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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归案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那刘家父子吃痛，哀嚎躺在地面跟燕洄求饶。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丧心病狂的负心汉！你妻儿惨死，你却有心吃花酒，逛青楼！若是泉下有知，纵使她们能饶你，阎王爷也饶不了你！"
此时的燕洄此时正气头上，不管谁劝阻都不好使。
显然她业已把母亲被人害死的怒火，转移到了这对儿没良心的父子身上。
"还不快去把王妃拉开，这像何物样子！"府尹在一旁急的跺脚，却不敢亲自上去拉开燕洄，只好派手下前去。
有几个手下试图来劝阻燕洄，她一下就从他们手中挣脱出来，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数个衙役不免有些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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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尹瞅准时机，上前道："王妃消消气，咱们得走流程不是。"
看在府尹的面子上，燕洄暂时放弃了冲动的行为。冷哼一声，丢下手中的鞭子，坐到一旁喝茶去了。
"你们二人，报上姓名来。"府尹坐在堂上审开口问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官爷大人，草民刘本，是死者的夫婿。"那个中年汉子率先开口道。
"草民……草民，刘三篱，是……他老爹。"刘家老爷子支支吾吾开口道。
府衙里里外外都是人，无一不是看热闹的。
"阿无，把闲杂人等都赶出去。"燕洄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幽声吩咐道。
人多是非多，在一切还未水落石出之前，保险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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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尹盯着人少了，也舒了口气。
清了清嗓子，继续审问刘家父子。
"那你们二人可心知，为何物要把你们抓起来？"
那刘本贼眉鼠眼的，眼珠子转了好几圈，而后才声若细蚊的说了句不心知。
"大点声！是没吃饱饭吗！"府尹大声呵斥道。
惊堂木一响，就算是真龙降世也要抖上三抖。
刘本只是打了一个哆嗦，那刘老爷子却当场吓尿了裤子。
"官爷啊，俺们可都是勤勤恳恳种庄稼的良民啊，何物都没干啊……官老爷明鉴……"
燕洄将瓷杯子重重砸在桌案上，凌厉地瞪了他们一眼："哼，良民？我看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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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刘本纵然不怕府尹，但是有了刚才挨打的心理阴影，对燕洄还是有几分恐惧的。
他咽了咽口水。
"俺，俺当真不知情。那日回到家里的时候，就不见他们的身影……"
"说清楚，几时几日回的家，那日又去了哪里，做了何物，都一一说清楚了。府尹大人心慈手软，我可不会。"燕洄厉声威胁着刘本。
刘本被绑着手脚，动弹不得，只能挣扎着叩了个头。"那日俺做完工，拿到了工财物，就一时鬼迷心窍，约着几个工友去寻欢楼了……点了首艳曲，那莺儿姑娘的嗓子呦……啧啧啧，那小身段……"
"放肆！"
府尹脸一绿，抄起手边的公文就砸了下去。
公堂之上都敢胡思路想，满口胡话。可见这人不仅是目无王法，何况是极其轻薄无度。
这一本子给刘本头上砸出了个大包，刘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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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玩意儿，都何物时候了，还满脑子想着你的勾栏瓦舍！官爷问你话，你赶紧老实交代给！"
刘老爷子被吓过劲儿了，脑子倒是清楚了起来。
但那刘本还是浑浑噩噩，说到头满嘴也找不出一句实话。
燕洄横眉冷目观察了半天，开口道："府尹大人，本王妃看这刘本胡言乱语神志不清，大概是问不出来何物了，先带下去，泼盆冷水给他冷静冷静。"
府尹点头，非常同意燕洄的决定。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王妃说得对。来人，先把刘本带下去，给本官把他弄清醒了！"
刘本被衙役脱了下去，大堂之上还剩下一位刘老爷子。
一阵穿堂风吹过，原本有点潮湿的裤裆钻了风，老头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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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儿子业已背带下去了，你最好老老实实交代清楚，不然，小心本王妃拔了你的舌头！"燕洄再次开口威胁到。
刘老爷子这才反应过来，方才教训她们的这样东西女子，竟然是王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老头哆哆嗦嗦的转了个身，朝燕洄磕了数个头。
"王妃娘娘饶命，草民有眼不识泰山。"
"俺这儿子长年在城里做工，也不常回家。家里就俺们祖孙三人。毕竟俺孙儿他娘是个女子家，时间一长，就会有人传闲话，说俺扒灰。俺就不好意思再家里住下去了，只好进城投奔俺儿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可俺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自打上个月被他们工友带去寻欢楼。天天都见不到人，根本不着家！偶尔回来就跟中了魔障一样，三魂七魄都丢在那寻欢楼哩！"
"那日工钱发的多，俺就寻思买点吃食，给俺孙子送回去。结果回家没见到人，俺以为是他娘带他出去玩哩，等到天黑都没等会来人，俺只好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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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爷子越说越难过，鼻涕眼泪一齐流下来。
府尹的脸色些许缓和了几分，稍稍舒了口气："那你们是怎么心知他们死了？"
看起来该是个十分疼爱孙子的爷爷，只是左右环境逼迫祖孙分离。
刘老爷子将脸埋在地面，就着泥土，把鼻涕和眼泪擦干净了，才又凝声说道："那日俺儿子从外面摘了一只好看的花，返回说俺媳妇肯定喜欢，要回家给媳妇送花。"
"俺们当农民的腿脚快，来回也就半个时辰。完了俺儿子就匆匆忙忙的跑返回，说孙儿丢了。"
"再然后俺准备回去找孙儿的时候，发现俺家门口全是你们官兵。俺悄悄躲起来，却听到有人说俺家死人哩。所以俺就匆匆忙忙跑返回了……毕竟谣言在先，俺名声不好……"
这话听着实诚，倒不是假的。
府尹看刘老爷子表现良好，就让手下给他松了捆绑。
刘老爷子活动着酸痛的手腕，感激涕零的又磕了几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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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王妃娘娘，多谢官爷。青天在上，还请大人给俺孙子儿媳妇主持公道，抓出凶手！"
府尹挥了招手："心知了，来人，先把刘三离带下去。"
盯着两个衙役拿着枷锁就要上来锁他，刘老爷子又慌了神。
"官爷不是问清楚哩吗，怎地还要抓俺！"
燕洄洒脱起身，缓慢地走到刘老爷子面前。用磁性低沉的嗓音，冷声跟他说道："你是说清楚了，但你儿子还没有说清楚。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你们都是犯罪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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