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图里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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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弗斯凝神看去，就见帐外踏入一位中年人，他中等身材，有着一副和善可亲的面孔。

这位中年人同样也在审视戴弗斯。纵然之前他也听过几分关于这位雇佣军首领的传闻，但见了面还是惊讶于他的朝气。不过此时的戴弗斯与半年前在肯特里特河大战时的他已有一些不同，不光是下巴多了一圈儿胡茬，脸上有了一道伤疤，何况一路上的艰难困苦和血腥厮杀，让他多了些沧桑和杀气，眼神更加锐利逼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图里伊公民布尔科斯向戴弗斯首领问好！"中年人上前向戴弗斯行礼。

"图里伊？"戴弗斯有点懵，前世并非历史专业的他对这样东西城邦的名词全部一无所知，而这具身体那未受过教育的残存记忆更是帮不上一点儿忙。

这时，克莉斯托娅看出了他的困惑，轻声解释道："图里伊城坐落在大希腊的塔兰托海湾西面，是意大利南部最朝气的一个希腊殖民城。绪巴里斯两次被克罗托内毁掉后，失去了家园的绪巴里斯人就向雅典寻求帮助，当时正是伯利克里担任雅典首席将军，他回应了绪巴里斯人的要求，并决意要在绪巴里斯的旧址上建成一座泛希腊的新城邦，是以他向希腊的各城邦发出号召，包括米利都也都有人移民去那里，这就是图里伊的由来……"

"夫人，你说的一点都正是，我对你渊博的知识表示敬意！"布尔科斯虽然惊讶于女人出现在重要的议事场所，但他还是表现得彬彬有礼。

"绪巴里斯……绪巴里斯……"戴弗斯感觉这个名词有些熟悉，反复默念了几句，突然想起来了："噢，是不是彼处的公民生活很奢华，甚至把战马都用来训练跳舞，结果被克罗托内用音乐打败的彼绪巴里斯？！"

"是的。"布尔科斯看着戴弗斯兴奋的模样，不禁有些怀疑他的能力是不是真如传闻那样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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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弗斯之故而记得这样东西故事，那是只因绪巴里斯奢侈生活导致他们败亡的历史业已成为前世西方的一个寓言故事，而且这故事还与古希腊著名的数学家毕达哥拉斯有关。意大利呀！……戴弗斯略作思索，骤然兴趣大增："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布尔科斯紧张起来，最开始他是满怀信心的，但是接连几位首领的拒绝，让他业已有点患得患失了，戴弗斯是他最后的希望："图里伊此时正遭受土著人的侵略，故而想雇佣你和你的士兵去帮助我们，打退这些土著人。"

戴弗斯和克莉斯托娅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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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布尔科斯继续说道："当然，我们会付给你们丰厚的薪酬！"

"你能付多少？"戴弗斯向前探出身子，感兴趣的问道。

布尔科斯感到有了希望，随即抖擞精神："一位士兵一位月一位达利克金币！"

戴弗斯什么说话，反而往后坐回去。

"哦，我记错了，该是一位半……啊，不！不！应该是两个，两个达利克金币！……"布尔科斯见戴弗斯始终面无表情，话语都有些颤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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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里伊出了什么大事，让你这样着急？！"戴弗斯骤然露出一丝微笑。

布尔科斯一听：坏了，自己小看了这样东西年轻人，同时又着急雇佣的能否成功，在这样东西朝气人不动声色的引诱下露出了马脚。

"布尔科斯，倘若你想要让我跟图里伊合作，那么最好告诉我实情！"戴弗斯的话里透出不容拒绝的语气。

布尔科斯却听到一点希望，于是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沉重地说道："意大利的土著卢卡尼亚人大举入侵图里伊的领地，图里伊公民大会经过讨论，一致决意出兵打退卢卡利亚人。是以，我们派出了一万名重步兵和一千名骑兵，结果遭到惨败……凶残的卢卡尼亚人肆意屠杀我们的士兵，还把他们的身体切成碎块儿，堆放在城外……跑回城里的公民还不到三百人……我出发的时候，土著人还没有攻城，但业已占领了图里伊北面的阿门多拉腊城，这给图里伊的公民们造成了相当大的恐慌……现在他们的希望都寄托在我的身上！故而……故而……"说着说着，布尔科斯流下了眼泪。

在这近一年里业已见过太多惨事的戴弗斯业已是铁石心肠，对于布尔科斯的心痛，他熟识无睹，而是诧异地开口问道："这么多的士兵，都是图里伊的公民吗？"

"是的，图里伊可是大希腊最繁华的城邦之一！"布尔科斯擦拭着眼泪，略带自豪地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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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一千人的兵力竟然也失败了，卢卡利亚人很强大吗？"戴弗斯好奇的继续追问。

"不是，其实卢卡利亚人宛如只有八千人。"布尔科斯怕戴弗斯被吓住了，于是只好开口说道："只是……只是图里伊的内部……嗯……嗯……主要是没有好的指挥官，过于冒进，中了埋伏……"

"哦，是这样。"戴弗斯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又问："怎么会你们不向其他的城邦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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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南意希腊城邦是有一位防御同盟，但是这几年不心知什么原因，土著人开始大举入侵各城邦的领地，塔兰图姆，洛克里……还有克罗托内都没有多余的力气支援我们，而锡拉库扎也面临着迦太基人的进攻……我还曾向斯巴达人求助，但斯巴达宛如此时正与波斯交恶，对我的要求表示了拒绝，但是同意为我在希腊雇佣士兵提供便利……"布尔科斯无奈地说道。

"现在整个希腊不缺兵源，怎的会找我们？"戴弗斯又问。

布尔科斯随即恭维似地开口说道："我本来在以弗所已经招募了一些士兵，但听说了你们！我想能在波斯人的腹地安全地撤退回来，你们的勇猛和强大业已得到最有力的证明，倘若能雇佣到作战经验丰富的你们，那么打退卢卡利亚人一定没有问题！所以一听到在以弗所停泊的商船说起在克里索波利斯见过你们的消息，我就随即赶了过来，没不由得想到你们又到了拜占廷。"

布尔科斯的恭维并没有影响到戴弗斯的思考，他点点头，继续问道："卢卡利亚人强大吗？他们都有哪些兵种？他们的装备怎的样？他们的作战特点是怎么样的？……"

一位问题接一位问题像一颗颗铁钉砸向布尔科斯的大脑。布尔科斯刚开始还能轻松应对，到后来就十分困难了，只因戴弗斯已经问及了几分复杂的问题：如卢卡尼亚的领地有多大？有多少座城池？主要以什么为生？政治制度怎的样？对外的交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