨的尖叫一声，不由自主的猛催油门，立刻就翘起孤轮，歪歪扭扭的从车水马龙的马路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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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部不敢回头看，只是猛冲，慌不择路的结果，让他撞上了安全岛。
头晕目眩的挣扎起来，幸好只是擦伤…但是他也不得不往后看了。
只见黑压压的一大群"人"，狞笑着缓慢地逼过来…
一摸口袋，立马绝望了。他忘记咒语就算了，还忘记补充火符…这下子真的死定了！闭上目光，他实在不忍心盯着自己的末路…
"喂，斩节点。"那懒洋洋又不开心的声音很熟悉，"我家的苍蝇纸是给你们随便吃的？"
但见麒麟披着皮大衣，很有气势的拦在前面，"多少尊重一下好不好？所谓打狗也得看主人…"
明峰忘了害怕，"喂～谁是你家的狗啊！"
"到嘴的肉，哪有让你三言两语就打发的！"众鬼喧嚣起来，"你在阳界嚣张就算了，冥界轮得到你吗？！滚边去！"
"太不把我放在眼底了！"麒麟大怒，"我以太祖爷爷美猴王的名义起誓～～～非灭了你们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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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听闻过麒麟的威名，只是明峰误闯冥界，阳人在冥界里也不到一半法力，鬼众又多，"怕你怎样？正嫌一位不够吃！大夥儿上！当作普渡吧～"
众鬼一涌而上，乌鸦鸦真如狂涛汹涌一般，此时正命悬一发之际…
只见麒麟不慌不忙的拿出扩音器，大喝，"滚～～～～～"
这声怒吼加上扩音器的帮忙，真如凶器一般，狂风似的吹散了鬼众，连街道的房子车子都像纸糊的似的片片翻起剥落，方圆百里内成了一片白地，满天车啊房啊鬼啊乱飞。
她竖起中指，"□，早跟十殿阎罗说过了，别图省财物，城市还是石头砖块盖的好。
弄这何物纸糊的房子车子…"
…是，他见识了麒麟最强的咒语。
惊魂甫定的回到家里，他马上冲去打电话，歇斯底里的对着洋鬼子老师大吼：
"快快解雇了彼图书馆员！我宁愿回去当图书馆员～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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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真的是资质优秀，"腆着肚子差点撑死的麒麟躺在沙发上，"别人观落阴，还要摆坛设案，最少也得抱个猫泡个脚何物的…哪像他这样，骑个十字路口就能够骑到冥界去的。肉身直接观落阴，真是了不起的才能。"
狠狠地打了个饱咯，"好难过喔…蕙娘，我要胃药…"她瘫在沙发上不住呻吟。
蕙娘端上胃药和开水，"…谁让你吃了整只烤乳猪呢？"听到厨房里明峰震怒的洗盘子声，蕙娘也笑了，"你真坏！人家那种体质烦恼死了，你打趣他不说，还让他的体质变本加厉了…"
"什么？！"明峰从厨房探出头，气急败坏的，"难怪我感觉情形越来越严重！
你你你…你搞了什么鬼？！"
"我才没有。"麒麟呻吟一声，"只不过体质相同的人会只因互相吸引加成，可以让你的气更浓郁、更美味喔…"
匡的一声，明峰在厨房里打破了一个盘子。
"…什么？"他尖叫起来，"只要我拂袖而去你就会好了吧？！"天啊，他要赶紧打包行李逃走了！
"能够啊。"麒麟呻吟着趴在沙发上，"只要你能让小鸡回到蛋壳里面重新当鸡蛋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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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命吧，麒麟姊姊会罩你的…"蕙娘吃吃的笑。
…………他这一生都完了…
"小明峰，甜点呢？我还没吃甜点啦！我要吃慕斯搭配冰凉凉的香槟！我的甜点甜点甜点！"麒麟闹了起来。
"…主子，你会把肚子吃坏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放心，我装烤乳猪和甜点的胃是不相同的。我的甜点甜点甜点～"
…其实蕙娘不是僵尸，你才是妖怪吧？对吧对吧？
"撑死你好了～～～"明峰发出十分绝望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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