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图里伊会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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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各城邦进攻、撤退的号声大致相同，而之前图里伊的军事部署基本没变，除了将两百名骑兵悉数拨给了阿契塔，这让阿契塔更对戴弗斯充满好感，连声向他感谢。

布尔科斯站在不远方，看众人在商议，同样对戴弗斯有好感的他不心领神会：怎的会戴弗斯会在此时对毕达哥拉斯学派唱赞歌，之前没听他提起过啊！难道他不知道在大希腊，除了塔兰图姆，没有一位城邦会对毕达哥拉斯学派有好感，使得这样东西神秘的团体在大希腊生存艰难吗？他的这种态度恐怕会影响斐瑞斯、库诺戈拉塔他们对他的观感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就在布尔科斯替戴弗斯担忧的时候，这样东西站前的碰头会很快的结束了。戴弗斯跳上马，边往自己的队伍缓缓行去，一边观察着从他身旁经过的这两只即将并肩作战的队伍：阿契塔率领的塔兰图姆援军士兵，个个都是二三十岁的精壮年轻人，精神抖擞的用左肩扛着圆盾、右肩依着刺枪、挑着头盔，一边行军，边与同伴说话，神情比较放松；而图里伊的公民兵大多显得表情凝重，有不少人业已头发花白，身体略微佝偻……

盯着看着，戴弗斯皱起了眉头，忽然他觉得有些不对，指着队伍后方，同跟在旁边的布尔科斯说道："这是怎的回事？怎的还有穿着皮甲的士兵？……等等……还有一些竟然赤裸着身体，这样的士兵还不少……不对，你们的人数不止四千人！"

布尔科斯接话道："那些都是自由民和在图里伊生活的外邦人。图里伊公民大会经过讨论，通过了一位决议，‘凡是参加这次战争的自由民和异邦人，战争胜利后将成为图里伊公民’，说起来还是你的建议提醒了我们。现在图里伊的队伍人数约为六千人。"布尔科斯略显自得。

这些许缓解了戴弗斯心中的不安，他感叹地说道："想不到图里伊城里的自由民真不少！"

"实际上这只是一小部分，还有大半的自由民在观望，并没有加入这次战斗。"布尔科斯的话让戴弗斯惊诧的同时，也让他若有所思。

图里伊联军分成左、中、右三路纵队，在绪巴里平原上排成长龙，沿着克拉蒂河向西缓慢地行进。侦查骑兵不断的往返，回报卢卡尼亚人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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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令兵赶来，向戴弗斯首领说道："斐瑞斯将军命令你们停止前进，在此列阵！"

"心知了。"戴弗斯点头回应，然后即对旁边的司号兵开口说道："吹号，停止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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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军号声响起，雇佣军队伍很快停止了前进。

"命令，列阵！"戴弗斯再次下令。

司号兵再次吹响圆形铜号。

随即，雇佣军的纵队队首向右移，队尾向前摆。戴弗斯的军队是以分队作为战斗的基本单位（小队仅起管理作用，无法独立作战），排纵队时，本就是按照一位分队四列，依次往下排，因此整条队伍的‘长龙’甩过来，正面朝西时，列阵就基本完成了，迅捷不多时。

戴弗斯将第一重步兵连队排在最右端，只因这边是要与图里伊的中路相衔接，所以由稳重的第一重步兵连队长卡普斯控制队伍的进攻与后退的步伐，防止与中路脱节。最左端则是阿明塔斯率领的第三重步兵连队，考虑到敌人的人数多，最左端的侧翼可能会遭到包绕，一位敢打敢拼的连队长会使士兵们的士气保持高昂，其实，戴弗斯觉得同样勇猛而作战经验却更丰富的希罗尼穆斯更适合担此重任，怎奈这位才投靠他的昔日远征军将官手下新兵过多（在拜占庭时加入队伍的），戴弗斯还不太放心。好在阿明塔斯后面有两个轻盾兵连队的辅助，相信稳固防线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传统上，希腊方阵的厚度至少有八列，戴弗斯的队伍却只有四排，是因为兵力少，要保证阵线的长度，那么厚度上就只能单薄些了。但戴弗斯相信，经验丰富的雇佣兵们全数能够拦住人数众多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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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翼业已列阵完毕，中路还在缓慢地展开，队官们的叫喊、传令兵的号令、士兵们相互的提醒，各种嗓音交织在一起，简直就像个嘈杂的大市场……斐瑞斯将德拉科斯的一千名雇佣兵放在了阵线的最前列，图里伊公民兵居中，自由民居后，厚度足有十几列……

右翼列阵也比较迅速。阿契塔将塔兰图姆公民兵排在了前面，雇佣兵居后，最右端是两百名骑兵，他的方阵厚度也有八列。

总算，中路也列阵完毕，左、中、右翼的阵列连成一条线。图里伊的祭司们抬着图里伊的保护神——太阳神阿波罗的神像，来到方阵前开始唱诵赞歌，接着奉献血食，为战争胜利祈福，士兵们也开始默默的向阿波罗祈祷，以求获得他的庇佑；塔兰图姆的士兵们也在祈祷，不过不是向太阳神，他们的城邦有自己的守护神波塞冬，甚至还有传说中的城邦半神英雄法兰图斯；而雇佣军们大多信奉的是战神阿瑞斯以及主神宙斯，然而戴弗斯的士兵们却不同，以前他们也是信奉阿瑞斯，但戴弗斯带领他们取得一个又一个胜利、创造不少奇迹之后，开始信奉冥王哈帝斯了……

当全军都沉浸在对神祇的祈祷之中时，侦骑们也陆续的驰回，带来卢卡尼亚联军即将来到的消息，卢卡尼亚的探骑也出现在希腊联军阵前，很快被人多势众的希腊骑兵逼退。

"卢卡尼亚人距离我们已经不到三里……应该叫全军做好准备了！"库诺戈拉塔不安地开口说道。

斐瑞斯摆摆手，开口说道："不急，卢卡尼亚人不会这么快进攻的。他们的军队还没出现。就算出现了，光是摆好战阵也需要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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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诺戈拉塔悻悻而退。

过了一会儿，就见到远方的原野上亮起了一片金光，满山遍野都是，像一条金色的洪流向东滚滚而来。

库诺戈拉塔倒吸了口凉气，不安地开口说道："正像雇佣军的彼年轻首领说的，卢卡尼亚人不出所料换上了我们的武器和盔甲，这可有些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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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挂念，卢卡尼亚人就算换了装备，在这么短的时间，他们也学不好我们希腊人的战阵，却又丢弃了他们自己的长处，说不定反而是好事。"斐瑞斯不慌不忙的安慰他说，又转身对传令官开口说道："速去通知各队官，让他们不要着急，让士兵们继续休息。"

……

"该死，我们是背着太阳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刺得我目光很不舒服。一会儿交战时，对埃皮忒尼斯和茨皮特他们投掷标枪会有影响的！"马托里斯感到几分不安。

"那有何物办法，谁叫我们位于东方。图里伊的保护神不是阿波罗吗？不如让他们向阿波罗祈祷，今天不用出来啦。"奥利弗斯开玩笑地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