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我选择出来混，证明我业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我会恐惧，我会纠结，我会自我谴责。
但我不会后悔。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唯一的牵挂就是我妈，我最讨厌的事情也是别人拿我妈来威胁我。
任何人都不行！
赵月看我这样，右边的嘴角微微上扬，不屑地哼了一声，一点也不怕我，讽刺地开口说道，"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
我死死地盯着她，鼻子旁边的肌肉一抖一抖的，咬牙说，"收回你的话。"
说完，又对我循循善诱，"你看，你很孝顺，我相信孝顺的人内心都是好的，怎么样？考虑一下吧，做我的线人，铲平黑恶组织，成了，国家会给你一笔丰厚的奖金，给你安排工作，给你发奖章，你妈妈肯定很喜欢，那样，不会有人敢看不起你们。"
听完这番话，我盯着她，突然感觉这个漂亮的女人是不是真的走后门进的巡捕队，当的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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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她，"丰厚的奖金，多丰厚？"
"不心知，看你能提供何物样的情报，能破获多大的案件了。"赵月耸了耸肩，双掌合十，"队里有个卧底上回破获了一起特大涉毒案，国家发了五十万奖金给他。"
"嗤，五十万？"我不屑地笑了起来，"我第一回给梁成赌石，挣了三百万，而后他给赌石店里的伙计包了五十万的红包，哦，我拼死拼活给你情报，给你线索，冒着随时暴毙的风险，就值一位红包？"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听了并不惊讶，而是说，"国家的财物干净。"
我听了很生气，立马反驳道，"我的钱也干净！"
赵月皱了皱眉头说，"那样得不到别人的尊重，我看得出来，你是个自尊心很强的男人。"
然后眯着眼伸着脖子看着她说，"警官，赌石不犯法。"
我摇了摇头，摆手说，"我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我告诉你，这样东西社会，只要你有钱，就有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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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月又重重地叹了口气，"我不想跟你争论这个，我的条件很心领神会，做我的线人，不然我就把这一切都和你妈说。"
我磨了磨牙，扯了扯手铐，我真想揍她，我说，"赵警官，你不感觉你这样的手段很下作，很丢人，对不起你身上的制服吗？"
赵月撩了撩头发，摆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我和你，不，你的大哥，他们不一样，我是为了社会安定，治安和谐，为了社会进步，往大了说那是为了国家繁荣……"
"停，打住。"我无可奈何地摇头笑了笑，这女人说起大道理来真是一套又一套的。
我似乎骤然就心领神会这个女人为何物能当上队长了……
我舔了舔嘴唇，吸了吸鼻子说，"你走吧，今天这对话当我们没说过。"
赵月望了望时间，扭了扭脖子霍然起身来说，"你要进去住几天，这几天是我给你考虑的时间，到时候联系我，我相信你也不想望见一位老母亲心碎吧？"
说完，扭头就走了，留下我恨的牙痒痒。
我猛拍了一下被子，越发感到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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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妈有够麻烦的！
接着，我吃了中午饭，医生给我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差老照例对我进行盘问，老三样。
完了之后拿到许可证明，赵月的手下就把我带进了看守所。
这是第二次进看守所了，头一次进来出去，我的人生就改变了。
不出所料不出我的所料，我蹲了三天时间，梁成就来保释我了。
出来之后，我的心情不错，还想跟他拥抱一下，但看到梁成的表情很是难看，我就放弃了。
上车后，我撇了撇嘴开口问道，"兄弟们怎么样了？"
梁成没有说话，反而是阿标说，"差不多都出来了。"
我略微点头，"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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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便是一路沉默。
我们照例回到酒吧，酒吧没有再装修，也没有被打砸过的样子，我心中哼了一声，不出所料，光头佬没动手。
一关上门，我还没说话，梁成骤然转身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往门上推，他气到声音都嘶哑，"为何物是一位女人接的电话？"
望见他这样，我心里也有点生气，我歪着头，很不耐烦地说，"一个酒托，刚好把我移动电话抢了。"
他恼道，"酒托？呵！这么关键的时候，你他妈让一位酒托拿着你的手机？你知不心知差点出大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打电话是让你停手，光头佬没动手，我们就不能动手！我们没理由！你知不心知？啊？你倒好！直接把酒吧给烧了，你！"
"你心知这次我花了多少钱吗？一百五十万给光头佬，五十万捞你们！满意了吧！"
看到梁成这样发火，我心里比他更生气，他发什么火？因为我坏了他的计划呗！那我算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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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哼道，"我错了，我道歉行了吧？两百万嘛，我去给你赌返回就是了，要不你把我交出去呗，反正我烂命一条。"
我心知梁成会责问我，看到光头佬回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但我没不由得想到他竟然一点都不关心我差点死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梁成听到我的语气，更火了，提高音量骂我，"怎的？你还有脾气，你还有理了是不是？"
这整件事下来，我被差点被弄死，还被赵月威胁做她的线人，到头来什么事情都算在我头上，泥人都还有三分脾气呢！
我瞪着他说，"成哥，我叫你一声成哥，你是不是真把我当兄弟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梁成听了我的话，将手里的烟头一丢，红着眼冲我吼道，"你知不心知你在说何物？！"
"我他妈知道！"我忍不住了，和他针锋相对，"那我问你，你凭什么让我一位何物经验都没有的新人去光头佬的大本营？嗯？你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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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成脸色一滞，我冷笑了一声，"行，我姑且不说这个，你把我当兄弟？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光头佬砍死？你知不知道我被诊断脑震荡？"
我从兜里掏出一张病历表，"你心知医生怎么跟我说的吗？我背上的伤再深个两公分，你他妈就给我收尸吧！"
"你呢？你只关心你的利益，你的损失，你怎么交代，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啊？我差点死了，成哥，死了！"
"你有关心过我哪怕一句话吗？"我颤抖着嘴唇盯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努力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
梁成盯着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心里很难受，我料到会有和梁成翻脸的时候，但我没不由得想到我会这么难受……
我说，"真是好兄弟。"
说完，推开他旋身就走。
梁成也没有拦我，出了门之后，我深呼吸了几口气，走进了小巷子里一家理发店，指着我的头说，"老板，给我全数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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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应了一声，直接给我上了推子。
剃光头真的不多时，五分钟不到，师傅就弄好了。
老师傅看着我笑出了声，"别说，这发型还挺适合你。"
我摸着头，只剩下几毫米的头发刺着我的手，看着镜子里的我也笑出了声说，"是吧，我也是这样想的。"
我付了财物出了理发店，顿时感到一阵神清气爽，不由得想到以后打架我再也不会被人揪住头发打了，我的心情就好了不少。
这真的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拿出电话，想给江蕊打电话，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和身体，电话却先响了，是一位陌生号码。
虽然号码是陌生的，但我有种很不祥的感觉，接通了电话，听到对面的嗓音，我就骂了一声，我猜对了。
就是赵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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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月问我，"怎的样？想好了没有。"
我沉默了，我想拒绝她，但我又做不到。
赵月又道，"需不需要我给你念一遍你妈的电话号码？"
我又骂了一句操，问她，"你要我做什么？"
赵月笑了一声说，"明智的选择，其实也不用做何物，很简单，你们有行动，有计划，要干什么，何物目的，统统和我说就行了。"
我冷笑了一声说，"呵呵，真简单呢。"
"可不是嘛，"赵月语气很轻松，接着认真地说，"韩飞，我很喜悦你抓住了这次机会，我保证你不会后悔的。"
我讽刺道，"说的久仰像给了我选择的机会一样。"
说完我就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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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这种感觉很不爽，和跟着梁成一样的感受。
被人控制！
到江蕊家之后，我不管不顾地和她亲热，好似发了疯一样……
而后立马拨通了江蕊的电话，江蕊听到的电话嗓音很诧异，我问她在不在家，我去找她，她说能够。
完事之后，我抱着她，头埋在她的肚子里，一句话也不想说。
江蕊的手摸着我的头，语气很温柔地说，"和梁成吵架了？"
我略微点头。
她说，"你知道梁成的，他纵然是个混蛋，但他不是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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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说，"我知道。"
我心里通透着，别看我和梁成吵得这么凶，然而都是对方的发泄罢了，这次的事情大家都有错，我和梁成彼此都心知。
我和他更不可能决裂。
江蕊接着说，"光头这次损失很严重，梁成要遵守规矩，陪了他一百五十万，但那远远不够，梁成得知你彼处出事之后，也动手了，把光头的此外两个场子也砸了。"
"光头很长一段时间都挣不到钱，会疯狂咬你们的，你们要小心。"
我坐了起来，沉声说，"我就怕他不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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