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戴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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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王！"蒂萨弗尼斯忍不住看了马萨巴底一眼，寻思：难怪这家伙神色难看，这要是被太后帕丽萨蒂斯知道她最心爱的小儿子被砍头割手，绝不会善罢甘休！

"蒂萨弗尼斯，你认为希腊人会投降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大王！……以我对那数个主要的希腊雇佣军首领的了解，恐怕……很难。然而，可能有少数人会愿意服从陛下您的旨意！"蒂萨弗尼斯谨慎地开口说道。

"能引起他们内讧也好啊！"阿尔塔薛西斯用手指轻弹着下颌。头天希腊重步兵的迅猛冲击，至今想起来，他还心有余悸："……如果他们不愿投降，就把他们……驱逐出境吧。这场叛乱已经死了太多的波斯人了！不要让这些粗鲁野蛮的希腊人再继续在我的土地面，抢掠我们的财物！杀戮我们的子民！"阿尔塔薛西斯长叹了口气道。他天性温和，不爱与人争执，否则也不会纵容小居鲁士至今，酿成这一场大乱。甚至，当小居鲁士起兵时，他还犹豫不决，想往东退避。倘若不是大臣们极力劝阻，并全力支持他，恐怕头天的战斗就不会发生。

"大王，你爱护帝国民众就像自己的孩子一般！臣为帝国有你这样一位仁慈的君主，感到万分欣喜！"蒂萨弗尼斯这话倒是出自真心。事实上，这是只因阿尔塔薛西斯的这种性格，才获得了绝大多数大臣和贵族的拥戴，使得小居鲁士虽然叛乱，但帝国核心区域并未出现大的动荡。

"大王，臣有一位主意！……不如将希腊人往北驱赶出去……"蒂萨弗尼斯说道。

阿尔塔薛西斯沉吟起来，他明白蒂萨弗尼斯不想让希腊人再度践踏他的辖区——小亚细亚。

"往北……"他眼睛一亮，想起了那些不愿臣服、桀骜不驯的山民部落，比如杜客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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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这些野蛮人狗咬狗去吧！他想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这件事全权交给你负责！我在波斯波利斯等候你的好消息！"说完这话，他已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了。只因头天传来消息：波斯波利斯东部又发生了一场骚乱。他必须尽快赶回都城坐镇。而且，他也开始想念他的王后史塔蒂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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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清晨，薄雾弥漫库纳萨克地区，整个希腊军营一片宁静，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

戴弗斯走出帐篷，好奇地打量这样东西陌生的地方。

是的，他已经不是戴弗斯本人，他的灵魂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作为一名政府公务员，苦熬了十几年，才被提拔为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的主任。朋友们为他摆酒宴庆贺，他喝得酩酊大醉，等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变成了一个陌生的人。

他曾经一次又一次的死掐自己的大腿，只为证明自己是在做梦，到这天大腿还有些隐隐作痛。

经过了漫漫长夜的适应，他业已不再纠结于为何物自己会出现在此处。他的适应力算是强的：当初以公务员考试全市第一名的成绩进政府机关，结果却被派到了当地偏僻何况穷困的山区当村官，一呆就是几年。他不但坚持下来，何况以优异的表现赢得了县领导的青睐，被召回委以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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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自己的父母，还有即将谈婚论嫁的女友……如今却异时空相隔，再无重逢之日……他长长地吸了口气，试图将心中的悲伤吹散。

根据这个身体残存的记忆，他心知"自己"是一个塞萨利人。两年前因为生计，只有十七岁的他就与同村的伙伴们一起出外充当雇佣兵挣财物。而一年前，马其顿与塞萨利发生冲突，马其顿骑兵袭击了他的家乡，父母被杀，亲戚被掳……现在，他算是独身一人。这一次，他是跟随雇佣兵首领梅农，帮波斯王子小居鲁士作战。

慢慢的走了一小段路，他的心情才略微平复。他拭去眼角的泪水，告诫自己：既然已经到了一个新世界，那就先在此处顽强的活下去吧！

昨晚同伴们认为他睡了，其实他始终在倾听他们的谈话。通过同伴们的谈话，他了解了更多。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好青年，他勉强算一位愤青。当村官时，为了熬过孤寂的漫漫长夜，大多时间都是上网度过。在某些军事论坛灌水发泄，几乎成了他的副业。因此历史军事知识了解了不少，知道自己可能是在伯罗奔尼撒战争之后这样东西时间段。

至于希腊雇佣兵帮助波斯王子谋反篡位，这又是涉及到哪一段西方历史。作为一名非历史专业的人士而言，要求太高，他实在想不出来。直到有人说起"咱们希腊上万重步兵"这一句话，勾起了他潜藏的记忆。

那是有一次，在论坛里有人鼓吹，要了解西方古代史，必读某些书籍，在列出的书单中有一本《长征记》引起了他的好奇：古代西方也有长征？只因作者恰好也是他知道的一位历史名人，是以顺便在网上一查，才心知它出自"希腊万人大撤退"这一著名的西方古代历史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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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戴弗斯隐约想起事件中的叛乱王子因为冒失而死于乱军之中，一时情急，脱口而出。却没不由得想到其他人的心中或多或少抱着小居鲁士获胜、大家一起发财的愿望，全部无法接受他的猜测。

面对一位又一位的质问，初来乍到的他还不想与同伴闹僵关系，或许在他心中也抱有一丝幻想：说不定这不是那个历史事件。于是，他沉默了。

结果，大家不欢而散。这一晚，他睡的并不好。陌生的环境和对未来的恐惧，让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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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他就离开了了帐篷，头一次面对这个陌生的新世界，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接一位的帐篷，一眼望去宛如无边无际。

呼吸着潮湿清新的空气，他鼓起勇气往前走。偶尔有人从帐篷里出来，望见他会跟他打招呼，他就微笑回应。甚至有心知他负伤的战士，关心地询问他的伤情，他则会停住脚步来表示感谢，趁机聊上几句，从别人嘴里了解些情况。显然并非因为他是什么大人物，大家才会友好的对待他，而是梅农手下的雇佣兵，有一部分是塞萨利人，其中有不少人，甚至和他一起并肩作战两年多，彼此都很熟悉。是以走着走着，他的陌生感一点一点地的散去。

不远方传来马嘶羊叫，吸引着他往前走。在戴弗斯的记忆中，这一大片用木栅栏围起来、位于他们这样东西军营中央的区域是梅农所率的雇佣军的辎重营地，里面不但有不少驮马、驮骡，还有沿途抢掠来的几分牛和羊，以及小居鲁士分给梅农的一批食物。何况里面还有商人驻扎，经过大城市时，甚至还会有附近的妓女来此赚财物。

当他走到入口前，一队手持长矛的护卫拦住他。

"没有梅农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进入！"护卫的后面，一个矮胖的男子气冲冲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