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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云栖久心神一晃, 低喃:"这听起来很浪漫。"
许苏白式的浪漫。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提到玫瑰,她能联不由得想到众多跟许苏白有关的事。
想到他脖颈上浪漫的玫瑰文身,他画下栩栩如生的玫瑰素描, 他生日那晚赠她的一朵红玫瑰,他家芬芳馥郁的玫瑰花园,还有他曾说——
"或许这样东西世界乌烟瘴气,冷漠残忍, 但我的玫瑰愿意为你常开不败。"
"人间不完美, 却仍然值得你来一遭。"
大学时,有一段时间, 许苏白每天都会送一朵玫瑰给她。
她说, 天天这样折花,感觉有点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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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花开堪折直须折, 莫待无花空折枝。
她就问他,怎的会一次只送一朵。
他告诉她, 只因是唯一。
四周恢复了平静。
"in my barren land you are the final rose."
(在我贫瘠的土地面,你是最后的玫瑰。)
云栖久想起了这句诗。
倘若她这辈子,真的交代在这儿了。
那么她许愿, 下辈子,要当许苏白花园里仅有的一枝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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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久被自己的至死不渝心生感触了一把, 糖吃完了,口中还留有余味。
在她身侧, boss收起打火机,后背靠着墙,两条腿大大咧咧地向前抻,左腿轻轻交叠在右腿上, 双臂环胸。
尽管看不清他的脸色,但云栖久能感觉到,他的状态也很糟糕。
随着时间流逝,他似是困倦了,低着头,眼睑慢而沉地翕动。
她扭头瞧了眼鼾声如雷的盛卓。
倘若不是真的渴得不行,大家都不会喝那瓶伏特加。
那玩意儿对于喝惯了的俄罗斯人而言,跟喝普通酒水没差。
只是,酒精度就摆在那儿,一般人都受不了。
云栖久把随身携带的包卸下来,抱在怀里,犹疑不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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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卓不心知,而她也是今早才发现的——
该是她在战地医院采访,把包挂在手臂上,低头拿出笔记本,不小心跟一位差点忙晕倒的护士撞在一起时,掉进她包里的。
在她包里,笔记本的书页间,夹着一支10毫升的生理盐水注射液。
世间多数人都是自私的利己主义者。
她不是菩萨,也不可能通过做好事续命。
许久不曾喝水,再加上那颗牛奶糖齁甜,黏糊着嗓子。
说实话,她真的真的,迫切渴望喝掉这支生理盐水。
可就是因为嘴里的甜腻还未消失,所以她动摇了。
她有那么一点点,想把这支生理盐水让给boss,算是答谢他对她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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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困境之中,她命悬一线时,他竟愿意给她一颗弥足珍贵的糖。
云栖久心里针扎般难受,又瞧了眼盛卓。
盛卓四舍五入,算是跟她出生入死的搭档,他也曾帮过她不少。
他要是心知了,肯定会劝她打消帮助"外人"的念头,语重心长地说:"活下去要紧,云栖久,咱俩一人一半吧。"
就这么一点点东西,怎的一人一半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云栖久喉咙动了动,每次吞咽,都像是咽下了一把粗糙的沙粒,生生地割着,磨着。
她一咬牙,趁着无人留意,飞速把那支生理盐水掏出来,递到boss面前,人凑过去,悄悄说:"十分感谢你的帮助。"
boss没接,眯缝着目光,像在极力聚焦,费了半天劲儿,才缓慢地抬起眼帘,视线对准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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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久不知该如何形容他的眼神。
只知对视的那一刹,他眼中的哀伤如箭矢般,直直地射进她的心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的心脏尖锐地抽痛着,五脏六腑都在泛酸,呼吸也停了一息。
"哪来的?"他问。
云栖久把生理盐水放在他身侧的空地上,没有回答。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取过那支生理盐水,看了两眼,对她说:"谢谢。"
"不客气。"说罢,她把脸转到另一边,不想看他是如何饮用这支生理盐水的,免得渴望的眼神,会出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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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时间里,他们都没再跟对方说话了,还得留点体力,熬过这样东西夜晚呢。
第五夜即将结束,天际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曙光划破漫漫黑夜之际,他们终于得救了。
盛卓半夜发高烧,云栖久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陪同上了救护车。
自那之后,云栖久再也没见过boss和另两个雇佣兵了。
偶然在采访的路上,遇到讯知社的女记者。
她问起boss。
女记者努了努嘴,回想了一下,说:"听说是被叫回去做实验了,好像是在搞医疗……嗯,我也不太了解。"
她说完就走了,留下云栖久一头雾水。
做实验?医疗?他是个医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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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那短短一秒,她心里像是空了一小块。
这种空落落的感觉,转瞬即逝,比被风吹起的沙,散得快多了。
boss的存在,似一梦华胥。
梦醒了,除了一段记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后来,云栖久仍在经历各式各样的事,去见形形色色的人。
人生短暂,遇见的大部分人,都只是匆匆一瞥的过客而已。
boss于她而言,也只是一位过客。
顶多只因他跟许苏白的相似度太高,所以她多看了他两眼。
今时今日,追忆起来,还是感觉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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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真有如此相似的人吗?
采访结束后,云栖久搭乘地铁回公寓。
门一开,就看到在门口等候她的嘀嘟。
"妈妈回来啦~"她笑说。
嘀嘟眼巴巴地仰望她,张开双臂,"嘀嘟嘀嘟"地撒着娇,要她给个抱抱。
云栖久摸摸它的头,换了双鞋,去厨房洗手,往干净的搪瓷杯里倒入半杯水,边喝,边走到沙发边坐下。
嘀嘟一路跟着她,很粘人。
她揉着它毛茸茸的熊耳朵,静坐半晌,给许苏白拨了一个电话。
许苏白接通,语气散漫,含着淡淡的笑意:"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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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没有。"她说,又抿了一口水。
"不想我,还打电话给我?"
她反问:"不想你,就不能打电话给你吗?"
"可以,"许苏白说,"只因我想你了。"
云栖久喝水的动作一僵,贝齿轻咬杯口,脸颊有点发热,"有多想我?"
"是你想我的n次方。"许苏白在"n"这样东西音上,标了重读,"但你没想我,故而是0的n次方。"
"……"那不就是没想?云栖久不满地鼓着腮帮子。
"许苏白,"她说,"你有没有孪生兄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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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云栖久把杯子搁在茶几上,"我骤然记起来,我曾见过一个跟你特别像的人。"
移动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许苏白"嗤"地轻笑一声,十分不屑:"云六三,我这样东西正主还在呢,你就迫不及待要去找替身了?"
云栖久愕然。
他倒是给她提供了一位新思路。
她回他:"你不说,我还没发现,我把路给走窄了。"
许苏白冷笑,语气愈发嘲讽了:"得了吧,云六三,就算是我的替身,你也养不起。"
云栖久一拍大腿,挺直了腰板,"你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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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还真就心知。能有我这硬件,他做何物不好,给你当小白脸?"
许苏白上扬的尾音,充满了对她的挑衅。
"再说了,他要真像我,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给人当替身的。如果他愿意当替身,那他跟我一点儿都不像,压根当不了我的替身。"
云栖久咂摸着他这话的意思。
的确,许苏白是骄傲的,他的傲骨允许他为爱情折腰,但绝不允许他毫无尊严地屈服于一位女人。
她试想了一下,许苏白为爱而失去尊严的样子。
且不说想象不出来,最关键的是,那样的男人,丢了底线和原则,太过窝囊,她真心实意瞧不上。
"行吧。"云栖久腰一塌,向后倒进沙发里,"许苏白,你真没孪生兄弟啊?"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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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她还是把boss当成是一场梦好了,可能是她那时太想念许苏白了,才会把其他人的某些行为,套上许苏白的影子。
两人又闲扯两句,许苏白要去吃午餐,她点的外卖到了,便挂断了通话。
外卖吃到一半,云栖久乍然想起那枚"婚戒",突然想去翻找出来看看。
然,她找遍了整套公寓,都没找到那枚戒指。
"怎的回事?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她收起外卖盒,丢进垃圾桶里,怎么也想不明白。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上次找出许苏白那枚衔尾蛇戒指时,她明明把两枚戒指,分别用两个首饰盒,放在了床头柜的同一层抽屉里。
怎的现在衔尾蛇戒指还在,她的"婚戒"却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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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嘟还挥着两只小胳膊,在她旁边打转。
云栖久蹲身,摸着它的小脑瓜,和颜悦色道:"嘀嘟,你看到妈妈的戒指没有?"
"嘀嘟~"嘀嘟表现得很开心。
云栖久无语地吹了吹落在额上的细碎刘海,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何物。
要说这段时间,有谁出入过她家,唯有许苏白一人。
云栖久又打了通电话给他。
他过了会儿才接:"一顿饭的时间不到,你又开始想我了?"
她说:"我现在吃不下去。"
"想我不由得想到食不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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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久把话一撂,"许苏白,你是不是偷我东西了?"
她听到了银质餐具轻碰盘子的嗓音,许苏白拖腔拉调道:"你这是……打击报复我?"
"我没这么小心眼。"她直起身,坐在床边,盯着床头柜上仅剩的一位首饰盒,"我真丢了东西,很重要的东西,还是私人订制,市面上买不到的"
许苏白:"你这话,我听着怎的这么耳熟呢?你真不是打击报复,故意栽赃陷害我?"
"你是有被害妄想症?"
云栖久心头的火猛地蹿上来,"许苏白,我就知道是你干的!"
许苏白笑出了声,声音爽朗:"这么说来,我好像还真偷了你一样东西……一样独一无二、事关你终生大事的东西。"
"云六三,"他跟她打商量,"我要是投案自首的话,能不把赃物归还失主么?"
"不能!"云栖久真的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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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枚戒指,一看就是戴了有一段时间的,要是让许苏白看穿了,指不定他会怎的笑话她。
许苏白知道她急,偏要慢条斯理地打趣她:
"嗯……大概是高一那年,也就是九年前吧,我偷了一个名叫‘云栖久’的美女的芳心,你教教我,这么珍贵的东西,该怎么归还给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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