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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就决定是你了，替死鬼……
早晨七点三十分钟,奉雪准时醒来。
但这段旅途确实让她有些疲惫，她闭着眼睛，在柔软宽大的床上翻身侧躺,一道从窗帘缝隙里透出的光略微落在了她的眼皮之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奉雪睁开眼，她先是定定地盯着那道光,随即便坐起身,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拉开了一点窗帘,转头看向外边。
即使奉雪居住的楼层很高，但她也能一眼看到楼下一夜之间像是变了模样。
满城街头的各色鲜花,穿着白袍的人在各个街道行走，像在维持什么秩序。
整座城市褪去灯光之后，城市中心里出现了一弯月牙泉水。
那是奉雪昨夜在那霓虹璀璨下,不曾见过的景色。
花了重金养护的花经过基因改良,无惧风沙，在高楼处如瀑布垂下。在沙漠里,这样的景致看起来，如同沙粒中盛开了一朵花瓣雪白,花蕊淡绿的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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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绿洲城实在不负绿洲之名，到处都能看到漂亮的绿植，那些植物在地上如同长路般蔓延,一路延伸至那弯泉水。
奉雪在窗台上那细密的过滤孔处,隐约闻到了海水,花香,还有淡淡的蜜糖气味。
在那些高楼大厦的缝隙中，隐约能看到远方的一点反光的海水。
四周恢复了平静。
传说沙漠之国的第一座城池，是用成群的骆驼与白羊,还有一坛又一坛的石蜜交换建造而来的。
白墙用羊奶和糖涂抹，这座城池便总是隐隐透着蜜香。
奉雪洗漱完毕，换好了衣服，在外边罩了一层白袍，便闻着鼻尖的蜜香，走出了房门。
谢思和谢桢不用奉雪叫，在她出门的时候，已等在了门外。
两个宽肩长腿的少年，哪怕随便披个白袍，也看起来比别人更清隽俊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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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像教廷里那些禁欲的洁净者，可惜他们的眼底盛满外露的欲望，将之区分了开来。
餐厅在酒店里一共有十六层，奉雪随意地去了一层自助餐厅，便在那家餐厅里望见了一些同学。
这些精力充沛的学生初来乍到就玩了个通宵，眼底一片青黑。
可纵然如此，他们还是早早起来了。
这些外国游人正在议论着今天的女神洗礼日。
"听说似乎是会先转城一周，会时不时撒一些从月牙泉里取来的水。"
"有什么用？被撒到的人能获得好运何物的吗？"
"反正就是心灵变得纯净，无病无灾幸福一生的祝福吧。"
"总之没听过被撒到圣水之后就随即中五个亿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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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财物倒不算什么，看看那个女神长什么样吧？很漂亮吗？"
"……比奉雪还漂亮？想象不出来……"
……
这些话在沙漠之国的土著居民口中是一定说不出来的，但这些家伙就这么口无遮拦地说了。
外国权贵不大相信轮回化身这回事，也别妄想他们对着一位化身屈膝。
奉雪和双生子业已在餐厅里找好了位置，此时正长得几乎没有尽头的自助吧台上随意夹取要吃的东西。
绿洲城的酒店里何物都有，但来到这还是试试看绿洲城的特色食物吧。
蜂蜜与羊奶制作的食物非常多，每一块金黄的面饼都揉入了羊奶，入口松软鲜香。
干酪沙拉上洒满了昂贵的黑松露，金箔，随意夹一点，小小的餐盘都闪耀出黄金般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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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只是普通的饮食，并没有因为在高级酒店里多做处理。
沙漠之国实在十分富饶。
物质上的一切都能满足，此处的人大多很知足，但也很不知足，因此才会寻求精神上的慰藉吧。
早晨九点，城中原本还放着悠扬的音乐，这音乐也全都停了下来。
已被清理过的宽阔而洁净的道路上不见乐师，但清脆的铜铃与清雅的月琴声却在城中回响。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些弹奏乐曲的乐师都隐起身形，这曼妙的乐声便像是从天而降一般。
几个赤脚的小孩突然自绿洲城的东门处，一路嬉笑着在空旷的马路上跑过。
孩子还不曾入俗世，这象征着纯洁的引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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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高亢的象鸣声响起，东门处一阵骚动。
一头通体雪白的大象高有上百米的大门处一路走了进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头大象前方有八名穿着白袍的祭司引路，象身上安置着一副黄金座驾，座驾上垂挂一层白色轻纱，隐约可见一个人影坐在其中。
奉雪和谢思谢桢也业已到了路边，她神色有些复杂地盯着道路上缓慢地行来的白象。
在那上边的就是那位"化身"。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人群中也窃窃私语着"女神"即将到来。
奉雪骤然觉得下摆有一道拉力，她低头看去，却望见了一个小女孩正拉着她的衣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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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指着奉雪骤然吼道："女神"。
小女孩旁边的说不定是她的父亲，连忙把小女孩的手拉开，对着奉雪歉疚一笑。
"抱歉，小孩子不懂事，玛雅，女神就要过来……"
那位父亲看清了奉雪的样子时，不由一愣。
他也是见过女神的样子的，偶尔清风吹起，白纱飘飞，他就在白纱下看到了女神的模样，那确实是个好看的少女，但也只是好看。
而奉雪只穿着简单的白袍，她还站在人群里，可她就是吸引着周遭人的目光，无论如何也无法移开视线。
除了那一对父女，别的望见奉雪的人，又有谁会不去看她呢？
谢思和谢桢往前站了一步，阻挡了众人的视线。
这时白色的大象已走了过来，那些沙漠之民纷纷跪拜，还站着的那些，就是来看热闹的外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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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象发出一声长吟，正好在此处停住脚步。
黄金座驾之上，一只蜜色的手伸了出来，那手上拿着一只黄金水舀，里边乘着一汪清水。
那只手微微一扬，就把清水洒到了人群里。
众人起身去接，谢思和谢桢却拉着奉雪退后，更是打了伞。
要是不慎被水溅到，说不定心灵不仅不会变得纯净，还会激发人心底的恶念呢。
不管知不心知这位女神的正身，很抱歉，他们都不想要这份"祝福"。
"我们该走了。"谢桢低头对奉雪说。
"好。"奉雪点点头。
三人在人群中背对离去，在座驾上的化身隔着一片轻纱，突然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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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圣象继续前行，洗礼仍在继续。
在酒店的正门处，这里现下空无一人，大多数人都在街道上看热闹去了，只有三辆黑色的车驾停在此处。
金发的将军站在中间第二辆车驾处，对着奉雪潇洒地挥手。
陪同奉雪一起进入王庭的是谢桢，虽然谢思也想去，但他承认打架逃跑方面，还是谢桢比较高杆。
"好好照顾她。"谢思对谢桢说。
随即谢思对奉雪说道："小心，再见。"
奉雪点点头："再见。"
谢思："就只有这样吗？"
奉雪有些茫然，她抬头盯着谢思打开的手臂，这像是一位求拥抱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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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奉雪了然，她上前轻轻抱了一下少年的腰，便又松了手。
"不用害怕哦，跟着老师就好。"
谢思才不恐惧，他只是想要一位拥抱。
"该走了，我们十点要到达王庭。"沙提亚脸带笑意地转头看向奉雪。
奉雪和谢桢便上了第二辆车驾，三辆车形成纵列而去，在那些车驾后边，还有几辆护卫车跟着。
和前方街道的人声喧哗相比，前往王庭的道路格外寂静。
这就像两个世界，神明所在的世界热闹喧嚣，属于人的世界却日渐宁静。
近现代史是每个学生的必修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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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王庭的女王是个传奇人物，沙漠王庭的后嗣众多，她的兄弟姐妹足有上百人，个个都有资格竞争王位。
女王算是其中年纪排名不上不下的那一位。在那堪称血腥的过去，她一力斗上了王储之位，并且等到了登基的那一天。
世人对她的评价是，阴险狡诈，冷血无情。
有些说法进行过文饰，则说她城府颇深，很有远见。
可历史上宛如总是这样，只要在登基时见过血，就不会得到全数正面的评价。
但不管别人怎的说，单看现在沙漠之国富饶的模样，就能知晓女王陛下治理得如何。
车子沿着长长的林荫道往里走，越靠近王庭，绿植越多。
人类天生喜爱绿植，清水，这让人类的基因感觉安全与顺服。
沙漠王庭的宫殿自然与圣斯威的不同，奉雪坐在车后座，业已能隐隐看到那些隐藏在密林后如同宝盖一样的圆顶，还有那些绿色与蓝色还有白色的宫墙，组成了宫殿外体的颜色。
水流声响起，奉雪侧头看去，道路两旁开凿着水渠，在里边隐约可见一些银白色的游鱼。
可是车子在前行到一半时，却骤然停住脚步了。
坐在前座的沙提亚轻轻"咦"了一声。
"为何物女神殿的最高祭司在这里？他该陪同在那位化身身边才对。"
奉雪抬头看去，前方的路上停着一辆白色的车驾，车身上镌刻着金色的符文，是摩拉古语：【愿女神的荣光照耀沙漠】。
前方那辆看起来是向外驾去的车驾不动，沙提亚的车队不好直接往前。
沙提亚回头看了奉雪一眼，说了一声"没事，不多时就好"，就下了车。
那辆白色的车驾上也有人同一时间下了车。
须发皆白的祭司阿曼拄着拐杖站在车旁，金发将军微笑着上前与对方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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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安，祭司大人。"
"日安，将军大人，"阿曼看着沙提亚的穿着，忍不住皱眉，"您能不能多穿一件衣服呢，这样看起来……不大雅观。"
全身包裹严实，差点把自己包成蚕蛹的祭司，把"不检点"三个字吞到肚子里，但还是忍不住对沙提亚指指点点。
"哈哈哈哈，是吗？这就是我的风格呢。"沙提亚完全不在乎，他听了也好像没听到。
开什么玩笑，他从不为自己的身体感到羞耻。
若是能令他人看了赏心悦目，那么这样又有什么了不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阿曼盯着沙提亚的车队，骤然缓缓开口开口问道。
"怎的会将军今天一早就入宫，不曾在绿洲城中领受女神的赐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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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提亚微笑，并不回答阿曼的问题："阿曼祭司不也是吗？为什么一大早来到王庭，现下看起来又是要离开的样子？"
沙提亚看向大门，一脸了然。
"该不会是只因女王拒绝了您的求见吧？"
阿曼冷哼，这个该死的对神殿毫无敬畏的将军："我然而是挂念女王陛下的身体，今天女神要前来王庭为女王祈福，希望女王还有精力一见。"
沙提亚抬手拍拍阿曼的肩头，对着王庭的方向微微躬身："那是女神与女王的事，很不必祭司大人费心。"
说到底，祭司也只是神的代行者，注入自己的意志就难以让人信服了。
"你的车上还有何物人，怎的会还有护卫车辆？"阿曼绕了几圈，总算问到了想问的。
沙提亚像是早有准备，他朗声大笑："实不相瞒，我撬走了一个拥有众多护卫的美人，将来很有可能会被大规模追杀，我得多带点人在旁边护住我这条小命呢。"
阿曼则像是听到了什么□□的词语，他不屑地往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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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去做将女神接来王庭的准备了。"
沙提亚侧身让过："不敢阻拦。"
等阿曼的车驾离去后，沙提亚才重新回到了车上，只是他脸庞上的笑意淡了一点。
"女神殿大约是听到了何物风吟了。"
奉雪与沙提亚对视一眼，她神色依然镇定，来到此处被女神殿发现是迟早的事。
前方王庭的白色大门缓缓打开，一名穿着织金锦缎的女官站在城门正中心，对着那缓缓驶来的车驾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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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入沙漠王庭时，他们这些来访者现在女官的带领下，先用栀子花浸泡的花瓣水清洗双脚，擦干之后涂抹香膏，等双脚干爽之后，才能前往女王的寝殿。
在此处，人们似乎感觉赤足才是最洁净的状态，因此无需包裹鞋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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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少女赤脚踩在王庭的大理石地面。
少女的足弓优美，足型纤秀，脚趾和刚绽的花苞似的，贝母似的指甲透着淡淡的粉色。
她走在前方，走在她身侧的人都忍不住去看那双行走在地上的双脚。
沙提亚转动着手腕上戴着的红宝石手镯，他感觉自己的镯子套到奉雪的脚踝上，可能都会太大。
少女的足踝太细了，却不是瘦弱的那种。而是比例恰好，修长的小腿下细细一收，便显露出了一寸难言的美感。
沙漠之国的人喜爱在手腕和足踝处也戴上饰品，这样在走动时，金铃和细链随着韵律飞舞的模样实在令人赏心悦目。
但倘若是奉雪要使用的……黄金？不，太沉重了，要把贵重的金属锤炼得更薄，更柔软，在上边装饰来自东方的翡翠，雕琢成小片的绿叶，而后再用白玉做出细小的花苞，这样说不定勉强能看。
可沙提亚想来想去，又觉得什么也不佩戴最好。
如同神话中的女神一般，曼妙而绝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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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奉雪有些惊讶的是，女王陛下的寝殿并不在中心处，也并不奢华，实际望见时也更为小巧精致，仿佛只是庭院里的某个居所。
寝殿的大门外有人值守，沙提亚上前躬身行礼，对方便略微点头，没做什么检查，就进入门中通报。
在进入王庭时，三人早已被仪器扫描过，确保身上连根针都没带。
一位女官在守卫的带领下，缓慢地走了出来。
她在三人面前看了一会，在看到奉雪时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请进，小姐。"女官说的是沙漠之国的语言，但奉雪听得懂。
奉雪回头和谢桢看了一眼，谢桢双掌抱胸站在旁边。
等奉雪进入之后，沙提亚才笑着说。
"放心吧，女王陛下现在可是连起身都困难，不会发生何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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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桢则看着沙提亚："用你的命来赌吗？"
沙提亚："有何物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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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雪跟随女官进入寝殿，刚进入时，她就闻到了苦涩的药香。
那像是混杂了提神的薄荷油与根茎类药材混煮的气味。
寝殿实在有些小，只走过一条廊道，奉雪就到达了目的地。
两扇檀香木大门缓缓打开，可里边却没有奉雪想象中那样金碧辉煌，遍地铺满黄金的模样。
这里更像是民间的平民居所。
温馨而柔软的地毯铺在地面，一位头发花白的女士坐在靠窗的躺椅上，她身材清瘦，腿上盖着一条织金毯子，像是有些很疲惫，正闭着目光休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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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将奉雪送到这里，就退到了门外。
宛如并不挂念奉雪会对坐在里边的人做什么。
可当奉雪往前走了几步，那原本像是已睡着的女士骤然睁开眼睛，侧头看着奉雪。
"日安，女王陛下。"奉雪对着那位女士躬身行礼。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沙漠王庭的女王.阿迪莱对着奉雪轻轻点头，示意她近前。
奉雪来到她身边，刚才出去的女官手中端着托盘，其上放着炖煮好的羊奶茶，请奉雪入座。
奉雪刚入座，脚下便被何物毛绒绒的东西扫过，她低头看去，就望见了一只翻着肚肚对她伸出四只爪爪的白色矮脚小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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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叫泡泡。"
阿迪莱开口介绍，她一直盯着奉雪，从发丝到肌肤细细审视着，像是想从她身上找到何物熟悉的地方，最后她看着奉雪的目光。
"我有幸见过一任女神化身，你和她拥有相似的眼神。"
"现在的那一位，在她长到五六岁的时候，大多数见过前任化身的，都会觉得不对。但没人去揭穿，原因很简单，通过她的嘴讨要何物都很方便，要施行什么政策都很便利。"
"故而，我一直没有阻止对方。"
阿迪莱说着话，她像是没把奉雪当成外人，直接说着王庭与沙漠神殿都心照不宣的秘密。
并不是没有想过要去找真正的女神，可是茫茫人海，要去哪里找呢？
可是，还是有人找到了。
归根究底，也许是因为她早已不是虔诚的信徒，因此对这件事毫无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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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迪莱不是好人，她充分利用着可利用的一切，建造起现在的沙漠之国。所以现在也算是自食恶果，她快要死了，而彼化身还很年轻。
阿迪莱的孩子不算特别有能耐，说不定没本事弹压对方，因此她要趁自己还有时间时，结束这场"舞会"。
"那么，您现在要怎的做呢？"奉雪开口问道。
少女清凌凌的目光注视着阿迪莱，阿迪莱在这瞬间，像是骤然看见了上一任的女神化身。
那位化身独身走在王庭的长廊之上，所有皇子皇女都在暗处窥看她。
她停住脚步脚步，突然拉开了一丛繁盛的花枝，那位女神垂眸盯着躲在花枝后的少女阿迪莱。
【你想做何物？阿迪莱。】
同样的，干净得能照见人影的眼睛，让人所隐瞒的秘密在电光火石间都无所遁形。
阿迪莱忍不出举起手，像是想要触碰奉雪的眼睛，可在下一刻，她又停住脚步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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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高高在上，遥不可及。但女神也有众多限制与戒律，这些都是人类通过想象一层层给她加上去的，一旦触犯戒律，那形象就会轰然倒塌。"
沙漠王庭的女王那双苍老却不见浑浊的眼里，盛满了无畏的算计。
"女神不会受到玷污，会被玷污的只有人。"
"奉雪，你也许要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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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乘坐的白象到达了王庭之前。
王庭的大门对着女神敞开。
坐在黄金座驾上的少女掀开白纱，踩着人梯缓缓落到地面。
王庭中的人在见到她时，只会欠身行礼，并不像外界的人一样，望见女神就随即伏低跪拜。
她的赤足踩在鲜花花瓣上，一步一步地往王庭中走去。
少女不自觉地撇了撇嘴。
当了这样久的女神，她实在讨厌这些不够恭敬的家伙。
可是王庭不比女神殿，不会对她有求必应。
少女想起年幼时有一次入宫，一个女官给她上的茶太烫，她想按照惯例泼在那人脸上。
女王阿迪莱却骤然笑了。
【真正的高傲不是用跋扈来体现的。】
【教导你的人没有教过你……怎的才扮得更像样吗？】
那一天，少女哭喊着要回到女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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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女神殿的长廊上狂奔，想要扑到自己的养父母怀里撒娇嚎叫。
可她却不敢。
……女王知道。
女王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
少女深吸一口气，强自从那不快的回忆中拔/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是刚走到一半，少女却被人拦住了。
"卡丽玛殿下，"女官对着这位轮回化身微微欠身，"陛下正与人商谈要事，请您在此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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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卡丽玛身后的祭司阿曼皱起眉头。
他无暇去追究这样东西女官没有称呼"女神殿下"的罪，而是开口问道。
"陛下可是身体不适？她无法起身相迎？"
女官的脸上露出了带着一点嗤笑的表情，陛下又何时起身相迎过？
"有一位十分尊贵的客人，陛下实在无法请殿下进去赐福。"
阿曼眼角一跳，他隐约不由得想到了何物，看了一眼卡丽玛。
"既然如此，我们便在庭院里走走。这天无论如何，是要见到陛下的。陛下的情况总是令我等挂心。"
卡丽玛纵然不明白怎么会，但她总是不会违逆这位最高祭司的。
女官也不阻拦，让阿曼与卡丽玛自行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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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来到人烟稀少之处，卡丽玛毫无耐心地说道。
"回去吧，我不想留在王庭里。王庭这样对待我，我为何物还要去给她赐福？"
阿曼盯着这样东西几经教导也毫无改变的女孩，只说了一句话。
"只因您是女神。"
庭院里隐隐有人声传来，卡丽玛不再说话，而是与阿曼继续往前行。
在那种满了从世界各处买来的鲜花之处，卡丽玛在那花丛中见到正在比剑的两人。
一个是金发的将军，就算是卡丽玛也隐约能察觉到这样东西人不太喜欢她。
而另一个发色接近深棕，肌肤冷白的少年，她有印象。
今天她在绿洲城中泼洒圣水时，便见到了那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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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着伞，离去前回首看了一眼。
卡丽玛以为自己被他看到了。
卡丽玛抓着座驾扶手的手指紧了紧，如同有人在她耳边敲响了皮鼓，她忍不住直直盯着对方的背影，始终到他消失不见。
没不由得想到这人居然和王庭有些关系，居然在这里出现？
是沙提亚将军的朋友吗？
卡丽玛突然开口，指着那个深色头发的异国少年，对阿曼提起了要求："我想要他，倘若您不给我，我现在就离开王庭。"
阿曼对于卡丽玛无时无刻的任性业已习惯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他心情好会答应，心情不好则当做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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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女孩喜欢好看的少年，这次又是想把谁带回女神殿折磨？
阿曼抬头看去，却正好与沙提亚对上视线。
谢桢则只因那个骤然出现的蜜肤女孩的视线，盯得全身不适。
那位金发将军不怀好意地对着阿曼微微一笑："二位怎么在此处？陛下不曾召见你们吗？"
这种像是目光里长着舌头的目光，让谢桢的拳头一下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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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是位女士，不能这样粗暴。
谢桢强行压抑着自己的冲动，可下一刻，彼蜜肤少女却朝他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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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对谢桢举起手，谢桢动作极快地站在了沙提亚后面。
谢桢：想摸的话，请摸这样东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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