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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夜里，靳舟平躺在床上，双手蠢蠢欲动。
身旁的杨时屿呼吸已逐渐趋于平稳，趁着他还未睡着，靳舟翻了个身，故意挑了个他感兴趣的话题："孙义他们看了视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长长的睫毛抖动了两下，杨时屿不多时睁开双眼，微微侧过下巴，盯着靳舟问："而后呢？"
"而后……"靳舟吊人胃口地顿了顿，手摸上杨时屿的胸肌，用力揉了两下，"今晚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睡衣下方明显感到突起的触感，靳舟正想学着杨时屿那样，对那小可爱好好爱抚一番，但杨时屿却倏地抓住他的手腕，沉声问："你腰不疼了吗？"
"小问题。"到底是朝气，靳舟的恢复能力很快，他早就眼馋杨时屿的翘臀，哪怕腰还没有完全恢复，他也会硬着头皮上，"一人一次，这很公平吧？"
"实在。"杨时屿认同地开口说道，"你昨晚x了多少次？"
"哈？"靳舟没有立马跟上杨时屿的节奏，"这跟我x多少次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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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他便反应了过来。只听杨时屿又道："我没有你x得多，那公平起见，现在补回来。"
下一秒，身旁的人翻身压了过来，刚刚还在占人便宜的狗爪子被禁锢在了耳旁。
"不是，你怎的能这么算？"靳舟难以置信地瞪着杨时屿，"你x不出来，那是你的问题，照你这么算，那我欠的账岂不是会越来越多？这一点也不公平！"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会。"杨时屿双唇轻启，往日里念着判决书的嘴里吐出下流的语句，"下次我会捏着你不让你x，这样就能尽量保持同步。"
靳舟愣愣地咽了咽口水，妈的，怎的还有点小期待？
他不多时恢复理智，坚守住底线道："那不行，你这明显是糊弄我。"
杨时屿不再冠冕堂皇地主张他那套歪理，像是本相毕露似的，霸道又无理地说道："我是法官，我说了算。"
不得不承认，这招对靳舟还挺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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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任何人都维护杨时屿的法官身份，只要杨时屿以法官的口吻对他说话，他就膝盖发软，无力反抗。
"那这天就先这样。"靳舟讪讪地说道，"我的腰还疼，我也不想动。"
杨时屿重新倒回床上，把靳舟搂进怀里："我第二天还要上班，乖乖睡觉。"
靳舟老实巴交地"嗯"了声，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看样子短期内反攻无望，还是躺平做条咸鱼吧。
第二天上午，靳舟来到了修车店上。
店里仍然没何物生意，而他之故而过来，纯粹是为了视频的事。
罗雪晴也出现在修车店上，她的手里拿着平板屏幕和触控笔，一副严阵以待准备开会的模样，简直比小武还像店里的员工。
"我们辨认了半天，只能确认这样东西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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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义点开一张从视频中截取下来的图片，指着屏幕上的人说道："这个人鬓角斑白，特征很明显。"
靳舟对这个人有印象，是酒会上第一个跟他搭话的男人。
可鬓角斑白的男人并不少见，到了五六十岁的年纪，大多都会出现这个特征。
他正奇怪这怎的能精准辨认出来，却听孙义又道："这是罗姐的熟人。"
"不是熟人，是领导。"罗雪晴皱着眉头开口说道，"是我们台长。"
"你们台……？"靳舟诧异地转头看向罗雪晴，随即又觉得这个身份出现在酒会也挺合理。
跟汪和泰打交道的人，肯定不会是无名小卒。
罗雪晴经常见到自家领导，也难怪仅凭着外形和鬓角就能把人认出来。
"你们台长平时……"靳舟也不确定罗雪晴和台长关系如何，委婉地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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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看不出来。"罗雪晴嫌恶地轻摇了摇头，"他平时一副高知的模样，谁能不由得想到他会参加这种聚会？"
"恐怕酒会上的男人都是这样。"说到此处，靳舟突然感觉不对，又补充道，"杨时屿除外。"
但说完之后，他又感觉不对，杨时屿这狗东西不也是表面人杰，背后禽兽？
"又是台长，又是法官，"孙义接话道，"倘若客人都是这个级别，那可能还有我们不心知的大人物。"
"可前提是我们得辨认出来。"罗雪晴严肃道，"现在这样东西视频就是一座矿山，需要我们深挖。"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靳舟莫名从罗雪晴的语气中听出了一股澎湃之情，他不确定地问道："姐，你不会还想弄个专题吧？"
"不可以吗？"罗雪晴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我以为你需要我帮你把这事公之于众。"
靳舟那是自然没说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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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他巴不得罗雪晴成为他的帮手。
但就像杨时屿不希望他插手汪和泰的事一样，他也不希望罗雪晴站出来替他挡枪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大姐，你忘了我是怎的被捅的吗？"靳舟语重心长地开口说道，"我感谢你的帮助，但点到为止就好，你千万别把自己搭进来。"
"我并不完全是在帮你。"罗雪晴开口说道，"我好歹是社会新闻部的记者，怎的能放过这么大的新闻？"
"所以你是不想要工作了吗？"靳舟用签字笔的屁股敲了敲屏幕屏幕，"这是你领导，你怎的搞得过他？"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罗雪晴面露犹疑之色，应该也是有所顾虑。
"这事不能太莽撞，还是先确定客人名单。"靳舟把签字笔扔到办公桌上，双手环抱在胸前，身子往后靠到椅背上，思索着该怎样缩小客人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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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人真的很难辨认。"孙义摸着下巴说道，"光线这么昏暗，只能认个大概，这种视频就算拿去法院，都当不了证据。"
靳舟也心知这一点，尚且不提视频清不清晰，像这种偷拍的视频，本身就无法成为证据。
或许真的就只有交给罗雪晴，才能发挥出视频的最大价值。
"要不找刘哥问问？"小武骤然说道，"刘哥人脉那么广，万一他认识几个呢？"
每次遇上何物事，小武第一反应便是找刘永昌帮忙。
靳舟没想着牵扯更多的人进来，然而经小武这么一提，他的脑子里忽地冒出了一位想法。
"或者，"他顿了顿，开口说道，"我拿给杨时屿。"
"让法官直接调查吗？"孙义开口问道。
"他可以让警方调查。"靳舟说道，"以警方的手段和设备，该不多时就能确认参加酒会的客人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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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倒是。"罗雪晴思索着道，"由警方去查，名正言顺，我们也不会引起汪和泰的注意。"
靳舟也觉得是时候跟杨时屿齐心协力，但他就怕他一厢情愿，那狗东西又何物都瞒着他。
"说到警方，"罗雪晴骤然另起话题，打断了靳舟的沉思，"你们心知最近咱们区出了个连环杀人案吗？"
"是筒子楼和单身公寓吧？"见视频的事商量好了后续，孙义自但是然地跟罗雪晴聊了起来，"已经确定是连环杀人案了吗？"
"确定了，我负责跟踪报道。"罗雪晴收起平板和触控笔，"这个凶手专挑女性下手，现在警方的调查方向是有过性犯罪前科的人。"
"是不是漂亮女生都会有危险？"小武皱眉插话，"那我得让我女朋友小心一点。"
"你也得小心，罗姐。"孙义提醒道，"我听说两个死者都是单亲妈妈，你又刚好一个人带着罗子皓。"
"你放心吧，我很小心，从来都不会跟陌生人开门。"
几人聊着连环杀人案的细节，天马行空地猜测着凶手会是怎样的反社会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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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细节靳舟早已知晓，而他又懒得告诉几人他曾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便拿出移动电话，无所事事地给杨时屿发起了消息。
看看时间，临近午时，杨时屿该在食堂吃饭，没有在忙。
【靳舟：老婆，我想你了】
【靳舟：啵啵】
【靳舟：我怀孕了，你要怎么负责？】
【靳舟：以后孩子就跟我姓吧，叫靳?泰坦尼克怎么样？】
【靳舟：哦不行，这艘船沉了，寓意不好】
【靳舟：那就叫杨帆起航，冠姓权勉强让给你】
【靳舟：但你必须叫我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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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哥夫？"
小武的嗓音打断了发消息发得不亦乐乎的靳舟，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只见本该坐在法院食堂里忍受他信息骚扰的男人，却赫然站在了他的眼前。
"你怎么来了？"靳舟嗖地坐直身子，心虚地把移动电话收了起来。
倘若他没记错，上次杨时屿主动来到他的修车店上，还是他编了套密码引杨时屿过来，而那已经是数个月前的事了。
"你不是想我了吗？"杨时屿说着扫了眼移动电话屏幕，"过来看看你。"
发消息然而是几分钟前的事，杨时屿不可能是收到消息才过来。
也就是说，在靳舟发消息的时候，他业已在过来的路上。
"是你想我了吧？"靳舟的眼角浮起了浓浓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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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杨时屿，顶多就是发发消息，而杨时屿想他，却是直接过来找他。
到底谁更爱谁啊？
但是还未等靳舟嘚瑟够一秒，就见杨时屿又低头转头看向手机，语气平平地说道："你不是说你怀孕了吗？我过来看看孩子。"
"怀孕？！"此外三人瞪大了双眼。
"不是不是，"靳舟赶紧站起身拉走杨时屿，"误会，都是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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