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地动山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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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和划破天际的闪电，雨越来越大，我的心情越来越焦虑。

韦玮再度打来电话询问情况，我简单地将郎书记的短信告诉了他，他这才明显感到很紧张起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过去，雨宛如小了几分，众多工人都趴在餐桌上睡着了，大家衣着都很单薄，很容易感冒。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难道是神经过敏了？只是路上所见到的情况和监控室的显示，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们，地震就在我们旁边，只是何时何地多大却无从知晓。但时间久了，我们紧绷的神经难免开始麻木。

我们紧张地等待着，等待着那天崩地裂那一刻？

雨停了，天放晴了，天与山的交界处显现出明显的分界线，山更黑，天似乎亮了，有微微淡黄的光芒若隐若现，此时也才凌晨一点。我很疲倦，勉力睁眼望着这奇异的景色，一时间有点懵懂。

这时还有几个想悄悄地溜回寝室睡觉的工人，和入口处值班人员在争执。再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和厂长商量，两点钟后没有事就能够放大家回去睡觉，以免耽误明天的工作。

这时，脚底有一阵轻微的振动，麻酥酥的感觉。我看了一下大家，似乎都不为所动。再望了望厂长，从眼神中能看出他似乎也感觉到了，但十分轻微，也不好说何物。

嘭嘭。两声巨大的响动震动了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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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来自4号矿洞，我立马出去，望见4号矿洞冲出了一大股水流，夹带着矿车、工具、矿渣和垮塌的洞口泥土石块，形成了巨大的泥石流，越过壕沟，迅速地朝宿舍方向奔去。很快将宿舍包围，这时宿舍窗台上冒出一位人头，拼命地呼喊着，那是一位趁人不备悄悄回宿舍拿东西的工人。月黑风高，怎的救？在我们跟前，宿舍被缓慢地地推倒，被泥石流裹挟着向下冲去，不多时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这是无法想象的惨剧，发生在跟前，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消失在眼前。工人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有人竟然掩面而泣。

公路、桥梁、变电站被毁了，尾矿场很快被填满，然后溢出。倘若尾矿场大坝溃坝，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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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大炉沟的下游就是两河口镇，就是两河口水电站，这巨大的泥石流，有着摧毁一切的力气，沿着峡谷，浩浩荡荡地向下游冲去。

我颤抖的双掌拨着电话，也只有嘟嘟嘟的忙音。电灯在意料之中最后闪了几下，熄灭了。

一弯下弦月在东方的天空升起，大山的阴影更重了。

整个矿厂陷入一片死寂。

这时，地面传来低沉的轰隆声，地面开始剧烈的震动，地震如约而至。我抱住钢柱似乎都站不稳。工人们有抓手的抓住，没有的则蹲下相互拥抱着。有的站立不稳，被甩在地面，有的被撞在桌子角上，痛得哇哇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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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更大的震动传来，对面的半边山体塌了下来，无数飞石覆盖了整个矿区，敲打在餐厅的铁皮屋顶，发出震耳欲聋的嗓音，浓重的灰尘从破碎的窗台冲了进来。

一点一点地地，尘土散开，人们纷纷打开移动电话电筒，看见每个人都像是从尘土里爬出来一样，个个眉眼都是厚厚的一层灰，竟然认不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