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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他们最终坠落
死之神的身躯明显比正常人的更加夸张,甚至显得有些邪异。皮肤的颜色看上去带着灰白的苍白,浸在水中的双腿仿佛折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周围人的神情都被帽檐遮盖住了,余赦看不清晰,只是在祭司靠近那具古怪的躯体时,左右响起了一阵细微的惴惴不安的叨念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余光撇过去,但见旁边的几人双掌交握,指头勾在一起,用一位奇怪的姿势惶恐的祈祷着。
下方的祭司伸出一只手按在死之神垂下来的额头上。
那具身体的体积比起正常人更大,祭司纵然是一位成年男人,但当他的手按在死之神的额头上时,看上去便显得颇为袖珍。
"伟大的死之神,我们以虔诚之心供奉您,献上流动的生命作为祭品,请不要抛弃我们,请不要遗弃这片土地。"祭司的嗓音从下至上,变得空灵。
他的回声响起后盖过了,余赦左右细碎的叨念。
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祭司的身上。只见他面前的死之神身上原本消散的光线再度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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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的脸上出现了喜悦之色,但随后重新亮起的光线又一次熄灭。
祭祀的表情变得极为难看。
他转过头去转头看向被扔在一旁,无所适从的莫里。
四周恢复了平静。
莫里被他看得心脏狂跳,一股不安的预感浮上心头。
祭司走过来,一只手搭在他肩头,一边对围观的众引者说:"我们需要更多的生命才能让死之神维持现状。"
"一旦死之神拂袖而去我们,整个死之域便将不复从前,我们就会失去永恒的生命,失去我们应得的特权。"
祭司说话的时候,那张原本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的脸庞忽然缓慢地生出了皱纹,饱满的脸颊下垮凹陷,眼窝也逐渐加深。
余赦发现他旁边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抬起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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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被其他人发现端倪,余赦也学着他们把手放在脸上,做抚摸状。
"祭司,我们这天已经献祭过一人,为何物还会这样!"引者中有一人问道。
"现在已不同往日,死之神需要的献祭越来越多。"他说着便将莫里推进了泡着死之神的池子中。
莫里老胳膊老腿,单靠身体力量就业已不是祭司的对手。
再加上他被推到池子中后,池子边缘还围了一圈祭司用天赋力量制造的牢笼。
只要莫里一碰到,就会出现四肢发麻的症状。
当莫里被推下去之后,众人身上衰老的状况得到了缓解,祭司眼角的皱纹逐渐消失。
"今天需要两个,明天需要三个……你们必须行动起来,带回更多的人。"祭司的声音重新变得洪亮。
"教廷外面有这么多活牲,为何物不能直接把他们作为祭品?"又有一个引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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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人并不是死之域的人,他们没有通过引者的引导出生,故而他们也没有作为祭品的资格。"祭司说。
池子的水直达前胸上方的位置,被浸泡在水中的部位有些软绵绵的,遇水的时间越长,莫里发现这些地方越发地不受控制。
在他挣扎的这段时间里,死之神身上的那股光线在逐渐的恢复。
他慌乱之下,顾不得祭司布下的天罗地网,结果身体被麻痹后不得不停在水中休息。
引者们对莫里的遭遇无动于衷,只要他们能逃离衰老的危险,不管是一位莫离也好,两个莫离也好,还是成千上万个莫里,都只是工具而已。
"看来死之域的人倒生长是只因教廷刻意而为之的。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悲惨遭遇,只是为了让教廷的人不老不死。倘若将教廷的秘密召告天下,并且让教廷再也没办法继续为自己的特权牟利,除了解救外来者以外,整个死之域也将得到解放。"
余赦见状心中暗想。
这些人恢复状态之后,便陆续从此处离开。
余赦混在人群中,凭借着之前记住的地图,拐进了一条充满机关的走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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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走廊不可能有第二个人进来,他站在边缘不去触碰机关时,此处就成了最安全的隐蔽所。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跫音越发稀疏,过了瞬间声音消失了。
余赦重新转了出来,见周围没人,便重新朝刚才的阶梯方向走。
到了阶梯处,他望见入口以及阶梯上都站着值岗的人。
那些人同样望见了他,只是只因衣服的原因,他们并没有发现余赦不是一名真正的引者。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怎的又倒返回了?"其中一位值岗的人问。
"掉了一件东西在下面。"余赦回答。
"丢东西了?"旁边另一位引者疑惑地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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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入口处值岗的两人同一时间拔出武器。
与此同一时间,他们的手已经被一条长长的根茎绑在了一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在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余赦给了他们一人这一拳。
余赦从互殴的两人身边经过,走到第一段阶梯处。
顿时这两人的注意力从余赦身上转移,互相视为最大的敌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在第一段阶梯职守的人已经发现了入口处的怪状,匆匆赶来想将余赦拿下,结果没有注意到地面的沙包,遥遥地被绊倒,身体凌空飞出,落到余赦跟前摔了个狗吃屎。
余赦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他随即不管不顾,起身加入了背后的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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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段阶梯看不到上面的情况,等到余赦走下来时,在那处值守的人才看到了他。
但是他同样被余赦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后,遭到了沙包的攻击。
余赦又依葫芦画瓢,解决了他。
正在这时他骤然察觉到后面有一股凌厉的目光正盯着自己。
余赦环顾四周,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消失了。
他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头,继续往下走。
第二段阶梯的引者中了挑拨离间后,像被余赦控制般,和他一起走到了下一层。
刚到下一层,这名引者就冲了上去。
等他将压在身上的同伴推开后,突然发现面前竖着一把白色的石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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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段阶梯处守着的引者被同伴扑了个满怀,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淡淡的黑气在纯白的剑身缭绕,明明看上去顿而笨重的刃口,却不知怎的让他惧怕不已。
"你是谁?"引者开口问道,刚开口就被身上的同伴打了一拳。
"你是怎的收买他的?!"引者更加震惊了,边挣扎边问话,试图转移余赦的注意。
但是他的同伴中了"挑拨离间"后,压根不知道痛这样东西字怎的写。不管他怎的拳打脚踢,他的同伴依然像抹了强力胶一样,死死的黏在他身上。
这时余赦翻转源石白剑,用剑尖在他脖子上略微蹭了一下。
引者顿时感觉到一阵浸透骨髓的危险,将他身体内的所有不安全部引爆,以至于他整个人都处于极度的恐慌中。
他根本不清楚这种恐慌源于何处,甚至觉得它来得太过突然,就像被吹得鼓起的气球,膨胀的原因不是只因自身的橡胶,而是被灌进了空气。
"回答我两个问题。"余赦开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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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者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下面的死之神是什么情况?"余赦问。
引者听到他的问题后,这才反应过来余赦是外来的闯入者。
"你是怎么进来的,难道教廷里有你的内应?"引者惊恐地说。
纵然他之前就从祭司的口中听说有一位外来者来到了河的这边,只是他没不由得想到对方竟然能够堂而皇之的进入教廷,并且畅通无阻地来到这样东西禁地中。
"让你回答,没让你问话。"余赦嗓音变得严厉,用源石白剑在他的脖子上按了按。
引者打了个哆嗦,这才回答道:"祂是死之神的身体。"
余赦听到这个答案后,眉头微皱:"身体?说清楚,不要打哑谜。"
"就就就是死之神已经快要湮灭了,祂的灵魂和意识已经不复存在,现在留下来的只有一具躯壳。"引者连忙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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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祂是怎的变成这样的?"
"我们也不知道。"引者说,"有一天我们感觉到约束着死之域的力量逐渐消失,紧接着死之神的身体出现在了那条河中。"
余赦闻言,立马心领神会过来死之神的身上出现了变故,这群人为了不受到死之神湮灭的影响,是以开始利用祂留下来的身体。
但是死之神业已湮灭了,身体也会逐渐腐朽,故而教廷的人想出了一个办法,让死之神的身体保持不朽。
"要怎么才能从这里出去?"余赦又问。
"只要是引者,就能从此处离开。"引者说完后,见余赦的目光凶狠,又赶紧补充,"得到死之神的认可就能够。"
"只是死之神业已湮灭了。"余赦说。
"所以我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产生新的引者了。"那人唯唯诺诺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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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除了你们这群人,其他人再也没有办法拂袖而去此处了?"余赦问。
引者用余光看了一眼横在脖子上的源石白剑,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大大大概是吧。"
"我把你的皮剥下来套在身上,是不是能够瞒天过海呢?"余赦骤然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只是在引者眼中,这笑容就跟一道催命符一样。
"其其其实还有一种办法──"引者闭上眼下定决心似地说,"整个死之域所有的一切都是源于死之神,包括这里的规则,也是因为死之神设下的限制。一旦死之神的身体被毁,这次限制也会跟着消失。"引者说。
"好,感谢你知无不言。" 余赦将源石白剑拿开。
引者刚松了口气,后颈就被狠狠的拍了一下。
余赦把昏迷的引者挪到旁边,继续往下走。
最下面靠近死之神的位置没有了职守的引者,并且左右有一圈发光的护栏,上面有隐隐约约的电流涌动。
余赦透过护栏,看清楚倒在池子中的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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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业已全部失去了知觉,仰面躺在水上,身体却并没有跟着水移动。
"莫里,能听到我说话吗?"
余赦试着叫了一声,只是莫里依然没有反应。
余赦审视了一番护栏,这是由祭司的天赋力量构成的防御,倘若直接穿过会对肉i体造成不小的损伤。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另外一种力气去切断它。
余赦试着用源石白剑略微切过,原本看上去令人头皮发麻的光束顿时裂成了两半。
被斩开之后,余赦发现祭司留在此处的天赋力气被源石白剑吸收了,故而才毫无波折地消失。
没有了光束的遮挡,再加之近距离观察,这句身躯更加具有压迫感。
如果是一个死之域的普通人,或者是一位引者,就这般站在死之神面前,一定会产生极大的压力。
只是余赦这段时间见过的神,比他末世前最后一年吃的火锅次数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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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死之神,他已经毫无波澜,只是心中却对那名祭司有些刮目相看的。
能扛着压力对死之神动手动脚,用这种渎神的方式,实现自己的目的,不得不说彼祭司是个厉害的人物。
余赦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将源石白剑捅进了死之神的胸口。
浮躺在池子里的莫里深吸一口气,骤然惊醒。
与此同一时间,教廷另边的众人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们原本业已恢复了青春的脸庞上重新出现了一道一道苍老的痕迹。
他们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了祭司。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祭司这是怎的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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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动了死之神。"他转身朝池子的方向跑去,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让他们来到入口处,就看到三个年过古稀的老人在地上打架。
这三个人盯着都非常衰老,业已到了动一下就需要喘口气的地步,但即便如此,他们仍然彼此纠缠,没有任何停住脚步来的打算。
数个引者上前试图将他们分开,没想到这三人不但不听话,反而将战火延伸到了他们身上。
"都给我住手!"祭司咳嗽了一声,"其他人不要再去管他们了,这几个人中了魔障,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解开的。"
其他人连忙点头,跟着他顺阶梯往下走。
他们不多时就望见了胸口上插着一把剑的死之神,以及站在一旁正在拔剑的余赦。
"你是谁,快住手!"祭司高声叫道,脸色如调色盘,顿时红黄蓝绿混作一团,难看至极。
业已从水池中爬到岸上的莫里听到祭司的声音,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但想到余赦在身边,是以强行让自己镇定,尽量不在这群教廷的人面前露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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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前所未有的活力在四肢百骸涌动,口耳鼻喉都在此刻变得清爽灵敏。
他突然发现自己手背上原本枯瘦的皮肤看上去像吸饱了水的海绵膨胀起来,上面的沟沟壑壑全都被填满。
他顾不上站起来,四肢并用爬到水池边,借着水面的反光看到自己在其中朦胧的倒影。
他竟然变成了小孩的模样!
莫里不可置信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充盈的手感让他爱不释手。
他看向余赦以及前胸上插着一把剑的死之神。
是只因余赦,他才能够不用走上他父母的老路,用稚嫩的身体迎接将死未死的状态,被其他的婴儿吞噬,又或者是吞噬其他的婴儿,成为重新诞生的怪物。
莫里意识到从今天开始,整个死之域迎来了巨大的转机。
他业已能够猜测到千里之外的村庄中,人们发现身体的变化后,会露出怎样震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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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他突然听见一道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喧嚣,也盖过了祭司的质问。
只见最上方入口处的阶梯边缘伫立着一道身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其身上,那嗓音骤然纵身一跃,一步跨出阶梯的范围,身体腾于半空。
而他身下是浸泡死之神的水池,只是和他此时相差的距离高于二十米。
但那人并没有像一块石头一样砸进水池中,反而如同一片羽毛,以轻盈的姿态缓缓降落。
他和其他的引者一样,穿着黑色的长袍。因为腾空并且不断下降的缘故,他衣服的下摆宛如蝙蝠的羽翼不断扇动。
随着他位置的下降,余赦逐渐看清楚他的脸。
这个人在目前的教廷中,显得格外特别。
因为整个教廷里的人,在死之神身体被破坏的情况下,逐渐变得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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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人的模样丝毫看不出任何衰老的痕迹,容貌俊秀又神采飞扬。
"主教!"祭司望见他后失声道。
"原来他是主教,怪不得和其他人不同。"余赦心中暗道,同时又增了一分警惕。
"祭司,你怎能如此失态。"主教眼球转动,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主教,这样东西人破坏了死之神的身体,让我们全数都变成了现在这种样子!"祭司连忙说。
"这又如何。"主教说,"死之神早已陨落,留在世间的不过是一具残破的身体。既然业已残破,你又何必挂念它再度受损。"
"可是,可是──"
"莫非你忘记了,倘若没有我,你们根本没办法使用这具身体。"主教打断了他的话。
"您是说──"祭司先是一愣,随即狂喜,"难道你有办法让一切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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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主教收回视线,垂眸转头看向下方的余赦,"维持死之域的一切,只需要消耗死之神躯体中残存的力气。至于如何让这个力气发挥效果,只有我能办到。"
主教说完,右手平举胸前,掌心向下。
只见将死之神手臂绑在支架上的绳索脱落,掉进池水中,溅起起两团水花。
随即死之神的身体以蜷缩的虾子的姿势,慢慢地浮空而起,悬于空中。
主教五指紧握,顿时死之神的身体舒展开,一股光芒从死之神前胸被剑刺破的伤口处绽出,不多时就将整具身体笼罩住。
"唔!"莫里嘴里发出一道轻呼,他感觉到刚才还充斥在体内的活力一点一点的被抽走。
除了莫里之外,包括主教在内的引者们也产生了同样的感觉。
只是他们原本的身体才经过骤然衰老这样东西阶段,此刻再一次被拔除了生命力,于是变得更加虚弱。
"主教你在做何物!"祭司是引者们中最强的,还能维持正常交流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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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是都想知道我怎的会能够让死之神的身体发挥作用吗?"主教说,"那是只因祂活着的时候,能够吸收所有的生命力,死后同样能够做到这一切。我只然而是让祂把吸收到的重新吐出来而已。"
主教发出哈哈哈的大笑:"其实一个死了的神比起一位活着的神更有用。"
众引者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只因他狂妄的言论,也只因他们的命现在都握在了主教的手中。
"可是你怎么会要吸走我们的生命力,我们难道不是有相同信仰的同伴吗?"祭司勉力地问。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们误会了,我并不是针对你们,只是这个胆大包天的外来者在死之前应该明白自己究竟犯了怎样的错误。"主教的目光锁定了余赦。
"就这样成为滋养这具身躯的肥料吧。"主教说着,拳头再度握紧。
教廷的那些人此刻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就是主教的牺牲品,他们的性命在主教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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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所有人恨得咬牙切齿。
但见死之神周身的光线更加明亮,并且能够看到十分明显的收缩状的光晕。
"先生,我们快点逃吧!"莫里一点点爬到余赦身边,伸出一只手拉了拉余赦的衣摆。
莫里比起教廷的人,情况好了不少。
但即便如此,他一动就落下了一撮花白的头发,牙齿也松松垮垮,手上再次出现沟壑,紫色的血管爆起。
余赦背对着他,莫里只能看到其背影。
莫里透过余赦黑色的长袍,望见原本手臂白皙的皮肤变成了不健康的蜡黄色。
余赦同样生出了许多白发,甚至身高都有几分缩水。
莫里的视野都被蜡黄色所充斥,短短几秒钟,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各种想法,每一个想法都指向悲惨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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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是没办法出去了。只是连累了余赦,让其白白搭上一条性命。
此时正这时,他视野中的蜡黄色开始移动。
莫里回过神来,但见余赦手中握着的白色石剑上涌出了浓浓的黑气。
刚才他根本没有把注意力放到这把剑上。看余赦拿在手上,他只以为这是余赦随身携带的趁手武器而已。
现在近距离地观察到这些黑气后,莫里骤然意识到这并不是一把简单的武器。
他有些惧怕,下意识的远离了余赦。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身体仍然处于被抽取生命力的状态下。
忽然之间,那股从他体内抽走生机的力气暂停。
寂静了几秒,莫里突然一抖。
他感觉到在刹那间,那股力气从他的身体中被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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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般,他这只奄奄一息的小蝉被遗忘,捕捉他的螳螂却遭到了黄雀的袭击。
与此同时,其他还活着的人都诧异地转头看向了主教。
他们也和莫里一样,感受到了身体里的变化。
只听见一声惨叫,高高在上的主教如石头一般掉了下去,和死之神的身体撞到了一起。
人类的身体再强硬,也强不过神的身体。
即便死之神业已陨落,身体也残破不堪。
没有人敢说话,离了呼吸声都被刻意地压制了。
在万籁俱静中,人们听到了骨头扎进肉中的撕裂和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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