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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一更】四千年的毛茸茸

我养的崽是最强邪神[末世] · 岁时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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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夏的女性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她试图抬起眼睑,但是蛛网状结块的霉斑盖住眼皮,在她的视野前方竖起一片阻碍。

透过黑黄色的缝隙,她微微睁开眼,转头看向面前的领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的丈夫。
曾经深爱过的人。
他们一起度过青葱时光,又进行了一场轰动雪狱的婚礼。
婚后如胶似漆,携手并肩。
紧接着她诞下一儿一女,男孩活泼好动,女孩文静乖巧。
每个清晨,她会给家人一人一位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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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夜晚,都能听取一声晚安。
那时她以为她可以一辈子在这片不幸的土地面书写幸运。
直到女儿因为霉斑症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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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一切都变了。
陷入混沌太久,不作为人类苟活太久,尤夏业已不太想起当时发生了什么。
但那天起,领主的笑容从脸上剥落,一直到现在。
"我似乎找到我们的儿子了。"
这样东西嗓音传进耳里,尤夏迟钝的思维才慢慢从回忆中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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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电流骤然接通,全身每个血管似乎发出噼里啪啦的焦响。
"呜!呜!"她开始挣扎,"不!!"
脑袋刚往前伸,就被铐住脖子的铁链拉了回去。
"尤夏你不愿意吗?"领主用一条手绢将指尖的霉菌擦掉,"等我把他带返回,我们一家四口又能团聚了。"
"呜!!!"
尤夏歇斯底里地挣脱,铁链疯狂地晃动,牵动着固定在厚实墙壁中的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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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块石砖只因拉扯发出咔嚓的响声。
结合点裂开,所有的铁链脱离石砖的禁锢,像几条沉重的鞭子落在地面。
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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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卫们惊悚地回头,但见尤夏一己之力将墙上的那些以正常人类的力量无法挣脱的束缚卸下。
她浑身的霉斑在此刻形成了一道道尖刺,覆盖住身体表层,像一种奇异的魔怪。
尖刺下,是重新恢复苍白的脸颊,眼中蕴藏着血海深仇,等待着宣泄无法抑制的痛苦。
她拖着沉重的铁链向前迈出一步,守卫们随即恐惧地举起武器,对准了业已全数不似人类的尤夏。
她做出进攻的姿势,锁定了她的眼中钉。
然而领主却淡定地站在她面前,没有携带任何武器,身上也没有任何防护。
尤夏原本向上竖起的尖刺改变方向,全部指向领主。
一瞬间,如发射的钉枪般,它们从尤夏身体上脱离,刺向门面大空的领主。
电光火石之间,领主面前出现了一层淡淡的透明隔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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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夏在尖刺碰到隔膜的瞬间,发出一声惨叫,尖刺顿时倒缩回去,重新变回霉斑的模样。
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啪地倒在地面。
如同一具腐烂已久的尸体。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领主转过头,脸色苍白得如同幽灵,"把她换个地方靠起来拷起来。"
守卫们不约而同地哆嗦了一下,走过去将尤夏扶起来,换到一条新的锁链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领主看着墙壁上尤夏挣脱时拉坏的石砖,长长地叹了口气。
"还是失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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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赦用木板将玛珍和豆生的家封住,又在同一片崖壁上,找到一位能够容纳一人的洞穴。
他爬进去,从地下城中拿几分干草在洞口做了伪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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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亮之前即使有人经过,也不会发现他在这个小洞里。
准备好后,他将自己送回地下城中。
玛珍的居所纵然简陋,但至少还有火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现在找的那个小洞穴,根本不足以达到让身体得到休息的条件。
进入地下城后,永远恒温的环境让余赦感到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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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去想黑暗殿堂中的邪神,就算始终待在地下城中,余赦认为自己没有问题。
他回到储藏室,在搭好的临时浴室里泡了个暖洋洋的热水澡。换上珊瑚绒睡袍,脸上带着水汽造成的红潮来到床边。
庭慕还和几天前一样,趴在枕头的位置一动不动。
余赦将它往旁边移了移,柔软的触感令他立马感受到幸福。
在末世中,谁不想有只可爱乖巧不吵不闹始终陪伴在自己旁边的宠物。
纵然他的这只,只有在这种特定的情况下才会表现得乖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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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赦边感叹,边在心中祈祷这一次庭慕消化恐惧之精后能变得温顺一点。
毛绒球般的脑袋一动不动,承受着余赦的搓揉。
他钻进被子里,伸手在庭慕圆圆的脑袋上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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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余赦还没到丧心病狂的地步,在庭慕脑袋上的绒毛被撸秃皮之前及时收了手。
毛茸茸……
毛茸茸……
嘿嘿……
咦……怎的有点硬硬的……?
余赦骤然从梦中惊醒,发现有什么东西按着他的腰,将他固定在床上。
他想挣脱开,只是身体全部不能移动。
和以前遇到的鬼压床一样,只有意识受自己控制。
他注意到环在他腰间的是一条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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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灼热,有着不容挣脱的力量。
余赦震惊地想控制自己的脑袋抬起来,去看手臂的主人,骤然注意到缠在他脖子上的银白色发丝。
他心中咯噔一声。
视线上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美到惊心动魄的睡颜。
邪神白色的睫毛抖动了一瞬,瞬间后缓慢地睁眼,与他的视线相对。
幽深的暗蓝色瞳孔倒影出余赦的脸。
祂朝着僵硬的余赦靠拢。
嘴角越翘越高,一直咧到耳根,牙齿露出来,红色的血肉挂在齿缝间。
"我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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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救命啊!"余赦大叫一声突然坐起身。
哪里有什么邪神,只有一只不知何时变大的凶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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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爪子只因余赦起身的动作滑下来,落到了不可说的地方。
余赦:"……"
他绷着脸将庭慕的爪子拨开,在床上沉思了许久。
"刚才是你的前主人托梦吗?"余赦在心中问系统。
[嗯?主人你梦到何物了?]
系统很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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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赦卡壳两秒。
除了梦到邪神差点把他吃了,不然还能梦到什么。
看系统也不清楚情况的样子,余赦嗖地一下从床上站起来。
他换好衣服后往黑暗殿堂走去。
他真的不想主动进入这间房间,即使是站在门外,就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绕过王座来到殿堂深处,他站在那间房间外犹疑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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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由得想到梦里恐怖的场景,余赦终于推开门。
他来到水晶棺前,邪神依然维持着上一次他离开前的样子。
绝美,沉静,圣洁,如同鬼斧神工的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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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一具尸体。
总比活生生的邪神好。
想罢,余赦站在水晶棺前,尽量不去看祂,跟向老师背课文似的,将他在雪狱打听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说完以后,邪神没有任何动静,连根睫毛都没有眨一下。
余赦松了口气,补充了一句:"下次您不用给我托梦,我会及时来汇报的。"
说完他便逃似地往入口处走,有一种周末前一天和老板加班时找借口回家的心虚。
刚要把门带上,他骤然听见一位嗓音在他耳畔响起。
"托梦?"
"可怜的人类,连做梦这种事情,也要推卸给神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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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奇,你究竟梦到了何物?"
"我们在梦里,做了何物?"
余赦的脸颊顿时胀红,碰地一声将门关上,装作没有听见匆匆拂袖而去了黑暗殿堂。
庭慕没有醒来的意思,离天亮也还有一个小时,余赦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缓解自己的面红耳赤。
看来邪神并没有给他托梦,只是他大惊小怪,自己梦到了而已。
他决定在找到碎片之前,绝不踏入黑暗殿堂一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主人,这并不是一件丢脸的事。]
[斯坦斯大人曾经是亿万恐惧后裔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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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赦:"......要不你回梦里和祂多待一会儿?"
[不了不了。]
系统对自己的前主人有种莫名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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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立马转换话题。
[主人,您何物时候才能清理掉回廊前的废石。]
余赦闻言顿时有些头疼。
系统所说的回廊是他在基地第五层找到核心碎片时解锁的地下城区域。
按照系统的解释,邪神死遁前曾在那一部分区域里设置了屏障,余赦收集到碎片后,才能拥有突破那道屏障的力量。
只是无形的屏障解开了,有形的屏障却是一道巨大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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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廊里,生长着密密麻麻的恐惧石,像骨质增生一般,并不是件好事。
它们让整个通道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包括回廊顶上,也被全数覆盖。
并且这些恐惧石像一把一把尖刀,随时都有掉下来伤到人的危险。
余赦试过转移它们,但是能转移的都是自己断掉后堆积在地上的那部分。
剩下那些凝结在回廊的顶上和墙上的,都没有办法轻松地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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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他曾经渴求过恐惧石,想利用恐惧石强化自己。
没想到重生后,恐惧石太多竟然成了一件烦心事。
"你就没有一点办法?"余赦问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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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地下城的仆从们在,主人您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地下城的仆从是指卡索那样的人?"余赦问。
[他们是没有资格进入地下城的。]
系统得意洋洋地说。
[只有最古老的恐惧后裔,才能居住在地下城中。]
余赦一愣:"那庭慕呢?"
[从我的独立意识觉醒开始,庭慕业已在地下城中了。]
[大约是在斯坦斯大人陨落的时候。]
余赦:"……它也活了40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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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没错。]
[不过在遇到主人您以前,它和我一样,始终处于休眠中。]
[在地下城里,还有和我们一样的仆从。]
[只是邪神设置的屏障分隔了地下城的每个区域,没有踏入彼区域之前,我没有办法得知他们在哪里。]
[倘若他们都苏醒了,主人您就拥有一支军队了!]
听着系统欢乐的声音,余赦一点都笑不出来。
一支平均年龄在四千年以上的前朝老臣,以及未来将会复活的邪神。
余赦顿时感觉自己处在水深火热中。
一时间余赦想就这样放着这些解锁的区域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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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系统说过,这些区域有各种奇妙的功能,或者放置着某种宝物,有了它们就多了一分胜算。
余赦戴上安全帽,拿出他从商店里的运动楼层找到的登山镐,准备在这条回廊上清理出一条小小的通道,足够他矮身经过就行。
恐惧石蕴含着巨大的能量,但是越是纯净的恐惧石,就越容易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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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下城中凝结出的恐惧石比起外界的更加容易开采。
余赦砸了一会儿,大约清出两米的距离后,时间已经到了五点半。
此时外界已经从夜中苏醒,余赦置于镐子,捡起一些散落在地上的恐惧石,便拂袖而去了地下城。
转眼间他再次出现在山洞中。
雪狱的早晨天亮得很早。
因为白雪和寒冰会反射遥远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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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反射的光又会在整个城市中不断地回反。
在光污染下,清晨的雪狱竟然像一座被圣光笼罩的城市。
余赦拿掉干草后,立刻闭上目光,等到适应以后才缓慢地睁开。
他拂袖而去此处之前,去玛珍的家望了望。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岩洞中依然和他头天离开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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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生没有返回,玛珍也没有。
他顺着来时的路走到雪狱的主干道上,在外面晃悠的居民依然少的可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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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道路两旁的房子里,总有若有似无的视线落在余赦的身上。
奇怪的是,纵然余赦一眼看上去就是外乡人,这些居民们并没有对他产生过多的好奇。
过了一会儿,灢詂他离高塔更近了几分,左右的人才逐渐多了起来。
仿佛他们业已习惯了余赦这样的外来者入侵他们的生活。
又或者所有外来者进入此处的时候,都会成为他们的同类——永远被囚禁在这座冰雪监狱中。
余赦在一家油腻的店铺中找到了头天和他"同生共死"过的箱子兄弟。
对方正坐在店门口,用一把铁锹勾住一条恶心的小型魔怪。
魔怪疯狂地摆动,像没有长脚的龙虾。
箱子兄弟的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古怪的铁质工具,从魔怪的脖子处刮到尾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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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玫红色的液体从魔怪的身体内挤出来,还混合着内脏和肉块。
箱子兄弟这样处理了五条后,将挤在一个盆里的魔怪液体倒入石盅内,用一把锤子开始捶打。
直到内脏、肉块以及液体全部混合在一起后,他将这盆恶心的东西过筛,滤出纯净的液体。
经过处理,液体变成了酒红色。
箱子兄弟又将一株被五花大绑的变异植物剪掉一节。
植物发出一声哀鸣。
他面不改色地捡起那段枝节,扔进了酒红色液体中。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双臂舒展腰身,恰巧和余赦的视线对上。
箱子兄弟高举双手:"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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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赦将目光从液体上收回,环顾这家酒馆。
原住民们喝的酒,都是用这种龙虾状的魔怪制作的。
恐惧之国里正常的植物颇为稀少,满足食欲的已经是奢侈品,更不可能用来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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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语的发音读作hasong。
意思是令人快乐的液体。
作为原料的魔怪,其血肉有麻痹神经的作用,只是对于人体而言是一种剧毒。
不过加上一条尖叫树花,就能够以毒攻毒,压制毒素的发作。
只是长期饮用,便会像服食慢性毒药一样,缓慢地蚕食身体。
故而在恐惧之国原住民修建的大型城市中,hasong这种东西是禁止的。
雪狱只是一座小城,此处的领主宛如并不介意hasong的传播。
即使是清晨,酒馆里业已坐满了人。
余赦在门口停留时,已经收获了不少目光。
再加上箱子兄弟那一声大哥,纵然他们听不懂,但都意识到余赦是个和箱子兄弟一样的外乡人。
他们边喝着hasong,边审视着余赦。
"大哥你是过来找我的,还是要喝酒?"箱子兄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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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赦的视线落在箱子兄弟脚边的盆里,眉毛拧成一个川字。
箱子兄弟哭丧着脸:"我这不是习惯成自然了,看他们都喝,逐渐麻木了嘛。"
余赦朝店里看去:"酒馆老板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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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兄弟说:"还在睡觉吧,他每天晚上都要喝一大瓶hasong,第二天中午才起床。醉生梦死啊醉生梦死。"
"大哥你要找他问高塔的事?"箱子兄弟问,"可是我们和他们语言不通,他说什么你也听不懂呀。"
余赦没有解释,走进酒馆中。
"我就在此处等他。"余赦说,"倘若他醒了,麻烦带我去见见。"
箱子兄弟有些犹疑:"老板不是一位好脾气的人,贸然去找他,会不会……"
话音未落,突然有一条手臂搭在他的肩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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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材粗壮的男人将全身力气都压在箱子兄弟身上,长满络腮胡的脸贴在他的耳朵旁边。
"又是个外乡人,你的朋友?"他笑得很猥琐,"你们那儿的人是不是都长得这样细皮嫩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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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兄弟的脖子被胡须扎到,身体一抖,用结结巴巴的异语说:"对不起是有什么事吗?"
余赦转头看向胡须男,对方恶心的眼神粘到他的脸上,又顺着脖子往下移,直到被毛衣拦住的位置。
"我忘了,你们听不懂。"胡须男的手掌从箱子兄弟的肩膀下滑,落到腰处,试图从衣服里钻进去。
箱子兄弟发出了直男惊恐的叫声。
这时余赦骤然开口问:"这家酒馆难道提供除了hasong以外的特殊服务?"
胡须男闻言一愣:"你懂我们的语言?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箱子兄弟也忘记了挣扎,迷茫地盯着余赦。
余赦在说何物,怎的和雪狱的人说话时的腔调有些相似。
余赦:"首先我并不认识他,第二你的行为吵到我的目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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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须男怒道:"外来的,你业已是雪狱的人了,没有办法拂袖而去此处。得罪了我,就等着被我──"
余赦打断了他的话:"在清算我们的恩怨之前,想想怎么面对老板吧。"
胡须男心中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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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老板的家族在雪狱势力很大,箱子兄弟虽然是外来者,但现在业已是老板的手下,自己做的事无疑是在老板的脸庞上跳舞。
本来想着箱子兄弟不会异语,没有办法向老板告状,只是有余赦在,情况就不同了。
想到这一点,他面色阴沉地松开箱子兄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馆。
箱子兄弟如释重负,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大哥他刚才在说何物?"箱子兄弟问。
"你最好别知道。"余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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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每天一大早都在这里喝酒,喝多了还会对我动手动脚。"箱子兄弟叹了口气,"酒品太烂了,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得恐男症了。"
余赦默默地看着他,决意永远别告诉箱子兄弟胡须男究竟说了何物,否则箱子兄弟的恐男症会当场爆发。
"你不该这样对他说话。"坐在他们旁边的一位酒客说,"他是班约迩的手下。"
"那是谁?"余赦问。
"领主的表弟,是领主唯一的亲人。"酒客说,"班约迩极其护短,说不定会返回报复。"
他说完便不再搭理余赦,似乎不想和他扯上关系,被列入报复名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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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了一会儿,老板才姗姗来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他从楼上下来,见到余赦时一愣,目光审视着余赦的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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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乡人?"
余赦点点头。
"和他一起的?"老板指了指箱子兄弟,又摆了摆手,"不,你是才来的吧。"
他走到柜台前面,从身后的架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hasong,又问余赦,"喝吗?"
余赦摇摇头:"不了,有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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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端起自己的杯子:"你也想在这里找个事做?"
余赦:"不,我是来向你打听一件事。"
老板晃了晃杯中的液体:"打听事情是要收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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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赦将一块恐惧石放在柜台上:"够了吗?"
老板的目光凝固在那块恐惧石上。
过了半晌他抬起头:"事先说好,如果你要问的事价值超过了这块石头,就需要付给我等额的差价。"
余赦答应了。
老板这才重新抿了一口hasong:"说吧,你想问我什么?"
"高塔里面究竟有何物?"余赦问,"倘若是老板,该会心知吧。"
老板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高塔就是领主的住所,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
"怎么会夜间会有长满了霉斑的人聚集在高塔下。"余赦问,"如果只是领主的住所,也太奇怪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老板撇过视线,将手中的hasong一饮而尽,"我们还要做生意,如果没有别的事,请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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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那块恐惧石重新推到余赦面前,眼底透着念念不舍:"把这样东西也拿走。"
"老板的姐姐死的时候也长满了霉斑,对吗?"余赦没有动那块石头,反而拿出一块更大的放在台上,"您就没有调查过这件事吗?"
老板看着那块足足有一根拇指粗的恐惧石,脸上闪过震惊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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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愿意告诉我吗?"余赦诚恳地说,"您的姐姐想要永远离开这里,却死于诅咒,到最终她的尸体还是被禁锢在这座监狱中。您亲手埋葬她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过,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
"我没有。"老板捏紧那块恐惧石,"我没有亲手埋葬她。"
余赦一怔。
"她的尸体不见了。"老板痛苦地说,"就在卡索将她带返回的第二天。"
箱子兄弟站在一旁,突然感觉到气氛不对,拉拉余赦的袖子:"大哥老板怎的了,看上去像便秘的样子。"
余赦:"……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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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有霉斑症的人,会被带到高塔隔离起来。只是像我姐姐这样,因为拂袖而去雪狱死的人,身上也会布满霉斑。"老板说,"这样的尸体,都需要用火烧尽。"
"原本焚烧的时间定在第三天,所以我就将姐姐的尸体放在后院。"老板回忆着说,"那天我起得很早,酒馆还没有人来。是以我便去后院查看姐姐的尸体。"
"她的尸体被我装在一口箱子里,我在箱口处搭了一块魔怪皮。"老板闭上眼,"我走过去时,发现那块魔怪皮业已掉在地上。"
他睁开眼定定地说:"我姐姐的尸体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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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在空气中炸开卷起漩涡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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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站着一群人,其中一个正是刚才非礼箱子兄弟的胡须男。
巨响后,酒馆的大门被轰成了半截,他们的对话被打断。
他昂首挺胸地站在一位更加强壮的男性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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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赦看过去,但见彼男人身上穿着一件全黑色的皮制长袄,油腻腻的中长发梳在脑后,抬起的一只手上还有没有消散的元素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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