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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你拒绝我也喜欢你（一更）……
听得归红清这宛如很有渊源的"白狐小姐"的称呼,归彦的目光缓慢地眯了起来。
往日里最懂看人脸色，也能敏感察觉左右气氛变化的归红清，却好似仿若不知,只对着奉雪拱手示意。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纵然之前奉雪戴着帷帽，归红清没能直接望见奉雪的脸,只是那身形与行走时的姿态他都是想起的。
没有第二个人了。
奉雪见了,连忙欠身回礼。
只是……
"什么……白狐小姐？"奉雪一脸茫然，不知道怎的会这样东西只有一面之缘的太子会说这个。
"当然是有典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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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红清上前一步,只是这一步就像踏入了什么森罗地狱的范围，他脊背突然窜上一阵寒意,他这才侧头看向站在奉雪身侧，手持黑金折扇，对着他微笑的归彦。
这种皮笑肉不笑的笑法,归红清最为熟悉，王叔现下……看起来似是有些不悦。
为何物？
四周恢复了平静。
归红清的视线一下溜到奉雪身上，就听他那位总是优雅从容的王叔说。
"‘白狐化形’有个典故,说的是东方有种狐仙,它们在深山中修行成千上百年，修为圆满的时候就会下山,昼间行走于市集。会随机选人问它‘像不像人’，要是那些人没能认出狐狸真身,这尾狐仙就能永葆人身,行走世间。"
奉雪这才明白为什么之前第一次见面时,归红清也跟她说她"很像"。
原来是这个意思。
"你们竟然见过吗？在外边？"归彦将折扇略微打在手心,一脸的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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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红清已隐隐感觉不妙，结果奉雪直接说。
"是的，那天我在城里闲逛,刚好碰上太子殿下。他拿着烟杆，"奉雪努力回忆着那天的情景，"问我要了一朵花。"
归彦琉璃似的眼珠轻缓地转向归红清，像是某种冷血动物。
"是吗？真巧。"
归红清一直都没有与归彦对视，他仍盯着奉雪。
这些年他始终在忙着上位，一个人从孩提时期就殚精竭虑，到少年时期就像是一段烧枯的炭木。
他的预感总是颇为灵验，倘若能够更早几分见到这位少女就好了。
说不定在他漆黑的心底，还能生出一点绿色的春蕊来。
归红清这次总算抬头转头看向归彦，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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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真巧。王叔又是怎的与这位……"
"奉雪。"奉雪开口。
"与这位奉雪小姐认识的？"归红清对奉雪点点头，像是感谢她出言。
"不告诉你。"归彦将折扇立在唇边，只说了这数个字。
归红清有些诧异，往常有问必答，宛如并不在乎隐私，也不畏惧挑战的归彦，竟然说出了这句话。
归彦则侧头盯着奉雪，声如弦歌，眼眸朦胧，令人如坠梦中。
"只因这是属于我的回忆。"
奉雪听到归彦这句话，不由想起之前与归彦初遇的场景。
那个躺在花树下的青年，睁眼时握着她的手腕，说她是"春日的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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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归红清：感觉好像被人无视了。
远处传来呼喊归红清的声音，他转过头去，就有侍从与内卫一路小跑过来。
"您应该去见面了。"
归红清一愣，说实话他现在并没有什么去与别人相见的心思。
但归红清没有任性的资格。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么，先告辞了。"
归红清望了奉雪一眼，就笑着与两人告别。
"是不是要与太子妃的人选见一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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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雪盯着归红清离开之后，才开口说话，她像是把这事当做一件新鲜事来说。
"之前也有人误会我来参选，想请我过去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哦，是吗？"归彦轻笑。
归彦：……等红清返回，要和他好好说说王庭管理的问题。^_^
这天的大典会到夜里的宴会后才结束，奉雪依然与谢青燃一同出席。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只是进入宴会厅时，奉雪敏感地察觉那些提前来到皇子皇女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安。
"有点不对付。"谢青燃淡淡说了一句，她抬手把奉雪往自己身后拉，这是一位保护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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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雪寻思，这是不大服气吗？
即使太子已立，这些龙子凤孙也并没有那么容易低头。
"在说什么？"
归红清穿着一身玄衣走了进来，归彦走在他身侧，已是明面站在了一起。
数个皇子若无其事地把玩着手中折扇，对着归红清一拱手。
"再谈待会给您呈上些何物助兴。"
归红清微微一笑，他认得跟前的这数个人。
"那些皇子都是有名的武艺高强，"谢青燃回头与奉雪说，"待会可能会打起来，小心碰到你。"
奉雪点头，她越过谢青燃的肩头，盯着归红清和归彦，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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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敢对太子动手？"
"那是自然不会，只是与太子的手下比试而已。"
谢青燃说完后，宴会厅里已热闹了起来。
东方三十六国纵然文人风气重，但实际上也颇为好武，每有宴会，必有武斗。
宴会上的矮几全都支起来了，众人在侍从的安排上列席坐下。
赤着脚的舞者乐师齐齐在场地中央演奏跳舞，东方的舞曲既大气又柔美，是舞剑少年最锋锐的剑，也是春风夜里，从枝头落下的春花。
奉雪坐在谢青燃身后，她抬头看着前方，这样东西座次正好对面就坐着归彦。
归彦指尖捻着玉杯，他透过人群，与奉雪视线相触，对她微微一笑。
宴会厅这样热闹，可又有几个人心思在看歌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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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等着之后的那场武斗，那才是能让人连连饮酒的盛事。
别的嘛，各国使节都喜欢看热闹，今晚的胜负可是很惹人瞩目的。
数个要给太子献上武斗的皇子仍穿着宽袖长袍，他们没有喝酒，只单手支着下颚，抬手抚着掠过他们掌心的纱衣，像是沉浸在这歌舞之中。
只是等到宴会尾声，他们就会换上束身的衣服，取过兵器，展示这传承了数千年的传统。
归红清坐在上首，皇帝卧床不能起，但归红清还是在自己的身侧给他留了一张椅子，以示敬重。
归红清转着尾指上戴着的祥龙尾戒，有侍从近前来附耳说。
"十七皇子本该这天返回，可是路上却耽误了，大约赶不上宴会。"
归红清轻轻点头，挥手让侍从下去。
要说呢，倘若他十七兄在这里，这些家伙哪敢这么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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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早就被拖到角落揍了。
归红清感觉自己有点可怜，看来他还是得多培养点能打的手下。
不然对方稍微截个道，他就只能挨欺负了。
归红清看向坐在下方的黑发少女，并不是他自己刻意要看，而是对方实在过于显眼。
这时一杯酒敬到了他面前，归彦霍然起身身，隔着歌舞，对着归红清举杯。
归红清也起身回礼喝酒。
等归红清坐下，他左眼像是有些干涩地眨了眨。
不会吧，王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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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很快就结束了，那些人如潮水般褪去，为这偌大的宫殿腾出空位来。
几位要给太子"助兴"的皇子也换了衣服，拿了没开锋的刀剑上来。
奉雪听着旁边人的窃窃私语，有的业已要开始下注了。
站在归红清那边的人自然很多，但并不是个个都武力值爆表。
"小姐要下一注吗？"圣斯威的侍从官笑问。
看热闹嘛，重在参与。
奉雪对这方面没有太多的经验，她想等到人都上来之后，看看对方的姿态外貌，再随机抽选一位。
只是归红清那边上场的人，却出人意料。
那位看起来金尊玉贵，穿着白衫仙鹤的亲王，拿着一把黑金折扇走了出来。
……就站在那几位皇子对面。
"王叔？"
其中一名皇子微蹙眉尖，像是觉得归红清耍了阴招，想用归彦的辈分压人。
"刀剑无眼。"
听着这些皇子劝退的话，归彦一动不动，依然面上带笑，缓缓打开自己的折扇。
"这是铁的，"归彦指着自己的折扇，"我说不定久没回来，正想看看国内是不是还流行年长的欺负年幼的。"
这话一出，谁都能想到当年归彦被逐出三十六国，而他的兄长坐上王位的事。
而那几个皇子是不能对这件事有什么反应的，只能笑着对归彦单膝下跪，拱手说着。
"王叔疼小辈天经地义，请您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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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彦点头："好说。"
先上场的是用剑的那位皇子。
剑这种兵器历史悠久，用起来也文雅，但迅捷也快。
归彦单手持扇，另一手背在后面，他始终站在地上的圈里没动，等着对方先攻过来。
之前的客气话不出所料也只是客气话，那名皇子招呼也没打一声，直接持剑突刺而来！
归彦脚尖微转，以常人难及的速度侧过身，长剑正好擦过归彦腹部，发出裂空声。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啪"！
在那名皇子还没回剑之间，归彦直接抬手，用铁制的扇骨在那名皇子腕骨上凶狠地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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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的腕骨登时留下一道红印，那名皇子惊叫一声，手中长剑一松落地，随后那柄扇子就递到了那名皇子的下颚处。
从皇子攻过来，到他的兵器掉落，然而在五秒之内。
冰冷的铁扇触碰肌肤，脖颈的肌肤上瞬间爆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叫什么，排名多少？"归彦轻声问。
"归长岭，排十五。"十五皇子回答。
归彦笑起来，将折扇收回："好，十五，把剑捡起来，再来。"
十五皇子老实捡起剑，随即宴会厅里就不停响起归彦那如弦歌般的声音。
"再来。"
"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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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
……
十五皇子也十分硬气，哪怕他的四肢关节包括肩膀和胸腹都被打过，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肉眼可见，他也没有求饶。
归彦表情颇为欣慰，而十五皇子后面的一名年幼一些的皇子上前来，一手按住了十五皇子的肩。
"十五兄，王叔让了你这么久，你也该识相退下了。客人看了也不起兴。"
这话一出，十五皇子才对着归彦拱手认输，等归彦点头让他下去，十五皇子才拂袖而去宴会厅。
只是一到宴会厅后边他就忍不住揉肩和腿，嘴里爆出些粗鄙之言，被一旁的侍从慌张地"嘘"了好几声。
"王叔，我叫归长情，和十五兄是同胞兄弟，排名二十一。"
二十一皇子十分机灵，上来就先自报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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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彦却头一次离开了了脚下白圈，他在缩短距离。
二十一皇子手里的兵器是鞭子，鞭子不大适合站得太远。
而这位小皇子也不如他表明上看起来这样光明正大，要是真感觉该谦让，该尊老爱幼，就该问归彦那边要不要换人，而不是车轮战。
鞭子不管开没开锋，抽到人身上就是一个疼字。
二十一皇子也只说了一个"请"字，就直接甩着鞭子上来了。
而归彦凑得近了，就最大限度地避开那力道最强的那一点，他微微侧头，避开脑后猛然收回的鞭子。
归彦一抬手，鞭子就如蛇般缠上了扇柄，像是要借力把归彦的兵器搅出去。
可是归彦直接单手扯住鞭子，二十一皇子的手就带不动了。
……力气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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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皇子眉头微蹙，他正要撒手，好让鞭子脱出，却见一只空着的那只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肘。
麻筋被敲，二十一皇子这下不撒手也要撒手了。
鞭子一松，归彦直接抽出扇子，只是这还没完，在二十一皇子拿起鞭子之前，他再次用扇柄敲击着二十一皇子的肩膀。
"服不服？"归彦问道。
二十一皇子到底是少年，他原本想给这位久未归来，还拽个二五八万的王叔一点颜色看看，谁知仍是这样快就制住。
少年人容易被激怒，行为就莽撞起来。
他像是忘记了自己身处外国使节众多的宴会厅，直接用肩膀顶开那把扇子，捡起鞭子，抡圆了长鞭，鞭子从使节们的桌子上惊险划过，碰翻了几个酒杯，归红清皱起眉，正要喝止。
宴会厅上却突听一声长剑清鸣，长剑出鞘，将那点差点打到谢青燃脸庞上的鞭子狠狠钉在了谢青燃面前的矮几上。
奉雪雪白的手指握紧金色的刀鞘，缓慢地把剑抽开，宴会厅内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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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少女站在谢青燃身后，手中握着那把未开锋的长剑。
众人都看着彼突然起身的少女，一时盯着她手中的剑，一时又忍不住去看她。
黑发少女的神情颇为淡定从容，就像她只是斩死了一只虫子。
"哎呀，真危险，亲王殿下原来这样厉害，各位皇子也武艺高超，原来这就是东方三十六国的武斗。"
谢青燃取过桌子上的酒，对着前方一拱手，一口饮尽。
差点被打到脸的苦主喝了酒，意思就是算了。
宴会厅内的气氛也骤然缓和，众人纷纷饮酒。
归彦则低头在二十一皇子耳边说："认输。"
二十一皇子随即对着归彦拱手："王叔高明，我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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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再有武斗，也不再是归彦和皇子们上场，而是别的懂得分寸，兼具力气与美感的表演者。
谢青燃回头盯着奉雪，开口问她。
"你平常击剑课成绩好到能实战了？"
奉雪摇头："碰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在二十一皇子挥鞭的时候，奉雪就始终看着，等她听到鞭子扫落杯子的时候，按照那条轨迹很可能会打到谢青燃面前来。
是以奉雪在鞭子到来前就先出剑，剑尖正好拦住了长鞭。
谢青燃听了之后，不由抬手摸摸奉雪的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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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被女神眷顾的幸运儿。"
谢青燃微垂眼睫，要是刚才她真的被打到，圣斯威是不可能不过问的。
她这次出使，等于无功而返，还结下了梁子。
想来那位坐在上方的新太子也松了一口气吧。
今晚的宴会虽然有插曲，但也算主客尽欢。有人想要给新太子找茬，但都被那位太子轻飘飘的化解了。
在手段上，这位新太子比圣斯威的新王更圆融几分，想来也和他的成长环境脱不开关系。
奉雪在宴会中途出去了一趟，路上的人都或多或少对这名黑发少女有些印象。
明明和东方三十六国的人拥有一样的外貌特征，结果却是圣斯威的来使。
更有甚者盯着奉雪容貌绝美，就上去搭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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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不比圣斯威，奉雪微微皱眉，那些人就会自行退去。
此处似乎很讲究及时行乐，奉雪拒绝没关系，能够再约第二次嘛。
奉雪正困扰时，她听到有人出声叫她。
"奉雪小姐。"
归红清站在长廊另一头，对着奉雪微微一笑。
"您也是出来透气的吗？"
宴会的主角出现在这里，任谁也不会凑上前去打扰。
啊，懂了，原来这位奉雪小姐与太子有些关系。
众人退去之后，归红清几步走到奉雪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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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吧？"
"多谢殿下解围。"奉雪对着归红清行了一礼。
归红清看着奉雪，嘴角牵起一丝笑意。
"我今天，去相亲了。"
归红清没头没尾地突然这么说，奉雪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但我相亲失败了。"
一国太子将手笼在袖中，像是站在街头的朝气人一样，随意和朋友说着闲话。
"只因我今天见着了你。"
归红清直来直往，这话让奉雪这样的"你好怪"行家都一时说不出话来。
奉雪：？？？感觉说出口就会造成圣斯威的麻烦。
"你一定感觉我脑子有点问题吧？"归红清见着奉雪僵硬的神情，不由笑了起来，"只是我感觉我这辈子可能就这一次了，所以要说何物就直接说，才不会到老了缩在床脚后悔。"
"我可能对你一见钟情，说起来也许是见色起意。早晨见着你与王叔这样熟稔，我想着还是不要说何物了。可是刚才你出剑的时候，我心跳得很快。"
"自从我母亲去后，我就再也没有这样的心率过速的时刻了。"
"人听到第一声鞭炮，还有望见头一次烟火的时候，大抵就是这样吧？"
眼见归红清越说越离谱，奉雪连忙打断。
"殿下，您开玩笑吗？不大合适吧。"
归红清笑了起来，抛出了橄榄枝："合适不合适不重要，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多少从头到尾都合适的事。你感觉我怎么样？"
归红清站在彼处，他感觉自己也是有些古怪，可是对着奉雪，他既不想说话，也不想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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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这样仓促……是只因她在宴会之后就要返回圣斯威了。
他这一生还会有机会再见到他吗？
归红清手头上的东西很少，能让人喜欢自己的东西，无过于一切外在条件与内在条件。
还得是对方需要的。
可归红清有的归彦说不定都有，归彦还比他自由。
"抱歉，殿下……"奉雪轻声拒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拒绝的事我也提前不由得想到了，"归红清毫不意外，"和王叔比起来，我不出所料……还是很不足吧。"
归红清见着奉雪风中凌乱的样子，忍不住仰头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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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让你徒增困扰了。我只是觉得喜欢就是喜欢，被拒绝也是喜欢，想要告诉你。就算被王叔发现，当场暴打也要说。"
归红清说完之后，就对着奉雪行了一礼。
奉雪却说："被，被你王叔暴打？"
归红清正要笑着解释，可见着那从长廊上远远走来的身影时，嘴角的笑不免有些僵硬了。
"有，有一位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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