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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猫德教育 要做三从四德的好猫
只因自己的领域被入侵，庭慕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余赦盯着跟前的尖牙，心脏突突直跳。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在脑海中回顾了一番刚才望见的成功学，逐渐冷静下来。
所谓自信，就是让自己的大脑欺骗自己。
故而从现在开始，他要把自己想象成一个不可一世的人。
"等我集齐核心碎片，所有魔怪不但要绕着我走，还要跪下来叫爸爸。不过是一只大猫而已，我现在就教它什么叫做猫德。"
想罢余赦带着优越感撸起了袖子。
庭慕见面前这个刚才心跳还急速上升的人骤然用蔑视天下的眼神看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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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表现出的那种风轻云淡，就仿佛它在其眼中只是一粒尘埃。它所有的暴戾和愤怒，都不值一提。
它瞬间升起了一种被轻视的愤怒，猛地扑上去，两只前爪按在余赦肩头旁，把他抵在车门上。
"猫来到新环境，有应激反应很正常。只是，没有何物是盘不活的。"余赦继续催眠自己，自信伸手，在庭慕的下巴处摸了一把。
四周恢复了平静。
凶兽的身形越小，身上的皮毛越软，余赦此时摸上去，纵然没有巴掌大时那么绵软，只是不像刚见面时甚至能划破手。
把毛撸顺了，手感就逐渐来了。
凶兽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它不懂这人在做什么，只是下巴被挠真的好舒服。
庭慕扬起脑袋主动在余赦指尖蹭了蹭。
骤然它意识到自己竟然做出了如此羞耻之事，竟然向它的敌人主动露出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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耻辱！
庭慕猛地移开脑袋，正想给这个不自量力的人好看，结果突然被余赦用胳膊圈住。
余赦盲目的自信让核心碎片发挥了作用，再加上庭慕心情混乱，纵然没有用烙印控制，但依然牢牢的禁锢住了庭慕。
余赦乘胜追击，按着它的脑袋一阵乱揉。
江流在车外冻得发抖，见车里突然没了动静，还以为余赦被自己养的老虎吃掉了。
庭慕原本还在挣扎，到后面被盘得太舒服，连脑袋都不知何时枕到余赦腿上了，爪子软绵绵地从车门上滑下，嗓子里发出咕咕的声音。
正寻思要不要开门看看时，余赦骤然下了车，迅速的关上了后座门。
江流左右没看到庭慕，问道："哥，你那头老虎呢？"
余赦手揣在口袋里，淡定回答："进svsdd，总不能明目张胆的带只老虎，我让它在车里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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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但是余赦右手插着的口袋里，趴着一只巴掌大的白团子，下巴搁在他手指上一脸享受的模样。
余赦嘴角露出一起冷笑。
这还是第一课，等他熟读教材，不信庭慕变不成懂得三从四德的好猫。
两人把门禁卡带上，便正大光明地从大门走了进去。
只因猫德教育首战成功，余赦心情很好，步伐越发自信从容。
江流原本挂念余赦露怯，没不由得想到余赦看上去比他更像svsdd的工作人员。
甚至他们从保安面前路过时，保安还站起来对余赦说了句"领导"好。
江流一时慌乱，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余赦，发现对方对保安微微颔首，气场十足地进了电梯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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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顿时叹为观止。
"余哥一看就是经历过大场面的，哪里需要我去挂念。哎，我还是肤浅了。"
这电光火石间，余赦成了他心中的偶像。
"实验室在地下三层，倘若直接下去，会经过实验室的大厅。故而我们需要走安全通道。"江流说，"只然而那个通道平时上了锁，我恰巧略懂几分开锁。"
大约是觉得余赦的眼神仿佛在问他一位正常社会下的市民怎么会会开锁。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江流尴尬地说："不要误会，那是我在入职后特地学习的。"
余赦："来此处之前你在做何物？"
江流："我是警校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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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赦夸道："警校啊，专业型人才。"
江流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余赦面不改色，手上加了把劲在庭慕脑袋上揉了揉，和江流一起从安全通道往下走。
这时余赦的手指突然被一只爪子打了一下。原来是只因他顾着说话，忘记继续给庭慕挠下巴。
走到负三楼的时候，江流咦了一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今天没有上锁，是他们下班的时候忘记了吗？"
余赦推开门，外面是一条走廊，两边有几分研究室，从门上的透明玻璃处能够望见此时的研究室里一位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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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疑惑地说："奇怪，研究员经常晚上加班的，今天怎的没人。"
［主人，此处有另一块碎片的波动。］
余赦平静从容的外表下，心跳突然加快了几秒。
口袋里的庭慕也顿时躁动起来，身体上的绒毛不断蹭着余赦。
余赦在心中问系统："在哪儿？"
［这条走廊的尽头。］
他顺着系统的话看过去，这条走廊的尽头有一扇关上的大门，门上还有虹膜识别的检测机器。
余赦大步流星朝那扇门走去，他发现这扇门竟没有关上，此时还留着一个缝隙。
江流也意识到研究室里肯定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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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后，扑面而来的是酒精和福尔马林混合在一起的气息，一个宽敞的大厅展露在他们面前。
大厅最中间放着一台大型仪器，从仪器上接出了许多线路，连接着分布在左右的手术床。
手术床上方被白布盖着，里面不知道是躺着人还是放置的东西。
床头的支架上连着一台小的显示屏，余赦只能看懂和心跳有关的数据。
通过这些心跳可以看出，有几张手术床的白布下至少是某种生物。
余赦拉开其中一张白布，下面躺着一具被锁链串起来的躯体。
但是心跳的数据多远高于或低于人类的频次。在这样的心跳下为何还能维持生命，恐怕研究室的人也想从白布下掩盖的形体中找到答案。
乍眼看像是人类的形状，只是他的皮肉已经剥落，此外一层闪着青蓝色光泽的鳞甲镶嵌在逐渐腐朽的血肉之中。
鼻孔和喉腔只因变异自我封锁，大约是研究员担心他死亡，在喉腔处戳开一个孔洞，接了一根呼吸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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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脸色煞白，后退一步撞到了另一张手术床。
盖在其上的白布，只因他的动作掉在地上，露出藏在其下的形体。
她似乎身体中藏着一块生长的骨刺，体表有许多尖锐的骨头从血肉中刺出。
她的心跳十分猛烈，身体也挣扎得厉害。只是被穿过身体的钢索紧紧束缚住了，以至于余赦和江流没有发现。
"这些这些……"江流结结巴巴地说，"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奇怪。"
余赦揭开所有白布，十张手术床上，皆是形态各异的怪物，整个实验室顿时犹如地狱中的刑房。
余赦心情复杂地看着他们。
魔怪绝对不是这样的。
部分魔怪虽然会潜入人类体内，在时机成熟的时候将这个人类的所有生命作为孵化的养料。但是余赦见到的转化过程从未超过两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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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通俗的解释，就是潜伏期很长，涌出时间极短。
但是面前的这些人，被某种手段维持着属于人的意识，一直处在涌出的过程中。
涌出时，人会遭遇难以想象的痛楚，而这些病床上的所有人，则始终都在痛苦中煎熬。
江流原本吓得不行，但望见余赦面无表情地查看这些怪物，顿时忍住了想要逃离此处的冲动。
他心中更加佩服余赦，并再次对svsdd产生了深沉地的怀疑。
抱着这种想法，他双掌颤抖地取过一块挂在手术床尾的牌子。
"夏子涵……"他骤然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彼全身骨刺的人，"半个月前我监控过她，只是她不是因为病症复发死了吗？"
江流连忙去看其他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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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个我认识……都是通告过死亡的人。"江流喃喃说，"难道其实他们根本没死，他们便成了实验品？"
余赦眼底闪过一道寒光，连魔怪都心知给个痛快，这些人却对自己的同类更加残忍。
［这的确是孵化中的魔怪，我感应到他们体内有晶核的存在。］
［但是这种晶核，和普通的魔怪晶核不同。具体有什么作用，需要等核心碎片吸收后才能心知。］
［主人，你要杀了他们吗？］
余赦沉默了片刻点点头。
五年的末世生活给他带来的最大变化便是对生命的敬畏以及死亡的淡然。
这两者看似矛盾，但在那种特殊的环境下，水到渠成地共存着。
他正想拔掉那些连接在实验品身上的管子，突然不由得想到了什么，伸手捏了捏口袋里的庭慕。
这是下车之前，他和庭慕约定好的暗号。
余赦不确定庭慕在察觉到暗号以后，会不会像之前说好的那样行动。
他掌心骤然一空，一位软乎乎的团子跃出口袋，落到地面时变成了半人高的凶兽。
它一出来就对着江流疯狂龇牙，背脊弓起来一副想要进攻的模样。
余赦在它冲到江流脸上之前，指着手术台上的实验品说："杀了他们。"
庭慕眸中暗光流转，调转方向扑到手术台上。毛发、尾巴都变成了武器，几乎在瞬间所有的实验品都死掉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江流还未来得及反应。
"哥，你为何物要杀他们……大老虎又是怎么进来的……"
余赦转头看向他："你觉得我不该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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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咽了口唾沫说："生死应该掌握在自己手里。"
余赦静静地盯着他："等你失去选择死亡的机会时，你就心领神会我这么做的意义了。"
惨白明亮的灯光让余赦的面容显得更加冷淡。
江流认为余赦应该属于浓颜系的帅哥，眉目如星，棱角分明。他应该是炙热的性格，如同夏日之花，带着勾引的芬芳。
然而江流却觉得余赦身上有一种莫名的气质。
他淡漠，似乎所有的事都无法引起他的兴趣。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执着，宛如他所做的事情都带着目的性。
越和余赦接触，他越发觉得对方像一团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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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然而这是从余赦嘴里说出来的，它的背后一定有不能提及的过往和深意。
"余哥真是一个强大又有故事的男人啊！！"看着余赦手持匕首在尸体上切割的模样，江流心中想。
"等等，余哥怎的会要把尸体割开？"
余赦动作不多时，业已刨出了第一块晶核。
和之前紫色的晶核不同，这块晶核呈现出乳白的色泽，像是一块质地不好的水晶。
［魔怪的实力越强，晶核的颜色越深，只是从来没有这种浅色。主人你快把它放到核心碎片上试试。］
余赦并不打算让江流发现核心碎片，只是单纯的把晶核收起来，继续刨第二具尸体。
站在其中一张手术床上的庭慕不满地甩了甩尾巴。
它辛辛苦苦（自认为）杀了这些弱鸡，余赦不但不来给他挠下巴，竟然看都不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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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慕顿时怒火中烧，矫捷地跳到余赦旁边，拿爪子刨余赦的腿。
余赦看到自己被抓出几条口裤子，敷衍地把手放在庭慕头顶，顺着黑色的鬃发捋了捋。
庭慕舒服了，拿头去蹭，最后脑袋都顶到余赦的腰上。
这一幕在江流眼中，就是这只大老虎在向余赦撒娇。
亲眼见过庭慕的凶残，再见他此刻竟然有几分乖巧，江流只感觉余赦此人深不可测。
庭慕蹭了一会儿，大约是觉得余赦的注意力在面前几具尸体上，没有专心服侍它，是以跳到余赦面前的手术台上怒吼一声，手术台因为震颤响起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那些死掉的实验品瞬间变成了粉尘，只留下几块乳白色的晶核。
庭慕这次没吞晶核，它得意洋洋地看着余赦，用爪子扒拉了一下。
余赦有些吃惊，没想到庭慕竟然主动帮他把晶核分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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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被江流望见了全程，让他很难解释。
但是江流已经见怪不怪了，现在跟他说余赦是天神下凡，这只大老虎是他入座的神兽他都会信。
余赦见他没问，松了口气，把晶核全数收了起来。
庭慕见状跳下去，洋洋得意地在屋子里踱步。
只是它所到之处都毁于一旦，弄翻柜子弄倒架子。
正在这时，余赦听见屋子的广播里传来嗓音。
"请各部门注意，有外来者进入，请各部门注意，有外来者进入。"
江流猛地转头看向余赦："哥，肯定会有人到负三楼来，我先去楼上把他们引到电梯口，你赶紧离开吧！"
"等一下。"余赦叫住他，"今天下午六点钟之前，离开青川市。带上保暖的衣服，以及尽可能多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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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迷茫地眨了眨眼。
余赦："倘若你想活命，就最好听我的。"
江流虽不明就里，但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余赦骤然压低嗓音，"你们放武器的地方在哪里？"
江流出去后，余赦便无所顾忌，把那些实验所需要的药品全数都装进了地下城中。
被庭慕打翻的柜子里还放了许多纱布、棉花、胶带、手术刀、一次性针管，他也一并收了起来。
他边忙碌一边问系统："你感应到的另一块碎片，具体在哪儿？"
［在中间那台机器中。］
余赦闻言走到它面前，刚才没有细看，这时发现上方有一位放置物品的空卡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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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划过卡槽，自己那块核心碎片上的纹路骤然亮了一瞬。
［主人，我判断错误。］
［此处拥有地下城核心碎片的波动。但是，是曾经拥有。］
［它已经被带走了。］
余赦面沉如水，看来svsdd的研究人员早就知道这天会发生何物，业已带着重要物品拂袖而去了青川市。
唯一的线索看似断了，但余赦知道，svsdd在末世中建造了一座基地。
就建造在青川市与花梨市中间的平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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