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暮色时分时分，刚回到凝云阁的林之烟，饭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就再度被皇上传召。
只然而，这次传召她的理由，是毒害芩妃。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侍卫们几乎是将林之烟押送到芩妃的寝殿的，而她刚进门，就望见了一脸怒火的李响。
芩妃躺在床上，太医正为她诊疗，她双目泛白，昏迷不醒。
"你还有何物可说的吗？"李响盯着他，那口气仿佛已经确定她是凶手。
"我？？"林之烟莫名其妙地指了指自己，"我还想问你呢，芩妃怎的了？"
"芩妃中毒了！"李响指着床上的芩妃，凶神恶煞的质问她，"今天只有你来过这里，你告诉朕，不是你下的毒，还会是谁？"
"皇上明鉴！"安援听到此处，"噗通"一下跪了下来，"十六皇妃不会做这种事的！请皇上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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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林之烟却并没有那么尊重，她眨眨眼，盯着皇上，问道："皇上平时就这么……辨别是非的是吗？"她本想说的更难听，但是考虑到李响至少是个皇帝，就还是些许婉转了点，"今天只有我来过这里，就一定得是我下毒吗？我会这么蠢吗？"说着，她转了一圈，指着此处的宫女和太监们，"你怎的心知不是某个宫女或太监受了他人指使？更何况，我今早从寝殿走出来就遇到芩妃了，你告诉我，我哪来的毒？昨天侍寝的时候我何物样别人不心知你还不心知吗？！是说我从你寝殿里拿来的毒给芩妃下的吗？！"
"你放肆！"李响勃然大怒，他抬起巴掌，可犹疑许久，却最终没有落下去。
"皇上，你说我给芩妃下毒，请问我有何物动机？！"林之烟委屈到气愤，连皇家威严都不顾了，"您觉得我是嫉妒芩妃吗？那你可想错了，你宠谁不宠谁对我来说毫不重要，只因我根本就不喜欢你！"
四周恢复了平静。
"啪——"这一次，李响没有犹豫，他红了眼眶，一位响亮的巴掌，径直落到林之烟脸庞上，但他仍不善罢甘休，他单手捏住她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你是不是以为，朕不敢杀你。"
"你是不是以为，我没死过？"泪水滑下，比起脸上的疼痛，让她更无法忍受的是心里的疼，"你可以杀我，但是不能够冤枉我。"
"你……"李响看着她如此决绝的脸，电光火石间，心竟抽痛了一下，可他是皇上，他不允许自己的妃嫔对他有二心，尤其是她！他指向床榻上的芩妃，恶凶狠地地说："芩妃若是有事，朕要你为她陪葬！滚！今日起禁足凝云阁，不许人伺候。"
一把将林之烟甩到地面，他扬起头，不再看她的脸。
"李响。"林之烟倒在地面，忽然直呼其名，这一呼不要紧，让下人们全都惊住了，"你昨天要我记住，我是你的嫔妃，那现在你也要记住，你是一国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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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响抽动了几下嘴角，即便是天宫之人，如此嚣张的顶撞，他也不能再纵容……
"皇上……"勤习突然开口，"您先看看芩妃吧，当务之急，还是先医治芩妃才行啊！"
"是啊皇上。"林之烟再度开口，就好像自寻死路似的故意激怒他，"若芩妃有何物不测，劳烦您第一时间赐死臣……我，然后等您有空的时候，再好好查查，究竟是何物人给芩妃下的毒。"
直到她离开了去好久，李响还一身怒火，此时，为芩妃诊治的太医总算起来，他跪下来，擦了下额头的汗："皇上，芩妃娘娘暂时业已无性命之忧了。"
安援实在看不下去，拉着林之烟的袖子，把她拽出了皇上跟前。
"你留下，其他人下去，"李响一声令下，所有的人都退出了房内，瞬间，这里只剩三人，"刘太医，你先入座。"他说着，搬来了凳子。
"谢皇上。"刘太医坐到椅子上，不等皇上问，就先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思，"皇上，芩妃此遭，并非中毒啊！"
"朕心知。"李响一声叹息。
"那您又为何……"刘太医支支吾吾，"十六皇妃……着实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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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就是想让她心知，即便她是天人，也一样有跪着求朕的那天。"李响说到这，又想起刚才林之烟那宁死不屈的脸，一时间怒火又上来了，"谁心知她竟然敢当众顶撞，简直大逆不道！"
"皇上息怒。"勤习打着圆场，"皇上，恕奴才直言，这个‘下毒’的罪名，一般人可都承受不了，何况是十六皇妃呢……"
李响沉默许久，忽然抬头，问勤习和刘太医："你们是不是觉得，朕煞费苦心，不顾她的想法召她入宫，是错……"
刘太医没有说话，但表情却告诉所有人，这件事，实在是错。
倒是勤习，更会安慰人，他斟了杯茶递给皇上，开口说道："皇上，十六皇妃在进宫以前，就经常与您书信往来，奴才相信，她对皇上也是有心的，可是这……这十六皇妃是宁为玉碎的人，这您也是知道的……恕奴才多嘴，您今天这一步棋，可真是下错了。"
"我也心知。"李响叹着，坐到了芩妃床前，拉着她的手，柔情似水："可是芩妃的病，不能让别人心知，今天只有她来过此处，朕只能委屈她，她但凡好好解释一下，朕就能够大事化小，可是……"
"可是她是天宫之人啊！"勤习似乎总是有意无意提醒。
李响不再说话，他只是轻抚芩妃的脸颊，替她理清杂乱的发，眼中的怜爱与疼惜，是其他嫔妃从未见过的……"若她真是天宫之人，为何看不出，芩妃的病……"
夜色融融，明月升起，轻柔的月光透过窗台，洒在窗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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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响躺在芩妃旁边，将她拥入怀中，心里的难过全都写在了脸上，"为什么上天要对一位这么善良的人如此残忍……"
他眼中印称着芩妃的面容，可脑中回荡着的，却是林之烟的那句"我不喜欢你"。
他早就心知的，从她进宫那天起，他就知道她不喜欢自己。
可是怎么会，听她亲自说出口之后，会那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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