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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猜疑

古希腊之地中海霸主 · 陈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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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斯人的灾难就要来了!!"马托尼斯开心地大声笑着说,似乎希腊人真会这么做似的。
"看来波斯人是真心想送走我们啊!"希洛斯若有所悟地开口说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也或许蒂萨弗尼斯就是想让你们这么想。戴弗斯心里想着,没有说出口,他总感觉蒂萨弗尼斯这人绝不简单。他的想法毕竟不同于这样东西时代的希腊人,根据这段时间对希腊士兵的深入接触,他发现这些希腊人大多从小听父辈讲述如何痛击波斯人的故事长大,崇尚力气,喜欢面对面的厮杀,即使用计也多为阳谋,在应对阴谋诡计方面,他们的脑回实在比波斯人少数个弯弯。
戴弗斯正因为了解蒂萨弗尼斯是个高明的政客,他的内心深处才会始终不安:"色诺芬,你知道我们的行军路线吗?"
"不太清楚,都是蒂萨弗尼斯、克利尔库斯、阿里柔斯他们商议决定的。不过,肯定不是来时的路。因为你心知的——"色诺芬耸耸肩:"你们的首领梅农带头,一路上收集了不少好东西,当地的波斯人对我们有仇恨……放心,我们会回去的!"
收集?我看是劫掠才对!恐怕在波斯人眼中,我们是侵略者!是强盗!一听到这个,戴弗斯心中总是有些烦躁,他暗暗吐了口气,让心情尽量平静些:"你对波斯国内的山川、河流、城市、道路了解吗?"
"戴弗斯,我也是第一次深入波斯境内,除了在书上心知数个有名的城市,像巴比伦、苏撒、波斯波利斯等等,可他们具体在何物地方,我也是不了解的……"色诺芬扬起手中的一沓莎草纸,兴奋地说道:"然而,我把每天见到的情况都简略地记录了下来,等回去以后,我要把它们写出来,让希腊人都能了解波斯国内的情况!"
戴弗斯苦笑:好吧,我心知你将来会写出一本叫《长征记》的书,但它不能解决现在急切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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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哪儿才能找到熟悉波斯地理的人呢?戴弗斯苦恼的想着……
……
随着时间的推移,希腊雇佣军和波斯军队扎营虽距离不近,但到河流挑水、收集柴禾,双方士兵总会相遇,常常一言不合,就发生殴斗,更增加了双方的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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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几天之后,到达斐司库斯河,迎头遇上了波斯王阿尔塔薛西斯的另一个兄弟所率领的军队。他是来援助国王的,结果到达之后,战争业已结束,只好又带兵返回。
克利尔库斯怕出意外,命令全军全副武装,辎重护在中央,保持战斗纵队向西行进。而这只波斯军队,对于出现在此地的希腊人并没有感到吃惊,可能得到了蒂萨弗尼斯的通知,他们继续向东行军。两军相距最近时然而几十米,一眼望去,连对方的相貌和神情都能看清,其紧张程度可想而知。
不过,也让戴弗斯第一次,看清了波斯军队的全貌:走在最前面的是双人战车和四人战车,分别有双马和四马牵拉。车上当中一名是御手,负责驾驭战车,其余的一至两名士兵该是负责作战,能看到车厢上插着长矛,挂着盾牌和弓箭。战车不过十几辆,没有望见传说中的长镰战车(即车轮轴伸出长长的利刃),然而想想就明白了,这长镰肯定是可以拆卸的,不然平时行军很容易伤到自己人。
在战车后面跟着的是骑兵。多数战马约有一点四米左右的高度,和戴弗斯前世在奥运会上望见的赛马相比,明显有些矮。它们有辔头,却没有马鞍,当然更没有马镫,只在马背上套了一张厚毛毯。立马的骑兵,有的戴头盔,有的仅是软帽,没有穿皮甲和重盾,都穿着短袍。他们手中的武器多种多样:马弓手最多,其次是标枪骑兵,而后是长矛骑兵,还有少数手拿短锤……
几百名骑兵飞驰而过,庞大的步兵队伍展现在眼前。看了一会儿后,戴弗斯发现,波斯步兵的行军队伍是混编的:一名大盾手,盾高至人肩,盾宽能藏住人,紧跟一名长矛手,随后是六七名弓箭手,而后再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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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跟安东尼奥斯提到的波斯步兵的战斗序列很相似:接敌时大盾手为第一列,立起盾墙,护住阵形。长矛手抵住前来厮杀的敌人,防止其冲乱盾墙。而后方的弓箭手则用弓箭大量杀伤敌人。不管是大盾手、长矛手、还是弓箭手,他们都有一位共同的特点,轻甲甚至无甲,再加上之前的骑兵,综合起来看,戴弗斯能够很容易的做出判断:波斯军是一支远程杀伤力优秀、机动性很强,却近身战斗力弱的部队。难怪他们在会战中总是败于希腊人之手,因为在面对面的厮杀中,他们的步兵在希腊重步兵的冲击之下,完全不是对手。波斯军队的特点更适合不近身的远程杀伤和袭扰,甚至更大范围的迂回机动作战。
两军相错而过,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场虚惊。
经过这个小插曲之后,部队不多时就进入了米底亚。这片土地曾经养育了彪悍的米底亚人,他们创立的米底王国曾经是两河流域人民的梦魇,但是几百年过去,辉煌业已不再,被波斯管辖的这一片土地只因某些原因,变得有些荒凉,而地势也开始起伏不平了。
由于市场供给的减少,两军扎营时,为了争夺资源相互发生的争斗也开始增多……
"戴弗斯,你制作的这样东西……绑……绑腿真的是很管用!今天又走了一天的路,要是以前,走到下午小腿就该肿得迈不动路了,可现在却不用挂念这些!"希洛斯坐在帐篷里,边解开绑腿,边赞叹了口气道。
"那那是自然,咱们戴弗斯是‘神眷者’嘛!受到冥王的庇佑,他想出的办法能不管用吗!现在,其它小队的不少同伴也开始在学着用绑腿了!"奥利弗斯自豪地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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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弗斯没有说话,现在这样的好话听多了,他甚至有些麻木。他很清楚,这些他前世知道的一些小手段然而是用来改善士兵的行军状况,增强他在梅农军营的影响力,但对整个希腊雇佣军的处境却不会有任何改变。
"戴弗斯,这几天队伍里一直在传,波斯人要对我们动手,将我们俘获后献给波斯王当奴隶,你感觉……这会不会是真的?!"角落里传来吉奥格里斯的嗓音。
是波斯人?还是我们自己?为什么要传这种谣言?让希波的协议破裂?让希腊人不安到崩溃?……戴弗斯一时也没有头绪,面对大家关切的目光,他心中苦笑,神色却平静的说:"不用搞得这么不安,我们只需保持警惕就行了,这些天不都平安的度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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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戴弗斯刚才始终在思考的问题。虽然之前两军之间的猜疑始终就有,可是这样的谣言能在一两天内迅速传开,搞得人人皆知。以他前世的经验,背后没有人推动是不可能的。
正说着,帐篷里钻进一位人。
"马托尼斯,你又出去打架了!"希洛斯望见马托尼斯脸庞上的淤青,略带责备地开口说道。
马托尼斯吐了一口血水,兴奋的说:"你们别看波斯人打仗不行,打架可不弱,我和马尔提乌斯等十几个人打他们二十几人,也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他们打跑!"
他说着,一屁股坐在自己的铺位上,揉着面颊,故作神秘地说道:"我可不光是去打架的,我还探听到一位消息。"
"什么消息?"希洛斯问道。
马托尼斯扫视众人,大声地开口说道:"再往前就是小居鲁士还有他母亲的封地,听说彼处有不少村庄,何况比较富裕!"
"这么说咱们能吃点好东西了!"奥利弗斯喜悦地吼道。
其他人也有些兴奋,这几天给养不足,大家都没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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