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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飞蛾扑火（一更）
沙丘被爆炸产生的蘑菇云荡平，一块圆形的平地将越野车圈在其中。
稀稀拉拉的沙子从天上往下掉，其中还夹着几块无轮车的残渣。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而刚开始围着他们的人，业已不见踪影。
番兰眨了眨眼睛："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千日盯着木芷原本站过的位置，彼处只剩下一片平坦的黄沙。
"他们是被自己的攻去杀死的……"
两人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余赦，这个抵御法术业已超过了她们的认知，就算是炎城的城主，估计也不会这种抵御术。
不但可以吸收对方的攻去，还能把吸收过的攻去储存起来进行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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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余赦本人不会任何法术，也全部可以解决掉敌人。
对方的杀意有多重，就会被杀意反噬。
这种以牙还牙的抵御法术，比起治疗法术，更加令人垂涎。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余赦此时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在雪域的时候，肖恩捏碎珠子后，利用极寒之神的力量也达到了这种反弹的效果。
如果肖恩当时将这股力气用高级法术施展出来，就算是马齐鲁估计也没有办法用霉菌抵消掉他的抵御。
赛科利实在是令人惊讶。
他下了车，在左右转了一圈。那五人已经全数被防御法术的反弹变成了骨灰渣，只剩下一块令人在意的弧形甲片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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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赦走到甲片旁，拿起来查看。
经受了这样剧烈的攻去，甲片只是边缘起了几分黑色的焦质，微微卷起。其他地方全部看不出任何经受过爆炸的痕迹。
只是最令余赦在意的是，这块甲片看上去与核心碎片有些相似。
余赦在心中问系统："这块甲片和核心碎片有何物关系吗？"
［这块甲片并不是核心碎片，但是它宛如是开启某个机关的钥匙。］
"不会这么巧吧，我们正好需要找到进入流动城西边山谷的钥匙，这就送来了一个。"余赦心中暗想。
他把这块甲片收好，重新回到了车上。
此时天色已晚，整个极炎之域的气温骤降了二十度，从五十六度降到三十六度。
对于余赦和程晓华，不管是五十六度还是三十六度，都是高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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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兰也从小在这种环境下长大，降温对她而言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但是千日，因为这二十度的温差，冻得瑟瑟发抖。
她蜷缩在座位上，抱着自己的手臂，不断地打着寒颤。
番兰见她如此痛苦，红着眼圈伸出手臂抱紧她。
千日像汲取世间最后一缕温暖般，贪婪地吸收着从番兰身上传来的热量。
很快连番兰也感觉到寒冷。
"我们可以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吗？"番兰哆嗦着问。
余赦从后视镜看了她们一眼，点点头。
从下午开始他始终在开车，周围都是漫漫黄沙，没有太大的景色变化，他业已只因疲倦很难保持注意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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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赦把车开离大路，前方有一截横卧在地面的枯树，能够作为掩体和遮掩风沙的临时据点。
他将车停在旁边，和枯树围成了一个夹角。
番兰扶着千日从车上走下来，立马从包中翻出几块黑色的焦炭，以及一捆米黄色条状物。
她点燃焦炭，上面有点点星火亮起，紧接着把米黄色条状物放在焦炭上。
顿时便有明火亮起，火势不大不小，在野外不会太过于显眼，只是温度极高，能明显感受到它的热量。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千日立马坐到火焰面前，苍白的手指聚拢在火焰旁，感受从中传出的丝丝暖意。
好几次，千日的手都快伸进了火中，就被番兰随即阻止。
番兰看着她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又在旁边点了一个火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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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自己一个火堆吧。"番兰说，"有炎疫的人对火源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在火光映照下，千日的脸色逐渐变得正常，虽然依旧苍白，只是比起才降温时的样子，看上去轻松了不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番兰继续从包里拿出几分树叶包裹着的小包。
她拆开上面的线，将树叶翻开，里面是用响豆以及小麦粉做成的豆饼，其中还混了几分小块小块的肉。
"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不是魔怪肉，是鸡肉。"番兰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余赦取过其中一位面团，闻到了一股在恐惧之国难得的食物香气。
恐惧之国的原住民们，只有少数可以吃到魔怪以外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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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城这种大城市里饲养的动物甚至比旧人类基地的还要多。
并且他们的品种和旧人类饲养的牲畜差不多。
虽然看上去有几分区别，只是就跟猫的每个品种长得不同，但它们仍然是猫一样。
倘若不是只因恐惧之国是骤然降临在现实中的，余赦甚至会怀疑，此处的动物植物是不是经过了进化，几分变成了魔怪和变异植物，小部分还维持着昔日的特征。
番兰又丢了一个饭团给千日，千日接过后拿在火上烤了许久，这才一点一点吃下去。
程晓华一个下午没吃东西，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兴致勃勃地打开饭团，刚吃一口，眉头就拧在了一起。
余赦反而觉得，这个饭团纵然混着响豆，只是被小麦粉的口感中和，并不是不能接受，反而有一种绵软而实在的口感。
鸡肉丁的味道也做得到位，纵然调料简单，只是有一股食材本身的香气。
程晓华还是将这口饭团咽下去，抬头说："余叔叔，我想吃赛科利叔叔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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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赦闻言，知道这孩子是被赛科利养叼了嘴。
他走到越野车后，假装打开后备箱，实际上从地下城中取出了三个餐盒。
那是他之前跨越极寒之域时，赛科利为了让他随时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做好后便放在储藏室的架子上，用恐惧石保存过的。
因为赛科利做得太多，他没有吃完，还有几盒放在架子上。
他拿出来的时候，这些饭菜还保持着热腾腾的温度。
余赦关上后备箱，回到了火堆旁。
假装把三个铁餐盒放在火上烤了半天。
打开的瞬间，一股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扑鼻而来。
番兰和另一个火堆旁的千日，喉咙明显的吞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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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这两个餐盒中有奶油锔芝士大虾，香煎鸡胸肉，榴莲酸奶披萨双拼，还有颜色红亮的新奥尔良烤翅和鸡腿。
另一个餐盒中，是甜蜜的雪莲炖燕窝。
这是赛科利参照末世前的食谱做的，并且还加入了他的改良，味道比起余赦在末世前吃过的，更加完美。
番兰和千日的目光瞪圆。
她们历来没有见过这样色香味俱全的食物。
余赦这样的外来者出现在炎城以后，的确让整个炎城食物的口味更进一步。
但是终究是为了填饱肚子，根本没有办法和余赦拿出来的食物相提并论。
这三个盒子里的食物，只是看一眼，就觉得无比享受。
程晓华闻到熟悉的香味，两只目光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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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余赦把饭盒递到他手上："晓华吃吧。"
程晓华仰起头："余叔叔先吃。"
余赦摸了摸他圆润的脑袋："晓华你在长身体，你先挑。"
他这一摸，始终趴在他腿上的庭慕立马对着程晓华呲牙咧嘴，然后仰起头去咬余赦的袖子。
程晓华已经对庭慕的行为习以为常，他看看盒饭，又望了望旁边的番兰和千日。
"姐姐。"他把饭盒往两人的方向移了移，腼腆地说。
实际上番兰肚子里的馋虫都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了，只是她开始不好意思了。
这一路余赦又是开车，又是击退追击者，又是贡献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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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想随便找个对炎疫感兴趣的人，在她没办法照顾千日的时候维持一下局面。没不由得想到余赦的性价比已经比她想象的高出了几十倍。
"不用客气，毕竟你们支付了报酬，这是我附赠的。"余赦说。
番兰不再推辞，试探着取过一只鸡腿。
她先吃了一口，滚烫的汁液在口腔中炸开，番兰脸上露出幸福的表情。
"千日，你快试试这样东西。"
一顿饱餐后，千日躺在火堆旁睡着了。
她的身体像一只烧熟的虾米，卷曲着，将篝火至于腹部相对的位置。好几次火焰被风吹到位移时，差点烧到了她的头发上。
余赦和番兰靠着枯树干坐在他们那堆业已熄灭的火堆旁，庭慕趴在他们中间。
程晓华回到了车里，余赦开了一会儿空调，把温度降下来了一些，程晓华不多时便趴在座位上进入了梦乡。
它一直用警惕地目光盯着番兰，时不时又回头看一眼余赦，宛如在检查他有没有动何物不该动的心思。
更准确地说，庭慕用身体紧紧贴着余赦的腿，隔开了两人。
但是两人此时根本没有注意到它的小心思。
番兰的手心中出现了一位不同于之前的漩涡。
像是晶莹剔透的露水在掌心打圈。
"我现在就把治疗法术交给你。"番兰说。
余赦原以为她会交给自己使用的方法，没不由得想到是一团像元素漩涡一样的力量集合体。
［主人，原来她的治疗法术是一种天赋。］
［这种天赋能够转移，她交给你以后，自己便没有办法再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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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赦听到系统的话，微微一怔。
难怪千日那天听说番兰要把治疗法术作为报酬时，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这是独一无二的，交给他以后，番兰便失去了以往能够维持她舒适生活的工具。
番兰手掌中心的那团凝胶般的力气集合业已逐渐脱离她的掌心。
像海水中的气泡，缓慢地飞上半空，落到余赦面前。
余赦举起手，它便落在了他的手中。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接触到的瞬间，有一股温暖的力气从掌心传遍全身。
身体仿佛被洗涤干净了一般，即便是在灼热的环境下，也能感觉到此刻的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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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气泡与他融合的瞬间，他的潜意识中，已经学会了这个治疗法术。
余赦将手放在庭慕的后背上，庭慕疑惑地抬起头。
突然间他们接触的地方出现了淡淡的嫩绿色微光。
余赦感觉似乎有某种东西，进入了庭慕的体内，剔除病灶修复肌理。
"成功了。"番兰看上去脸色有些苍白，她靠在一旁的枯树干上，看向余赦的手。
"最好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你拥有这种法术。"番兰说，"怀璧其罪，会引来许多人的窥探。"
"当然我也没有资格说你。"番兰耸了耸肩，"然而从今往后，我也算是一身轻松了。"
她虽然说得坦荡，但是眼底的那一丝不舍却出卖了她的情绪。
旁边的火堆发出噼里啪啦的焦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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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堆火的火势缓慢地变小，千日宛如在睡梦中感觉到热源逐渐消失，身体朝着火堆移动。
余赦甚至望见她身上的袍子，业已被烤出了焦黄色。
番兰霍然起身来，在火堆里加了一条米黄色的膏体。
快要熄灭的火焰重新燃烧起来。
千日总算消停了，没有再近一步。
番兰回到之前的位置，看着千日被裹得严严实实的睡脸说："患有炎疫的人，都是扑火的飞蛾。明知道跳下去会死，但追求火焰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本能。"
余赦转头："你明明没有炎疫，却愿意放弃现有的一切，和她一起踏上寻找火焰的旅程，为什么？"
番兰被火光映出的侧脸出现了一丝迟疑："我没有思考过，自从千日得了炎疫以后，其实我一直非常消极。我做的所有事，都是被动的，是走到前一步后，才做出的决意。"
"我并没有你想象得那样无私，我也会舍不得。"番兰伸手扶住自己的额头，"但与此同一时间，我却在她面前露出一副虚伪的假象。让她相信，为了她我也愿意做一只飞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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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心知彼处没有花，却义无反顾地与飞蛾同行。"余赦说，"即便你心中有所犹豫，但是身体却已经做出了选择。倘若说扑向火焰是她的本能，那么拯救她就是你的本能。"
番兰诧异地盯着他。
"你不必指责自己，你现在业已是最接近飞蛾的蝴蝶。"余赦说。
"有劳你。"番兰垂下眼眸，火光在她的眼底跳跃闪动。
"不用谢，心理辅导也是附赠的。"余赦打了个哈欠，"你守前半夜吧，四个小时后我来接替你。"
他说完抱着庭慕回到车上。
番兰则靠在枯树旁，胳膊圈住双腿，下巴搁在膝盖上，抬眼盯着长空。
极炎之域的天穹很低，挂在夜幕上的星星几乎快要和远处的沙丘平行。
余赦躺在驾驶座上，他打开天窗的遮罩，最后看了一眼星星缓慢地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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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小时以后，有一位热乎乎的东西舔着他的脸颊。
余赦睁开眼，随即看到一张幼虎的面孔。
他抬起手，顺手在庭慕脑袋上摸了一把，庭慕不满地用尾巴卷住他的手臂。
它可是要重振夫纲的，绝对不能被蝇头小利诱惑。
但是余赦已经颇为熟练地撸起它下巴上的毛。
和成年猫一样大的体型，摸起来手感也是软绵绵的，只是又不像巴掌大小时那样，摸一下就到头了。
余赦抱着它摸了一会儿，庭慕四肢放松，尾巴缠着他的手，摊在他的怀里发出嗷嗷的叫声。
很显然它已经忘记了重振夫纲的计划。
余赦将它扔到一旁，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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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慕立马跟下车，跳到枯树干上，居高临下地盯着番兰和千日。宛如在观察她们有没有做出冒犯它的行为。
番兰业已趴在沙子里睡熟了，并且连余赦出来，她都没有听到。
"转交法术的过程，会消耗她的精神。"原本在睡觉的千日坐在火边，"她不想让人感觉没用，所以才强撑着没有告诉你。"
余赦早就心知番兰肯定熬然而前半夜，故而让庭慕守夜了。没不由得想到始终在睡觉的千日竟然在替番兰值夜。
或许他们之前说的话，千日业已听到了。
正在这时，不远处的沙子下突然有鼓起的沙包。
沙包像一条蛇一样，逐渐向他们游移过来。
它的迅捷十分快，几乎在瞬间就业已接近了余赦。
庭慕从枯树干上跳下去，落下去的时候，它的两只前爪已经抓住一块黑乎乎的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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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块皮肉的外层覆盖着冰花，这些冰花一路蔓延到千日的面前。
庭慕转头看了一眼千日，似乎不爽自己的英雄救美被打断。
"谢了。"余赦对千日说。
她将手从沙面上移开，面前的那路寒冰瞬间便融化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余赦掀开沙子，里面是一只巨大化的长虫。像一条工地上的钢管一样粗，长度有三米。
他用手术刀把长虫的脑袋挖开，取出里面的晶核，清洗之后顺便喂给了庭慕。
千日看在眼里有些吃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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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有些饲养魔怪的人，会给魔怪喂食晶核，但是那些晶核都是经过加工的。
余赦的这只小宠物，竟然能够消化没有处理过的魔怪晶核。
经历了一次长虫以后，后半夜其他的魔怪仿佛感受到了威胁，没有出没。
到了天亮，几人解决了早餐，重新出发。
"现在有两条路能够通向流动城。其中一条需要绕远路，会多花五到十天的时间，并且一路上也会遭遇数量不低的魔怪。最主要的是，黑风暴说不定要来了。"番兰说，"另一条路是从废墟中通过，倘若运气好，有车的情况下只需要一到三天。运气不好，我们也许就会交代在那里。"
"从废墟里走。"余赦说，"魔怪可以杀死，只是黑沙暴是没有办法让它暂停的。"
其他两个人没有异议，余赦便开着车继续往废墟的方向行驶。
它像是工业过剩后废料聚集在一起变异形成的巨兽，匍匐在漫漫沙漠中。张着深渊巨口，等待着进入彼处的人。
临近中午的时候，他们终于在黄沙中看到了废墟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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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逐渐接近城市的中心，曾经等摩天大楼已经坍塌在路上，压断了几条马路。
被风化的残垣断壁中，有几道细碎的嗓音响起。
那些嗓音从马路上蠕动过去，而后接近了旁边的一座二层高建筑。
这是一座看上去还保持着完整性的房子。
从门口垮塌的广告牌，能够看出来这里曾经是一家大型超市。
那些嗓音在阴影中显现出它们的全貌。
如同人类一样的身形，但是却长着异常茂盛的毛发。
这群行走的直立猿，长得异常古怪。
下巴外翻，长长的牙齿倒勾着上唇外，几乎贴近鼻子的位置。然而它们并没有鼻子，只有一位黑色的呼吸孔，外面覆盖着粘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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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的眼睛长在整张脸最顶端的地方，倘若对照在正常人的脸庞上，它们的眼睛则是位于额头上方的位置。
这些魔怪接近了超市的门口，透过玻璃门往里面看去。
看上去超市里空无一人，货架上还摆着不少食物。
然而在超市的一角，有数十个人正半蹲在地上，每个人都死死捂住嘴，等待着这些魔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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