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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恶魔低语（二更）
在奉雪回到酒店的第三天,原本此时正当地导游带领下，认识沙漠之国城市奇观的垂樱学院学生，突然望见带队老师去了个电话,又笑眯眯地走了返回。
"亲爱的同学们，我们非常幸运地收到了沙漠神殿的邀请。原本为期两周的女神赐福洗礼,只因轮回化身身体不适而暂告一段落。沙漠神殿敞开大门,允许民众前往参拜，我们也在其中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带队老师并不意外,他手下的学生，贵族的孩子实在太多了,只要此处的使馆稍微懂点眼色，都会提请上报。
真好呀，他也能去沙漠神殿参观一番呢。
学生中一阵窃窃私语,有的还想找门路去女神殿里看看，没想到瞌睡遇到了枕头，倒是能光明正大地去了。
"想去的同学请报名,这天下午三点前我要把名单上报。"带队老师提醒。
众人赶紧打开移动电话开始上报,但是奉雪却意外地兴致缺缺。
"奉雪不去吗？"谈越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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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特别大的兴趣，"奉雪冷着一张脸,"向他人参拜什么的，没有意义。"
希雅有些奇怪地看向奉雪,这似乎不是奉雪会说的话。
"你要是说去了那边感觉学不到什么我才觉得正常呢……"希雅伸手挠脸。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但奉雪也没有过多解释,毕竟她现在此时正"人设中"。
据阿迪莱女王陛下的说法,上一任的女神化身喜爱独处,不喜欢参拜任何事物，也不喜欢他人参拜她。
"我们去附近的商场喝点冰的吧。"奉雪突然开口，她伸手在额前搭了个小凉棚,实在是觉得太热了。
"好啊。"谈越点点头，和带队老师说了一声，便和奉雪往商场处走去。
双生子看了奉雪一眼，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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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思昨天听说了奉雪和阿迪莱女王的计划后，眉头就始终紧皱。
说实话，他不大相信掌权者的话，但从利益的角度分析，这对阿迪莱女王陛下来说实在是合算的，并没有何物要算计奉雪的地方。
然而不管怎的样，这几天他们得跟奉雪跟紧点，免得发生何物意外。
等奉雪等人进入商场之后，先是被内里金碧辉煌的模样闪了眼，等习惯了这奢侈的装修风格后，他们就找到了一家在地面一层的露天咖啡馆。
此处虽然露天，但左右绿植众多，冷气也很足，并不会觉得炎热。
"俗话说得好，土到极致就是潮。宝石和黄金看多了，放在别的地方觉得太夸张和土，可在沙漠之国就是天经地义。这里的人确实是被黄金喂养长大的。"
希雅伸手敲了敲座椅上的黄金，被那沉重的闷响惹笑了。
三人随意要了冰咖啡，苏打冷饮，还有一点特色冰淇淋，便坐在桌前等待。
奉雪单手支着下颚，她神色淡淡地看着沙漠，目光悠远不知看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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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处人群之中，明明看起来触手可及，可实际上又这样遥远。
像水雾，像天上的流云，像沙漠边缘的海洋，总是难以捕捉。
这家咖啡店里人气似乎颇为兴旺，到处都是客人。
但在谢思和谢桢眼里看来，除了他们这桌和奉雪那桌以外……全是乔装者。
这些人纵然穿着打扮都很休闲，甚至扮成了许多不同国度的外国人。
只是他们坐在椅子上的姿态，微笑，甚至喝的东西，都妥妥地透露了一个信息——我们是教廷的人。
全世界的人都没有共同之处，但世界各地的教廷却总是很相似的。
这些人哪怕外出也依然保持着统一的姿态，统一的微笑，生怕别人不心知他们是克隆人。
谢思的视线落在他们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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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都只喝白水。
放过这家咖啡馆吧，人家不用做生意吗？
谢思对谢桢笑了笑，抬手让侍者给他们上了一份特大号的巧克力圣代。
"我不吃这个。"谢桢皱眉。
"咦？我并没有邀请你吃啊？这样东西是我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谢思鄙视谢桢"自作多情"开开心心地自己吃着甜食，边吃边盯着坐在对面的奉雪。
奉雪做一件事就是很认真，她答应了阿迪莱女王要扮演上任女神化身的样子，她就会认真扮演。
平常奉雪也专注于自己，但很少露出这种冷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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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万事不关心，也不心知在想些什么，明珠般的眼眸从不停留在任何人身上，以至于旁人盯着盯着，都有些嫉妒得她一顾的流云。
那些教廷的人员也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奉雪，重复着看呆——低头在移动电话上写些何物——抬头又看呆——又继续写的模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奉雪只偶尔取过手边的冷饮喝了一口，就继续望着外边。
她静静坐在那里，背后是绿叶红花，黑发的少女就像一幅画。
人对美的标准不一，但对于这仿佛已化身成传说中精怪的少女，就如看到了什么常人之外的景色。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有些路过的人望见了奉雪，就有些走不动道，便偷偷摸出手机想要偷拍，可是却被人制止了。
那些人都是统一的神态动作，和克隆人似的，路人一时心虚，连忙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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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雪将这些动作一一看在眼里，她依然保持着冷淡厌世的模样。
说实话，刚才希雅说了一个超级爆笑的笑话，她超想笑的。
可奉雪得忍着。
只因她越像上任女神化身，越能动摇女神殿里的人。
女神殿中，最高祭司的工作间里，一张又一张的传真落在宽大的书桌上。
须发皆白的祭司阿曼，垂首看着那些纸张。
纸张上细细密密地写着这几天那名叫"奉雪"的少女，从每天清晨开始，去了哪里，吃了何物，在看什么东西，脸上的神态如何，动作如何，与人对谈时会说什么，如何与旁人相处。
完全就是针对奉雪的日常行为记录。
阿曼越看越感觉指尖发颤，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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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任女神死去，她脸上露出了那种解脱的笑容之后，阿曼的心仿佛也跟着死了。
阿曼苍老的手指在纸张上划过，心脏和坠了铅块一样沉重。
"与……殿下，一模一样。"
在阿曼的后面骤然传来一声少年的轻笑，那是教廷最擅长圣咏的歌者也难以相比的声音。
阿曼猛地转过头，就看到了一名身披白色斗篷的少年站在墙角。
那人不知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又或许……他一直都在。
少年解下斗篷，白色的长发如流水般自肩头滑下。
美丽的白发少年对着阿曼微微一笑："许久不见，老师。"
星回低头盯着阿曼桌上的那些纸张，微微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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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将那赝品当做真珠呢？您早该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阿曼的脸庞上没有表情，他只皱着眉头，手指微动，像是要按下警铃。
星回没有阻止，他只略微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您能够将我抓起来，但这次真正的女神能回到沙漠之国，都是只因我。老师，您不该向我道谢吗？"
星回话音刚落，就觉脸上一疼。
"啪"一声响，阿曼用了全力，凶狠地扇了星回一巴掌！
白发少年的脸庞上立马出现了一道红印，他伸舌顶着脸颊，能尝到一点血腥味。
"你这该死的叛逆者！当年既然选择离开女神殿，我就不是你老师！"
阿曼再次伸手，又给了星回脸庞上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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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你三岁的时候我将你接入女神殿，教导你一切，天文地理，心识算计，观星推演……你却走了。"
阿曼仇恨地盯着星回，这个少年在三年前趁他不在女神殿时径直离去。
现在居然还有脸回来？
感谢他？
阿曼要把星回剥皮扔到沙漠里让毒蛇啃噬！
"我知道你想要做何物，你想让……‘女神’归位，对吗？很可惜，不行。即使她才是真正的女神，神殿却不能做出自打嘴唇的事。"
相比起现在的女神是赝品，神殿竟然让一位赝品坐在女神的王座上十数年，这才是最大的错处！
"既然如此，您为什么还要调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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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回抬手擦拭着嘴角的一点血痕，他像是浑然察觉不到痛楚，方才被阿曼打脸的时候，他甚至连头都没有歪一下。
"您根本无法抗拒，无法欺瞒自己，当真相就在跟前，真正的女神光辉照耀着您，您还能再去叩拜彼凡人吗？"
星回盯着自己的老师阿曼，他的脸上也微妙的有一道划痕，像是被何物东西抽打了呢。
星回扬起嘴角，像恶魔般低语。
"您并不是那样高尚的人，唯有真正的强权与崇高才能让您低头。当年会把我接入神殿，是因为我的家族与女王陛下牵扯颇深，您希望沙漠王庭与神殿的关系再缓和几分。这些我都知晓，但我依然敬您是我的老师。"
白发少年抬手取过桌子上的一张纸，盯着奉雪早晨八点在自助餐厅吃了蜂蜜松饼和一杯羊奶茶后，眼里流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说起来，就算您想要维持这错误的现状，可总是有人不愿意的。"
"您说了不算。"
阿曼闻言指尖一冷，他想到了那名黑发少女初次出现，就是在女王的寝宫里。
她应当是女王召见而来的。
阿曼在圣斯威的人进入沙漠之国时，隐约听到风吟，似乎看到了星回和沙提亚也一同回来了。
因此阿曼才在那天不去观看洗礼赐福，而是等在王庭之外。
他找不到星回，但却能查到沙提亚的行踪。
沙提亚返回沙漠之国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回家探望自己的长辈，而是逗留在一家高级酒店里。
第二天更是调动了车队前往王庭。
这让阿曼实在好奇，沙提亚要做何物呢？
现在想来，那车上就坐着那名叫"奉雪"的少女。
阿曼握紧拳头，在车上那名少女就用那双清凌凌的双目望着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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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前任女神。
阿曼非常清楚，女王时日无多，沙漠神殿却势力渐大，女王要对神殿动手也就在这几年。
而让一位新的女神化身再度成长起来，还需要十多年。
因此阿曼在女王身体欠佳之后，就一直派人保护着现在的"化身"，不允许她踏出神殿一步，以免发生意外。
阿曼想过许多女王可能会施行的计划，如同圣斯威一样，献祭一位主君的性命，让神殿担负起谋杀主君的罪，又或者把现在的女神化身杀了，只要化身一死，神殿的威信也会大大降低。
在这段时间里，足够王室用尽手段一点一点的壮大。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阿曼不曾想过，他们竟然把……"奉雪"找了回来。
直到现在，阿曼也还记得那两个诞下女神的东方夫妇的相貌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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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出身良好，说不定一生下来就有专人养护他们的肌肤，因此即使在沙漠之国生活了将近一年，他们也依然是那副黑发黑眼，肌肤冷白的洁净模样。
"无论如何，不能是现在。"阿曼开口。
阿曼收集奉雪的这些资料确实不是无用功，他不曾见到奉雪也就罢了，可他见过了。
奉雪和卡丽玛站在一起时，那对比实在过于强烈，现在阿曼眼前总是会不时闪现着前任女神的模样。
即使她们的外貌肤色都不相同，可是那给人的感觉却是全然相同的。
阿曼内心如火焚烧，他知道了，他知道自己犯下了罪孽。
他能够补救，可是必须在阿迪莱女王死后，他会略施小计，让现在的"化身"以忏罪的方式死去，迎接真正的女神化身回归神殿。
这样在他最后的时间里，也能沐浴到女神的荣光。
星回像是很清楚自己的老师在做着什么妄想两全其美的计划，他轻声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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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您的行动总是很慢。以前侍奉女神时也是如此，因此您只有在上任女神死后才能成为最高祭司。您没有远见。"
星回指着窗外，在阿曼的高层工作间外，能够望见双子塔女神殿的右侧，在右侧的最高处，正是女神化身的居所。
"你当年选择了最大的利益，如今想要反悔，就要小心别人算计。有人站在高处太久，就决不允许自己有跌下去的那一天。"
阿曼眼角一跳，他像是不由得想到了某种可能，但依然保持镇定。
"不可能，他们心知了？但就算心知了又怎么样？他们做不了何物。"
星回侧耳倾听着女神殿中的钟声，在铜钟敲到第十一响的时候，他打开了墙上的液晶屏幕。
沙漠之国的新闻台在这时刚好插播一条快讯。
【绿洲城中心商区骤然发生一起爆炸案，所幸被人及时发现，没有造成重大人员伤亡。】
在屏幕上，黑色的浓烟滚滚，爆炸头的新闻记者正指着后面的咖啡馆对着麦克风神情激动地播报着现场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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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曼额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飞鸢咖啡馆】
这是刚才的传真上，奉雪此时正休憩喝茶的地方。
"老师，想要两头讨好是不行的，业已有人先下决意了。"
星回盯着屏幕，银灰色的眼瞳像是某种肉食性动物般，闪耀着危险的光芒。
"假的就是假的，可一旦想要变成真的，就何物都能做。这些年，您给予他们太多的金财物和权力了。"
在浓烟之中，黑发的少女迎着风走了出来，她浑身上下没有半点损伤，只微蹙眉尖，像是讨厌过吵的嗓音和过于纷乱的景色。
摄影师不自觉地始终拍着她，镜头越来越近，最后成为了特写。
黑发少女将被风吹乱的头发抬手别在耳后，连看都没有看摄像机一眼，便神情冰冷地离开了摄像师能拍到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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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雪没事。
哪怕是提前知道结果的星回也在这时才放松了紧握成拳的手。
阿曼呼吸越发沉重，星回的手指在桌上敲击着固定的音律。
"老师，现在挽回错误还来得及。您该请女神正位，不然……我怕她活不到拂袖而去沙漠之国。"
阿曼没有回答，他骤然一把抓住了星回的手腕，制止了星回的敲击动作。
"乳臭未干的小子，想对老师使用‘问心’吗？"
星回轻轻一笑，那张圣洁的脸庞没有半分歉疚。
"是的，老师。您真实的想法呢？快做决意吧，您不对他们动手，他们就要杀死真正的女神了。您真的要一错再错，让女神的荣光坠亡于人间吗？"
瞬间后，阿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他疯了一般在长长的廊道上疾走，宽大的白袍随风翻飞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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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处，在这座女神殿，如此巨大空旷的地方，阿曼仿佛还能望见过去女神仍在时的景象。
那个少女赤脚在廊道上走过时的样子，她的声音在宽阔的圣堂里回响，她蹲下身用圣泉洗濯自己的双手，白色的银鱼游动着上前去亲吻她的手指，她抬头转头看向站在长廊尽头的人，随即毫不留恋地霍然起身身离去……
星回站在阿曼的工作间里，他仿佛被阿曼遗漏了。
但这一切都很正常，谁让他的老师年纪大了，不如过去朝气时那样机敏又野心勃勃了呢？
野心能带给人无穷的力气与最低的底线，但阿曼业已做不到了。
星回捡起落在办公桌子上的纸张，白发少年低头亲吻着那些记录着奉雪日常行为的字迹，就像他能亲眼望见一样。
"敬爱的女神，我唯一的信仰，我的生命，我的思想与全数，我将为您扫除一切障碍。"
"无论您在神座之上，还是沉沦人间，我都将一如既往地……爱着您。"
星回在进入沙漠之国时，就开始联系过去在女神殿中的"朋友"，那些也对真正的女神心怀向往与恋慕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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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人不多，但帮助星回来到此处已经足够了。
沙提亚告知了阿迪莱女王的计划，这对于星返回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真是太好了……一切变得更为便利。
接下来只要等待就好，等待就是时间，时间会给出答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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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发生一次这种事，我们就会带你回家。"
绿洲城酒店内，谢思抽了张椅子坐在奉雪床前，看着业已洗漱过，换了家居服的奉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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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这是计划的一部分，谢思和谢桢也难以接受。
奉雪在圣斯威，能够说是娇养着长大，哪里碰到过这些？
沙漠之国，不详的地方。
"要是母亲望见这条新闻，她一定会打电话来痛骂你。"谢思警告奉雪最好听话。
谁知奉雪取过了自己的手机，上边已经显示了谢青燃的来电。
"妈妈刚才业已打过电话了，我解释清楚，只有这一次下不为例。"
卡丽玛的父母能花财物找人放炸弹，阿迪莱女王也能让人拆炸弹换上普通的烟雾弹。
对于真正的掌权者来说，要控制住这些并不算特别困难。
"何况倘若真的有危险，我不会允许我的朋友，还有你们和我一起在那集咖啡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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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雪郑重地盯着谢思和谢桢。
两个原本存着兴师问罪之心的少年，被奉雪这样一看，原本那坚硬的心便被人敲了一个孔，毫无自尊与坚持地碎成了一块块。
谢桢轻咳一声："你怎的保证是最后一次？"
其实按照阿迪莱女王的时间规划，化身那边一天内就能查清奉雪的身份，然后当晚就要在酒店里做点什么。
奉雪对谢思和谢桢笑着说："嗯，在外边对他们来说要实行计划难度很大吧，故而我会到女神殿里去，这样就别让他们再到处乱找了。"
可谁能不由得想到……就这么点事，他们居然规划了好几天才开始实施？
与阿迪莱女王通话时，奉雪深深为女王的三观感到担忧。
不是每个人都有陛下您这样毫无计划就能直接杀人的魄力的。
奉雪盯着移动电话上的时间显示，轻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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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她就将进入女神殿，与那杀害了她生身父母的那两人见面，还有那位化身……她最后还是选择了杀人，看来她也早就知晓自己是冒名顶替者，却还是做了这样的选择。
可是对于真正的女神来说，人间的权力与地位又有何物可留恋的呢？
祂一定什么都想要，还不如望见路边自由生长的一朵花，更能令女神开颜吧？
奉雪的眼神骤然放空，等她回过神时，自己也不知道怎的会会这样笃定地去判定女神莱耶的思想与喜好。
……是只因来到了这样东西神秘的国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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