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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掉马
她面部的轮廓逐渐变得虚幻,像覆盖着一层一层扭曲的水流。
仿佛有只手即将掀开盖在余赦心中疑虑上囤积的厚纱,真相昭然若揭。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在雪雪靠近他的瞬间,他宛如醍醐灌顶。
"你竟然能发现我异样,好几次我都担心露馅了。"雪雪身体前倾,在他耳边说,"就算拥有星矛之地,你本身还只是人类吧。"
明明他们悬浮在半空,却始终没有落到地上。左右人的动作也无比缓慢,仿佛网络延迟时一帧一帧播放的动画。
只是唯独雪雪脱离了时间的限制,是这个静止世界中唯一运动的个体。
余赦唯一庆幸的是,他现在的思绪很清晰,尽管他没办法抬起一只手指。
他的眼球缓慢地转向雪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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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真的转动了,又或许是余光的作用,他瞥见了雪雪的身影。
"别用这副表情盯着我。只要任何拥有生命的东西,都能为我所用。你纵然藏着许多秘密,我直接改变你的思维太危险,但仅仅只是影响你的思维,误导你的想法却十分容易。"雪雪说。
"然而在你彻底成为我的傀儡之前,有件事得让你知道。"雪雪说,"我可没通过神力去影响这座城中背叛了你的人。"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的表情仿佛自己是一个公平公正并且体贴入微的人:"他们只然而听说你拥有一座地下城,之后产生了贪欲罢了。"
余赦这才想起,每次他发现异状的时候,彼想法都会转瞬即逝,如同昙花一现,绽放后会永远消失在深夜的黑暗中。
现在他才察觉自己并不是一无所知,每一次对异状的理所应当,只是只因"雪雪"刻意而为之。
"太危险了,必须尽快带着庭慕回到地下城。"
这个想法刚在他脑海中出现,原本暂停的时间开始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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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乎于静止时,余赦还算敏捷的思维在此刻被无限地拉长。刚才骤然升起的想法顿时变得猝不及防。
"雪雪"的面部轮廓变得更加虚幻,如同颤抖着的弧线,不断分解重组着,最后她的容貌不再如同以往。
"雪雪"从一个纯真绝美的小女孩,变成了一位雌雄莫辨的成年人。
脖子以下的身躯还没有完全转化,用纤细逐渐膨胀的过程看上去异常诡异。
这种超然不会让人将其与任何邪恶的事物联系起来。
即便如此,在圣洁的光芒之下,"雪雪"看上去仍然有一种脱离人性的超然。
"生之神。"余赦在心中说。
祂宛如听到了余赦的心声,依然保持着平静的微笑。
随着祂绽开的笑容,余赦的视野顿时被无法抵御的光线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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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却心知那并不只是光,组成它们的是能够贯穿他身体的神的力气。
它们快要逼近,覆盖,穿过他。
正在这时,一道阴影挡在了他的身前,入眼是白茫茫的一片。
近乎窒息的瞬间,一股难以抗拒的推力将他甩到一旁。
他看见庭慕的身体像一团无用的破布,从半空中跌落,狠狠地摔在悬崖边缘。
天地倒转,但是余赦的目光却紧紧地锁住他被推离的彼地方。
原本总像弯弓一样蓄势待发的尾巴此刻也无力的垂下,仿佛一根因为腐朽即将断裂的绳索挂在山崖上。
几乎是瞬间,庭慕身上的银白色毛发就被染红。
庭慕用力偏了偏头,眼睛像半开未开的杏仁,宛如吊着最后一口气想要转头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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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它的身体上究竟有多少伤口,才能够造成这样大范围并且急速的出血量。
"庭慕!"余赦胀红了目光。
他历来没有见过庭慕这种状态,哪怕是当初在极寒之地,庭慕只因自己的攻去被反弹时,哪怕当时庭慕已经失去了意识昏倒在地,也好过现在这样奄奄一息的状态。
如同预感一般的直觉让余赦迸发出一股能量,原本停滞的思维和身体机能被刺激到重新打开了开关。
余赦第二次感觉到自己和恐惧之源的联系如此紧密,紧密到宛如他能够轻而易举地用恐惧之源的力气击退生之神。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但是生之神是他见过的所有神中最强大的一个。
纵然不知道祂究竟做过何物,但是在这合并的三大域中,失踪后只剩下一些血肉和气息的光之神,以及神力全部被夺走只有一具残躯的死之神为何有了如今的结局,无一例外都是中了祂的计谋。
三大神的神力和身躯相融,生之神现在业已是缝合而成的不灭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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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能够在不被系统察觉的情况下伪装成其他人,影响他的思维。
布下的法阵还能够切断他和地下城的联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余赦全部相信,祂的第二次攻去全部能够让庭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即便不能击退生之神。
但是,他可以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在生之神诧异的目光下冲向了庭慕。
利用恐惧之源,他冲开了生之神对他身体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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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一切他都视而不见。
守卫们、贵族们还是生之神都成了他必经之路上的衬托。
他的目标只有一位。
短短的十米距离,却像是他一生中最漫长的路程。
在还能够思考和动弹之前,将庭慕送回地下城。
从沉寂状态下骤然加速的身体令肺部无法承受这种负荷。
身体中的空气被压缩,近乎真空的环境下,口舌出现了灼烧的痛苦。
余赦再一次为自己的天赋感到懊恼。
如果他拥有和体能相关的天赋,或许他可以压榨缩短通过这十米距离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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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有倘若,他甚至没有时间拿出恐惧之精吞下,他只能选择赌博。
余赦伸出手,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能够到面前奄奄一息的庭慕。
突然,一柱光穿过了他的身体,刺穿了他的后背。
他感觉不到痛,只是又仿佛能够感觉到身体此时正缓慢地地分裂。
恍惚之间,他看到面前的庭慕张了张嘴,有嗓音传出来,只是不同以往那般只是野兽的嘶吼,而是焦躁又愤怒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他来不及细想庭慕为何物能够口吐人言,那嗓音就越来越轻,也离他越来越远。
余赦感觉自己像被灌下了一大桶高度数的陈酒,骨头失去了所有的支撑作用,全身软绵绵的。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前胸豁然出现一位大洞,几乎横跨整个上半身。
他的手停在了离庭慕还有几厘米的距离,身体向溃败的散沙,一点点垮塌,坠落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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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倒下,指尖的方向仍然朝着庭慕的方向。
眼皮慢慢变沉,他唯一能看到的只有面前那头惊慌失措的凶兽。
一切好像和上一世最后的经历重叠在一起。
但上一世他孤单一人奔赴死亡。
这一世的黄泉路上却有陪伴。
"恕罪啊……庭慕……害得你也要死了……"
余赦气若游丝,不心知自己的声音有没有被庭慕听到。
他望见天上的云在不断地朝一个方向移动,原来是他的身体被拖向了一方,离庭慕越来越远。
生之神迫不及待地要收取自己的战利品,迷蒙中余赦不知自己这具残破的身体究竟迎来何物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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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不过到时候他业已死了,只希望地下城不要因为他的缘故,落入了生之神的手中。
"原本还想留你一命,没想到你主动跑进了我的攻去范围。不过即便是你的尸体,也足够让我打开不可言之域的大门。"生之神笑着说,"祂们几个永远想不到毕生追求的钥匙竟是一位人类。"
"祂在说什么……"余赦张了张嘴,感觉身体更痛了。
"我会容纳你,让你成为我的一部分。你将会和死、光还有极寒一起,在我的帮助下得到永生。"生之神的语气像是温柔的伙伴。
"恶心……"余赦微弱地说。
如同羽毛一般轻飘飘的嗓音却被生之神听得一清二楚。
"你说何物?"生之神的话音一顿。
"你进不去的……祂会阻止你……"余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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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斯早业已湮灭!"生之神仿佛被触怒了一般。
"呵呵……你怕了……"余赦笑着咳出一口血。
站在远处不敢靠近的人们大气不出,现场安静得能够听见落雪的声音,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何时停止了呼吸。
他们全部不敢相信,余赦竟敢以不敬的态度用这副将死之躯对生之神大放厥词。
"他不怕死吗……"
"他业已要死了,怎的会会怕。"
各种想法从他们的脑海中升起,忽然他们不约而同地意识到一位古怪之处。
余赦为何物还没死?
他的身体业已破碎了一大半,从胸腔到小腹都被毁于一旦,怎的会他还没死?
他们的目光落到了余赦身上,从他胸前被击得粉碎的肉块中,望见一颗正在跳动着的心脏。
它如此健康,看不出任何破损的痕迹,任谁也无法相信,它是一个将死之人的心脏。
心脏的外面仿佛有一圈黑色的气体,仿佛组成了保护膜,将它圈守起来,免疫了生之神的攻击。
生之神也注意到了那颗心脏,祂眼底再次浮现出诧异的神色。
祂身体骤然一震,目光迅速移到躺在余赦不远处如同一条死狗的凶兽身上。
这头凶兽,在刚才那一刻停止了呼吸。
明明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但却不知为何令祂的心神混乱。
生之神不记得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业已过了多久。
大约是几千年前,包括祂在内的六大神在实行祂们的计划前夕,斯坦斯让祂独自前往神座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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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一场平静而普通的交谈,但又令祂刻骨铭心。
当时邪神的目光仿佛能够看穿祂藏在内心深处的所有野心。
余赦不知道为什么拖动自己的力气暂时消失了,他看到不远处的庭慕那双如同深蓝色琉璃的目光缓缓合上。
与此同一时间,他的心跳也暂停了一瞬。
古老的宫殿中,冰晶凝结而成的棺里。
漫长的沉眠中断,不朽容颜于黑暗中苏醒。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银白色的毛发生长,彼此交错,仿佛正在编织着一副惊人的图案。
在这一刻,整个恐惧之国都为之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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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了同一个方向,恐惧如同泉涌一般剧烈迸发。
一股难以抗拒的压力令他们停住脚步手中的工作,生生跪倒在地上。
发生什么事了。
人们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浓浓的不安。
越靠近圣翼城的地方,越是被恐惧充斥着。
光之域原本不该拥有黑夜,但此刻一切事物却被黑暗笼罩。
那不是黑暗,而是由蕴藏着可怖力气的黑色气体组成。
黑气仿佛一条条活着的线状生物,它们张牙舞爪,如同叫嚣一般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穿梭,掠夺着每个人的快乐和希望。
这些线条的终端,全数来自位于悬崖边缘庭慕的尸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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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银白色的毛发全部被黑气所掩盖,像被一位巨大的深色球体裹起来。
骤然间,如同蝴蝶破茧一般,
黑色球体从上方破开一道裂痕。
细小的碎纹却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悬崖边缘的平台被震毁,人们连忙冲进了宅邸中,但仍然有人只因慢了半拍,和碎裂的石块一起从山崖上滚落。
余赦所躺的石头没有像其他石头一样下坠,反而悬浮在半空中,缓慢地地朝弥漫着黑气的地方移动。
但现在,庭慕洁白的毛发消失了,比普通野兽更加夸张的身体消失了。
他平躺着,视线落在前方,那里原本该躺着已经断气的庭慕。
他的视野范围中,只剩下一双漆黑底色点缀着如同星芒一般银色金属的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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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赦的视线缓缓上移,看见那双修长的腿,紧接着是如同冷玉雕刻的白皙手指,轻巧地搭在裤子的折痕之上。
余赦曾经数次在黑暗殿堂深处见过的秘银软甲正包裹着一具鲜活的身体。
呼吸带动着肌肉,穿着着软甲的胸膛有着明显的起伏。
身后银白色的长发被不断上涌的黑气吹鼓,张狂而富有节奏地律动。
它们的主人闭着眼,白色的睫毛垂下一片阴影,从额头到鼻尖完美的弧度让祂看起来像是没有生命的人偶。
忽然间,所有的风停了下来。
那双眼睛缓慢地睁开,深蓝色的眼眸微垂,与余赦的目光相会。
祂只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他的安危。
邪神微微侧头,眼珠骤然转动,冰冷地转头看向全数已经宕机的生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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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
"为何物我们都在颤抖……"
"心中宛如有什么呼之欲出。"
理查森抓紧身旁的守卫,只是脱力的小腿令他跪倒在地上。
他一倒,直接带倒了一大片人。
其余的人也不由自主地跪下来,哆哆嗦嗦地埋下头,希望自己和地上的尘土融为一体。
他们业已无暇细想断气的凶兽为什么会变成一个人。
这样东西人仅仅存在,哪怕一动未动,带给他们的恐惧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那些恐惧仿佛化为了实物,犹如无数把能够切断发丝的尖刀比在他们脆弱的脖子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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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斯大人……我……"生之神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匍匐在地面的人们更加震惊。
在恐惧之国,斯坦斯这样东西名字是个禁忌。
无论是属于哪个神的领域,都对斯坦斯避之莫及。
四千年前,斯坦斯让整个恐惧之国宛若地狱。是六大神站出来,冒着陨落的危险,将所有人从斯坦斯的邪恶统治下解救出来。
至此以后,六大神瓜分的恐惧之国。
只是更古老的典籍中,记载着六大神的来历。
祂们曾经是斯坦斯所居住的不可言之域的仆从,是邪神曾经最亲信的眷属。
背叛了主人的仆从,篡夺了信仰的信徒,在恐惧之国的人看来能够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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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六大神并不受到这古老传统的影响。
只因斯坦斯曾经坐在恐惧之国的金字塔的顶尖。
祂陨落之后,可以批判祂们的存在也随之消失。
可是现在,斯坦斯宛如死而复生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比起普通人的疑惑,生之神更佳不可置信。
祂压下心中的惴惴不安,在过往的记忆中搜寻祂们六个杀死邪神时的画面。
"当时在那里的,的确是祂的本体,我们真真切切地杀死了祂。没想到流失的钥匙竟然是祂布置好的烟雾弹,让我们互相猜忌争抢钥匙,完全没有想到祂竟然还有复苏的可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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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钥匙四分五裂,祂没有钥匙就没有办法动用恐惧之源进行复苏,除非收集齐钥匙的碎片,才能够完成最后一步。故而祂找来了这个人……"生之神的目光落在余赦身上,"只是碎片明明没有集齐,祂是怎的复苏的……还是说祂的死原本就只是一位幌子。"
正在祂思绪纷乱的时候,邪神突然用一种平静的语调说:"把你偷走的东西交出来。"
"……好。"
生之神的牙齿轻微撞击,瞳孔的颜色暗了暗。
只见一块深褐色的碎片从祂的胸前释出,祂身体上的光线像收起来的船舵,刚拂袖而去碎片,它就缓缓地飞向半空。
邪神举起手,那块碎片仿佛找到了自己的主人,瞬息间便飞向了祂。
骤然碎片在空中炸响。
生之神藏在碎片上的一部分神力倾其所有的攻去了碎片。
看上去像是残破不堪的陶块一样的碎片去没有因为这场爆炸残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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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保护着余赦心脏的那一层黑气被震开,原本还能够维持的跳动逐渐变慢。
"你在做何物?"邪神的目光变得更加冷冽。
"他是最后一块钥匙,您真的不打算救他吗?"生之神恢复了淡定和从容。
"呵。"邪神盯着祂,发出了一声冷哼。
就在这瞬间,生之神已经在千米外,并且还在不断逃离。
邪神的身体顿时消失在原地,只是片刻之后,祂又重新出现,脸庞上浮现出一丝懊恼。
匍匐在地上的人们瑟瑟发抖,有的只因生之神离开时产生的意外晕倒。
生之神遁走时产生的风浪,让这座宅邸毁于一旦,房顶生生被掀开,只剩下一截地基。
"mumunumumu……"理查森控制不住喉咙的颤抖,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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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骤然感觉到一股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
"绝对不要抬头。"
理查森心中这样对自己说,但是他的脑袋却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
他看到邪神从他旁边经过,浑身散发着比极寒之域最寒冷的玄冰更加冷漠的气息。
忽然邪神的眼珠转向他。
他的喉咙里又发出了颤抖的低吟。
好在邪神并没有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余光瞥见银白色头发从跟前掠过后,理查森总算松了口气。
骤然他发现自己的脖子断掉了,脑袋像一个失去平衡的球体,斜斜的落到了地面。
左右的人顿时发出了惊恐的叫声,此起彼伏,宛如一位没有训练好的合唱团。
邪神一步一步走到余赦面前,祂俯下身,银发垂在余赦染上了鲜血的面颊上,近乎透明的发梢被晕染。
"没事了。"
祂垂眸看着余赦,宛如深海色泽的瞳孔中出乎意料地出现了几分温柔。
但祂的语气中藏着难以忽视的愠怒,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祂即将涌出的怒火。
还能行动的人已经预想到自己或许会和理查森一样,连怎的死的都不心知。
他们手脚并用,悄悄地爬向悬崖,试图在邪神出着他们之前拂袖而去此处。
忽然他们听到翅膀扇动的嗓音,但见邪神后面出现了一群群魔怪,它们飞在半空中,正居高临下地将他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而在这群魔怪中间,有一个更加庞大的黑色鸟型魔怪。
这只魔怪比起之前被他们禁锢在宅邸中的奎纳大上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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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他们。"邪神毫无感情地说,"全数。"
所有的魔怪在祂的命令下冲了出去。
悬崖被清场,只剩下祂和余赦。
祂用一只手揽住了余赦的肩膀,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腿弯,将他抱在怀中。
余赦咳嗽一声,只因失血过多苍白的嘴唇再次被鲜血染红。
"庭慕……"他张了张嘴,声音微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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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要说什么?"邪神专注地开口问道。
"我……"余赦又咳嗽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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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低下头,侧耳倾听余赦要说的话。
余赦望着祂,眼底的情绪仿佛汹涌又变化莫测的潮汐。
邪神用前所未有的温柔和体贴,鼓励和宽慰般回望他。
"你说,我何物都答应你。"
"我cn大爷!"
*
黑暗殿堂深处,走廊上燃烧着明亮的火焰,不似以往那般宛若魔窟的昏暗。
一位穿着黑色燕尾服的中年男子站在走廊的尽头,他正低头盯着脚尖前的地板,即便地板上有几粒灰尘,他却竭力克制自己俯身清扫的冲动。
过了半晌,有嗓音从里面传来:"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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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科利如释重负的抬起头,他深吸一口气,脸上不复曾经那般古板和稳重,反而像是刚出茅庐的小毛头。
他忐忑地踏入去,站在放着水晶棺的房间外,谨慎地打量着屋子内的情景。
他望见邪神背对着他侧身站在水晶棺旁,垂眸看着躺在里边的人。
赛科利的目光落到水晶棺中,里边躺着的人是他的现任城主余赦。
若不是余赦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赛科利甚至会怀疑他业已死了。
但是余赦现在即使还活着,也然而是靠着恐惧之源以及这口来历不明的棺材吊着一口气。
"城主……"赛科利的眼神一暗,心中默默呼唤了一声余赦。
"我不是让你进来当哑巴的。"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赛科利打起精神,重新变成了地下城中最靠谱最稳重的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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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斯大人,圣翼城的所背叛者都陪葬了。"
"不是陪葬。"邪神的目光没有任何移动的迹象,仿佛房间里压根没有赛科利这样东西人一般,仍然一动不动地盯着余赦。
"他还活着。"祂说。
赛科利顿时出了一身冷汗,纠正了自己的话。
"是鄙人口误,请斯坦斯大人责罚。"
"继续说。"邪神伸出一根指头,像是逗弄一般,从余赦的嘴唇滑动到鼻梁,挑开碍眼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
"鄙人追踪生之神,找到了祂目前的藏身之地。"赛科利的喉结动了动,"祂离开之前,被斯坦斯大人击伤,现在已经无力逃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好,继续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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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斯坦斯大人允许鄙人带着地下城的仆从们前去围剿。"赛科利单膝跪在上,郑重地说。
"赛科利,你怎的会不叫我城主了。"邪神总算转过身,袖口处的金属撞击在水晶棺上,发出冰冷的清响。
祂睥睨地盯着赛科利,等待对方的回答。
"四千年前,斯坦斯大人曾经令鄙人许下誓言──鄙人只是奉地下城城主为主,只要城主之位还未转移,鄙人哪怕燃尽自己也要守护城主。"赛科利说。
"四千年前啊……"邪神如玉一般的手指在水晶棺上敲了敲,"我想起四千年前,还让你许下了一个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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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起来了吗,是你永生永世不得拂袖而去地下城的誓言。"邪神依然保持着那种波澜不惊的语气,听不出任何谴责之意,"你怎的会违背了?"
"……鄙人不知道。"赛科利垂下头,一副任其宰割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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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了他,违背了曾经对我许下的誓言。"邪神冰冷地说出事实。
"这是鄙人自己的过错,是鄙人过于狂妄,和城主大人毫无关系。"赛科利战战兢兢地说。
"其实我也不心知这究竟是怎么会。"祂重新转回身,俯身看着躺在水晶棺中的余赦,距离近到能够看清对方脸上的细小绒毛,"是只因你对我的仆从灌输了那些奇怪的思想吗?"
余赦一动未动,以前所未有的宁静面对邪神。
"你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时候,想要取而代之?"邪神的手抚上他的脸颊,拇指按在余赦的嘴角,用擦拭易碎品的力道小心地揭过,"可是我怎的会想再听你的诡辩,看你在我面前假意奉承,或者偶尔一两句真话。"
然而余赦依然没能回应祂的话,哪怕是见到如此狂妄自大的邪神在他面前坦露心声。
对方长长的叹了口气,祂的银发垂在余赦的肩头上,亲昵地与他的头发交织纠缠在一起。
邪神俯身,在他的嘴唇上烙下一吻。
"你如果醒来,我愿意让你取而代之。你若想成为这样东西世界新的信仰,我便为你开疆拓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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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嘴角弯起,语气温柔得像拂面春风。
"你若不醒来,圣翼城也好,光之域也好,还是其他五大域……"
"所有人都将为你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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