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顶层的工作间里。梁铉锡和老人相对而坐，各自盯着面前还冒着热气的茶。
"新来的那个练习生我今天见到了。"老人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十几年了，你泡茶的手艺还是没有长进。"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梁铉锡耸耸肩，"毕竟不是专业的，哪能跟你一样，天天研究这些。"说完拿起水壶，向茶壶里添了一满壶热水。水撒出来流到桌子上，老人看的直皱眉。
"那个澳洲来的小女孩，多照顾照顾。"
梁铉锡停下擦桌子的手，看着老人挑了挑眉毛，却也没有说话。印象中这还是老人头一次拜托这种事。纵然搞不懂原因，但他还是略微点头。
"对了，"梁铉锡转移了话题，"你孙子想好怎么安排了吗？"
"先把他安排到下面吧，练习生部门那边不是人手不够嘛，让他跟着张室长学习学习。时间合适了再接我的班，不过以他的性子，我估计也不会管单位的事。"
梁铉锡表示没问题。老人接着说："目前看来，我想全部退休也不大可能了，HY航空那边最近也不太宁静。我孙子，还需要你多照顾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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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已经是暮色时分，夕阳被市内的高楼遮住只剩一半。
"好像，YG是该做出几分改变了。"梁铉锡突然说出一句没头脑的话。
老人笑着盯着他："这是你要做的决定，梁社长。别波及我孙子就好。"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叫他小程能够吗?"梁铉锡又忽然转变了话题。
"这你得问他自己。再等几天吧，那小子再过几天就来了。"
"张程，"梁铉锡轻声念，"是个好名字。"
............
夜晚的九眼桥依然热闹，张程今天没有上台唱歌，坐在角落的卡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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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老板端着两瓶百威走过来，递给张程一瓶，坐在了卡座另边。张程抬头转头看向老板，接过酒瓶喝了一口。
老板笑呵呵的看着他:"这天找我何物事？"
"陈哥，我可能要走了。"张程感觉很抱歉，"家里人骤然让我出国去了。恕罪啊陈哥。"
"这有什么好恕罪的，"胖老板仿佛早有预料，冲张程笑笑，"本来我们就只签了8个月的合同，合同也该到期了。再说了，就算你想留在此处，我也不想再用你了。"
"为何物?"张程不解。
"为什么?只因你不属于我此处。就这么简单。我这里只是一位小酒吧，或许在这条街上还些许有点名气，可是你离开了了这条街，离开了了CD市，你向别人提起‘月光之城’，人家只会表示不心知。"
胖老板喝了一口酒，"我朝气的时候也有梦想，但最后也只是在此处开了一家小酒吧。但你不一样，你比我更有才华。故而，你不该局限于此处，每天唱歌到半夜，拿着一月只有几千块的工资。你觉得你不多时乐，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张程没有说话，拿起酒瓶和胖老板碰了一下。
"所以去吧老弟，出去见一见不是坏事。"老板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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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倘若去了，可能被迫要放弃一些我喜欢的东西，比如这里，还有现在的生活。"张程用手托着下巴，目光瞟着窗外的锦江。
"这些该你自己来做决定，因为这是你的人生。要做你认为合适的事，或许你想的过于悲观了也说不定。"
胖老板说着置于酒瓶霍然起身身："来吧，我给你唱一首歌。你该还没听过我唱歌吧。"
胖老板走上舞台，拿起吉他，调好了话筒，"下面这首歌送给我的一位即将远行的小兄弟。"
新顾客还在好奇的时候，老顾客业已开始欢呼了，胖老板业已好久没上台唱过歌了。
"少年少年你我说不定久未见
一切可好日日盼
河岸河岸近些年甚是想念
一切都好勿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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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你不悲不喜不自怜
浊酒一杯敬你先
愿你始终有初心模样
不曾变
愿你不卑不亢不自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一生热爱不遗憾
愿你余生可随遇而安
步步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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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程坐在角落卡座的阴影里，心里面稍稍安定了。早上爷爷打来电话的时候，他确实有点慌张和不安，甚至还有点抗拒。但现在，他有些转变了想法。
张程走出酒吧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十几声对面才接起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小子，又怎的了？别跟我说你不来。你不来我也要把你抓过来。"电话对面的嗓音一开口又是警告。
"你想哪去了爷爷，我下周肯定到。"张程回答到，他有一位有些疯狂的想法，"然而，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对面的老爷子觉得挺可笑的："我还要答应你一位条件？"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对啊。"
"你先说什么条件，我在考虑答不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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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开一家酒吧，就跟我在成都唱歌的这家差不多。"
"啥？你再说一遍？"电话那边的老头子宛如觉得不可思议，"你在成都唱歌唱糊涂了？"
"我不管，到时候就算你把我绑到首尔我也不会听你的。"张程明目张胆的威胁道，说完直接挂掉了电话。
回头转头看向酒吧里面，老板还在台上唱着，看起来好像业已唱嗨了，果然每一位酒吧老板内心都有一位歌手梦。
张程饶有兴致的盯着胖老板的表演，推开门踏入去，顿时被音乐声包围。他走回原来的座位。
老板越唱越嗨，纵然是慢歌，也被他唱出了快歌的气氛。场下的客人大多扬起手跟着吉他的节奏一起摇摆。张程也笑着举起了手，融入了酒吧的氛围。
过了两首歌的时间，老板满头大汗的走下来。来到张程旁边，拿起方才没喝完的百威灌了一口："好久没唱的这么爽了，自从雇了你之后，舞台这方面我就没怎的关注过了，更多时候就在台下听。别说，还挺怀念的。"
转过头发现张程表情有些奇怪。
"陈哥，那个，你方才，喝的好像是......我的那瓶。"张程有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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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大男人，注意这些细节干何物，一会儿再给你拿一瓶。"胖老板满不在乎，并且给了张程的肩头一巴掌。
张程痛的呲牙咧嘴，只换到胖老板的一通白眼。
................
而此时的首尔YG大楼顶层。老人挂下电话，气的嘴都歪了。梁铉锡感觉有些好笑，但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笑出声。
短短一通电话就能让老人气的不清，梁铉锡有些好奇电话对面的彼小子是如何做到的。
"张理事，怎的了？"梁铉锡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阿西，这混小子说让我给他开个酒吧，倘若不开就算过来也不听我的。还敢挂我的电话，臭小子！"
梁铉锡没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子啊。"
老人直接站起了身，朝着办公室的门边走去："梁社长，我就先走了，这混小子真不让人省心。下次我们继续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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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又给老子找事。"老人又用中文骂了一句，可惜梁社长没有听懂。
梁铉锡笑着霍然起身身，将老人送到门口："张理事，您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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